11.第十一章
作品:《[崩铁]自恋值拉满穿越被水仙了》 埃戈里乌斯移开视线,看向远处那团青碧色火焰,忽然开口:“她坏。”
景元:“……?”
“她碰了你。”埃戈里乌斯继续说着,语气一本正经得近乎刻意,像是在陈述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
“她把你悬在半空。”
“她把那些脏东西,往你身体里灌。”
他一条一条地数着,语速越来越快,也越发理直气壮。
数完之后,他转过头看向景元,表情严肃,“所以得用在她身上。”
那语气,仿佛那定界锚的用处从一开始便别无他想,天地间只此一人,合该受此一物。
景元:“……”
丹恒:“……”
丹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他选择沉默。
三月七的神情就精彩多了,毕竟,不久之前她才刚看完某本不可言说的小说,此刻那些文字正争先恐后地往她脑海里涌。
虽然说的也没错,但是……
“这话说得也太糟糕了吧!?”她忍不住压着嗓子吐槽,声音小得像是怕被人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幻胧把将军怎么了。”
一旁的星却眼睛一亮,不知被什么点燃了兴致,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那双金眸里闪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光芒,“绝灭大君强制爱:我登上罗浮只为……”
声音清脆响亮,生怕谁听不见似的。
“斯到普!”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三月七头皮一紧,赶紧低声喝止,“你这家伙,登不上台面的东西私下聊聊就好,不许给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星的话被生生打断,她无辜地望向三月七,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真切的伤心之色,“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达了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步……”
她分明记得,之前和景元将军讨论相关书籍的时候,气氛明明很融洽的呀。
“性质完全不一样好不好?!”三月七争辩道:“人家已经出书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当然只能一笑了之。但你现在在当面造谣欸,这叫挑衅!”
星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这番话。但片刻之后,她那颗脑袋瓜子显然拐向了某个令人无法理解的维度。
“啊?那我也要出书吗?”
她望着三月七,目光里带着点茫然的困惑,仿佛这真的是一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选项。
三月七:“……”
而星已经开始了进一步的深度思考。
星很认真地想了想,片刻之后,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坦然,“也不是不行。”
听那语气,她是真的在思考,而且真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虽然这结论,还不如不思考。
“你在不行些什么啊!”三月七几乎是哀嚎出声,“不要把出书说得跟走路一样轻松啊,乱造谣是会触犯罗浮律法的吧?!”
但星的关注点反而又不在此处,她疏忽一笑,默默夸道:“走路,又叫步行,不行与步行,小三月,你真幽默。”
久违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这种熟悉的幽默。
几乎是瞬间让三月七想起了一个令她头疼的机器人,她脱口而出:“……闭嘴!”
星只好委屈又伤心地闭上了嘴,目光幽怨地看着她,像只做错事却不知错在哪,但乖乖听话的小动物。
“我没叫你闭……”三月七刚想解释,“闭嘴”是个机器人,但对上星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又想起她方才的惊人之语,急忙把后半句话生生吞了回去,改口道:“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星更委屈了,那眼神里的控诉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星委屈巴巴地缩在三月七旁边、用那双湿漉漉的金眸无声抗议时,另一边,成年人的交谈已经落下了帷幕。
景元亲自向众人道了谢,言辞简洁,态度郑重,三言两语间便将这份情谊落到了实处,只是落到实处的方式,是约在几日后于神策府再细细商议答谢之事。
他看向杨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实在抱歉,战后琐事缠身,这几日怕是腾不出空来。待诸事初定,再请诸位过府一叙。”
这话说得明白,罗浮刚打完一场硬仗,建木要处理,鳞渊境要善后,伤亡要清点,各司要复命。他这个将军,接下来几天怕是脚不沾地。
杨叔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神色平和地说道:“将军言重了。罗浮初定,百废待兴,本就是情理之中。列车那边也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正好两不耽误。”
景元颔首,笑意温和了些。
末了,他笑着做了个约定:“待罗浮诸事尘埃落定,诸位若是有空,不妨来神策府一叙,我带诸位尝尝罗浮的点心。”
有吃的!
三月七眼睛一亮,连声答应。
星则表示这题她会,她积极抢答,如数家珍,“我知道!你们罗浮的点心有晴柔奶,貘馍卷,琼实鸟串,鸣藕糕!”
景元闻言,眉梢微微一动。
这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司辰宫内,听说要给人带特产的那位。
他初以为是丹恒,之前略显可疑的停顿“小……恒”,结果当着丹恒的面却是直呼其名。
可见其人,另有其人。
只是这人,又何须特意隐瞒?反而惹人在意。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星身上,笑意依旧温和,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出神从未存在,“倒是没想到,小友对我们罗浮的小吃知之甚多。”
他并未听说监视的人汇报过他们去过食摊的消息。
星穹列车是临时改换路线赶来罗浮,情势紧急,断无提前做攻略的余裕。而原是仙舟人的丹恒与他们虽是先后抵达,却是两路人马,到得此处才汇合。
若说是事先问过丹恒,倒也无甚可瞒。
他笑意不变,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来之前特意查过攻略?”
