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且听春
作品:《找个眼瞎的夫君不容易》 兰溪沉默片刻,她想起那天晚上见到的女水鬼,想到那个幻境,其实不知不觉间,她自己也早已卷进这个故事里。
她抬起头:“你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主动查明白,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
“柳梢姐姐想到个好办法,能让我们混进太傅府,你会有大用处。”
青羽看了一眼兰溪的脸,笑得有些微妙:“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
兰溪忽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她转头看向厨房方向:“我晚点和卫郎说这事。”
话音刚落,厨房传来脚步声,卫祁端着两盘菜就出来了。
兰溪和青羽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同时僵住了。
那两盘菜中其中一盘烧肉,乍一看,只是一道寻常的家常菜,但是青羽看出来了,那肉的纹理和寻常的家禽并不同,整盘菜都透着一股妖气。
兰溪也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那天剩下的半只野鸡吗?是青羽族叔的妖身。
她默默看向青羽,青羽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卫祁把两盘菜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拿碗筷,动作从容,他神色平静地在兰溪旁边坐下。
“吃吧。”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兰溪碗里,然后抬头看向青羽。
青羽还僵在原地,筷子握在手里,一动不动。
“你吃不惯?”卫祁语气平淡发问。
青羽被这么一问,浑身一个激灵,他立刻说:“没……没有的事,我吃得惯……”
青羽抬起手,颤颤抖抖地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吃出了悲壮赴死的感觉。
兰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低下头,开始扒自己碗里的饭。
卫祁吃得很从容,神色温柔的偶尔会给兰溪夹菜。
这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各有心思。
吃完饭后,青羽几乎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他匆匆抱拳道:“多谢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像要逃一样推开门,就消失在巷子里。
兰溪望着青羽离去的身影,久久无语。
身后传来洗碗的声音,兰溪转过身,看着卫祁的背影,他正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洗着碗。
兰溪走到他旁边,唤了一声:“卫郎。”
“嗯?”他回道。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我可能有些事,接下来要离开几天了。”
卫祁洗碗的动作停下了,他转过身,看着兰溪:“什么事?”
兰溪想了一会,还是准备直说。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在河畔的事吗?我们遇到了那个女鬼,柳梢姐姐和青羽准备去查这件事,那女水鬼也有可能再来找我,我决心去帮他们。”
“那我陪着你。”卫祁看着她,神色认真。
兰溪一愣,随即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不知道,那女水鬼很厉害的。”
“我知道。”卫祁伸出手,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兰溪拉进怀里,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闷闷的沙哑,就这样低靠在兰溪的肩头,生怕她随时要走似的。
兰溪的心立刻就软了一下,她想起那天在河滩,他抱着她的手在发抖。
兰溪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她伸出手在他的背后拍了拍,才道:“好吧,那我们一起。”
*
太傅府门口,朱门高墙,石狮镇守,柳梢和兰溪站在不远处,两人推着一个推车,推车上摆着李崇文的尸体,用白布盖好。
柳梢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兰溪旁边的卫祁,眼神复杂,她压低声音凑到兰溪耳边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兰溪也压低声音回答:“我没办法……就带着他吧,卫郎平时不怎么说话,不会影响我们的。”
柳梢沉默了两秒,又看了一眼卫祁,最终摆摆手:“行吧行吧……反正他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有他在也有一重保障。”
兰溪没太听懂,但还是点点头。
柳梢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这一次,我会扮成李崇文养在外面的外室,他遭遇鬼怪横死了,我没有办法就把他的尸体送回来,你就扮成我的丫鬟,青羽嘛……我自有安排。”
兰溪询问:“柳梢师姐,你要办成外室,万一太傅府的人为了你怎么办?”
柳梢淡淡一笑:“我自然是扮成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弱女子,你放心,我最会这一招了。”
柳梢的目光落在兰溪戴着的帷帽上:“对了,我今天叫你把画皮画得丑一些,你画得怎么样?”
兰溪比了个OK的手势,帷帽下的脸看不清晰,但语气里带着些小得意:“放心吧,我今天水平发挥正常,你到时候且看吧。”
柳梢挑挑眉,再没多说了,她把推车推到太傅府大门口。
她整个人往尸体上一伏,趴在盖着白布的身体上,开始大哭。
“李郎!你怎么就死了?你死得好惨好冤啊!你让我一个弱女子活着可怎么办啊?”
柳梢哭声凄惨,一个漂亮女子趴在一个尸体面前哭嚎,立刻就引来旁边的百姓驻足围观,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
“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谁死了?”
“那不是太傅府的公子吗?据说失踪了一个月。”
太傅府门口的家丁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走过来凑近一看,看见那白布下尸体穿着的衣服,正是他们府里公子会穿的。
“快快快,进去禀报夫人!”
几个家丁慌慌张张进去,不一会,府门打开,一群人匆匆忙忙涌出来。
一个年纪略长的妇人被其他人搀扶着快步走出来,她面容端庄,满头绫罗首饰,穿着一身材质极好的绸衫。
妇人眼眶微红,跌跌撞撞地扑到推车旁,一把掀开白布。
看清楚那具尸体的面容时,她整个人眼前发晕,像是要瘫倒下去,又被旁边一众仆人扶着。
她抚摸着尸体冰凉的脸,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文儿……我的文儿……”
李夫人此刻看见自己儿子的尸体悲痛欲绝,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下人看见众多人围观,于是低声提醒李夫人。
“夫人,这是在大门口,这么多人看着呢……家丑不可外扬啊。”
李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她调整情绪,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压下心中的悲痛,然后抬起眼扫了一眼面前的柳梢一众人。
“都请进来。”李夫人沉声道。
几人被请进了府里,绕过江南园林的影壁,穿过回廊,到了一处偏厅。
门刚一关上。
“啪!”李夫人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柳梢的脸上。
她眼眶通红,指着柳梢大喊:“哪里来的狐媚子?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儿?”
柳梢也不是什么善茬,挨了一巴掌,愣了一下,随后她立刻抬起手,对着李夫人的脸,一巴掌还回去。
这一声更响了,李夫人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柳梢收回手,抱着手臂冷笑:“狐媚子怎么了?要不是你儿子对我死缠烂打,我还看不上他呢,我好心把他的尸体送回来,你还觉得是我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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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李夫人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
柳梢抱着手臂,找了个座位坐下:“那天在秦淮河畔的石桥旁,你儿子冲上来就抱着我的腿不撒手,哭着喊着让我跟他回家,在场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我的丫鬟就能做证!”
她向兰溪使了个眼色,兰溪愣愣的点点头。
她这会儿也是有些傻了,柳梢不是说要扮成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弱女子吗?她现在觉得整个太傅府都是柳梢的了。
李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皱着眉头道:“我太傅府家风严谨……我儿绝不是那样的登徒子。”
柳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懒洋洋地跷起二郎腿:“信不信由你