正是因为他们特地查攻略的可能性甚小,才有此一问。若她否认,自会解释是从何处得知。
星眨了眨眼。
查攻略?没有哇。
她知道的那些小吃,是因为顾清辞要求她买的。但顾清辞特意嘱咐过,不要在仙舟上提起她,一点也不行。
于是她正想直接应下,丹恒却突然开口:“是我告诉她们的。”
星的话卡在喉咙里,扭头看他。
丹恒没有看她,面上也瞧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之前聊起过。虽然没怎么逛过,但仙舟的东西,总归是知道的。”
至于他没有逛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从出生起便被囚于幽囚狱,那些年里对外界的了解,全赖景元隔三差五送来的闲书。偶尔,那人也会带些新鲜吃食进来,说是“尝尝,别总啃那些没滋没味的牢饭”。
他知道那些小吃的名字,知道它们长什么样、什么味道,却从未自己走过罗浮的街巷,从未在人声鼎沸的食摊前驻足。
他知道仙舟,却从未真正逛过仙舟。
景元的目光微微一顿,在丹恒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原来如此。”
他没有多问,只是那一声应答,比方才沉了几分,像是压着些什么不便言说的东西。
见此事毕了,趁猫商量正事、正在背包里翻箱倒柜的埃戈里乌斯,默默拿出一个赤红色的药丸,放到他的唇边。
原本只是想翻找翻找系统背包里有没有解决毁灭之力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有。
……或者说,有的有点多了,但绝大部分都有副作用。显得他刚刚的勃然一怒,有点呆。
他只能庆幸景元吸收毁灭之力并不多,用不上太厉害的药副作用也大。
“吃。”一个字,语气很淡,可那姿态,分明是不容拒绝。
景元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埃戈里乌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指尖往前送了送,药丸已经碰到了他的唇。
那双金眸依旧看着他,带着无言中的催促,但没有解释,像是在说,别问,吃了再说。
景元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从来都是这样,不问你想不想,不管你要不要,只管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往他面前放。
景元叹了一口气,说道:“如若是想消除我身体里的毁灭之力,那我还真吃不得。”
闻言,埃戈里乌斯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我还要去丹鼎司一趟。”
景元正欲开口,先收下这药丸,谢过对方心意,待日后需用时再服,只是他抬手瞬间,埃戈里乌斯却已将手收了回去。
景元疑惑抬眸。
迎上他的目光,埃戈里乌斯眼神诚挚,神色自若地说道:“我先收着,我这里安全,怕你丢了,你要用找我。”
景元微微一怔。
这话说得……倒像是他是一个会丢三落四的人。
他垂眸看了看埃戈里乌斯已经收回身侧的手,那枚赤红色的药丸被妥帖地拢在掌中,再无递出的意思。
分明方才还执拗地抵在他唇边、不容拒绝地要他吃下,此刻却真怕他收下般迅速收了回去。
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景元抬眸,目光里添了几分审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笃定,“丹药有什么?”
埃戈里乌斯的身形微微一僵。
那双金眸下意识地飘向别处,飘向远处那团犹自燃烧的青碧色火焰,飘向三月七和星的方向,就是不看景元。
景元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温和而沉静。
终于,面对猫的执着,埃戈里乌斯抿了抿唇,像是认命般地开口,“……有副作用。”
景元眉梢微动,等着下文。
然而下文没了。
埃戈里乌斯又闭上了嘴,那目光又开始飘忽,仿佛只要不看景元,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景元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能让这人这般心虚的,怕不是什么寻常小事。
“……什么副作用?”
埃戈里乌斯沉默了,就在景元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语速极快,快得像是在背诵一段不想背的课文似的说道:“会让你身上长点东西沾点习性但是药效很好毁灭之力肯定能清干净而且一两个时辰就消了不影响大局真的。”
正是因为只有一两时辰副作用,如此短暂,他生怕看不到,才收回去。
景元:“……”
他显然知晓了他的意图,只是不知道,“长什么?”
埃戈里乌斯又不说话了。
景元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说吧。迟早要知道的。”
……这就是迟早要用咯!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埃戈里乌斯目光兴奋地掠过他的头顶,“耳朵。”
景元等着下文。
“猫耳朵!”
空气忽然安静了。
原本都打算走了,三月七硬生生停下了脚步,连带着身旁的星都停下了脚步。
三月七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她猛地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这边。
“猫耳朵?那种毛茸茸的、会动的猫耳朵?”星也很快展开联想,她哇塞一声:“有点想看了。”
三月七示意她小声,看着还在前头走的杨叔和丹恒,终究还是觉得吃瓜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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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望着埃戈里乌斯,试图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那张脸一如既往的认真。
“……猫耳朵。”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埃戈里乌斯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带着一丝“我知道这事很离谱但我也没办法”的无辜。
“嗯。白色的。毛茸茸的。会动。”他还贴心地补充了细节。
景元:“……”
他此刻无比庆幸,经此一遭,他改了主意。
平日也罢,若是大战完后顶着那样一副模样出去……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埃戈里乌斯就很敢想。
不仅敢想,他还认真地想了起来,那双金眸微微放空,唇角勾起一个堪称……诡异的弧度。
他开口了,语气依旧一本正经,“你去丹鼎司,走进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见你……”
他顿了顿,那双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头上的猫耳朵!”
他特意重音了一下“猫耳朵”三个字,咬字清晰,掷地有声。
“白色的。毛茸茸的。会动的。”他又把那三个关键词重复了一遍,仿佛生怕景元忘记自己即将长出什么东西。
景元:“……”
“他们一定会想……”埃戈里乌斯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模仿着一个想象中的反派语气,阴沉沉的,带着几分阴谋的味道:“将军这是中了什么邪术?”
然后他换了个语气,依旧是反派,但换了个人,声音尖锐了些:“莫非是建木反噬?”
再换,这次是第三个反派,声音沙哑,带着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他这样子还怎么统领罗浮!”
他一人分饰三角,演得极其投入,表情随着语气不断变换,阴沉、尖锐、沙哑,切换得行云流水,毫无违和。
景元:“……”
三月七已经捂住了嘴,她拼命忍着,但那肩膀一抖一抖的,分明是在憋笑,憋得很辛苦,辛苦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星则眨了眨眼,疑惑但听话地低声说道:“原来反派心理活动那么丰富吗?我以为他们冷酷无情,心冷的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埃戈里乌斯演完了三个反派,继续说道:“然后,你顶着猫耳朵,看着他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构思接下来的画面,片刻之后,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叙述史诗般的庄重:“你的猫耳朵动了一下。”
景元:“……”
“左边的动了。”他又补充细节, “然后右边的也动了。” 再补充:“一起动的。”
“他们愣住了。”埃戈里乌斯的语气开始染上几分叙述高潮时的激昂:“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将军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得这么……灵活?这么……有节奏?”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这么……可爱。”
景元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月七终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赶紧捂住嘴,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星仿佛解除了一个信号,连声音都大了一点,“可爱……”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做笔记,“可爱,战术,让敌人感到迷惑。”
埃戈里乌斯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说道,“趁他们愣神……”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你喵嗷一声,惊呆众人!顷刻斩首收下当狗!全部拿下!”
明明话中还是不着调的词句,语气却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凌厉和瞬间外露的杀意。
然后,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回归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总结道:“这也叫示敌以弱。”
景元:“……”
无奈过后,景元看着埃戈里乌斯带着笑意,弯弯的,亮亮的眼睛,仿佛一切都是调侃演绎。
知晓他前科的景元,却不敢忽视他像是玩笑的话语,遗漏那瞬间的杀意,他转念一想,很快想出了对策。
“这几日罗浮事物繁忙,我可能无暇照拂小鹿,正好你几日无事,本该由你费心,自当陪伴,寸步莫离,莫叫人有可趁之机,也别让孩子误入了那等刀兵之地……”说着说着,似乎若有所指,“孩子年纪尚小,可看不得腥风血雨。”
一番不轻不重地敲打,他可是知道面前人是能够做出带着孩子杀个七进七出的存在。
埃戈里乌斯装傻充愣,“我不小了啊。”
景元:“……”
景元无奈一笑,也不戳破,只说道:“把药给我。”
埃戈里乌斯瞬间改口,那叫一个从善如流,“那我很大了。”
“哇哦。”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我也想看。”
顿时,众人的目光落向了她。
埃戈里乌斯:“你怎么还在?”
星恍若未闻,目光依旧亮得惊人,自顾自地接了一句:“你的孩子我也想看。”
不远处,三月七正若无其事地朝外走,步伐不紧不慢,只是那背影离去的速度,分明比平时快了几分。
景元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略显匆急的背影,了然第绽开一抹笑,说道:“那边的那位,不小心把你落下了?”
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又收回来,像是完全没听懂这弦外之音。
她望着景元,目光里带着几分诚恳的期待,“你的猫我也想看。”
说的是司辰宫内,景元说有机会邀她一观的猫,星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景元:“……”
埃戈里乌斯:“……”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星。
那双金眸里写满了真诚,她是真的很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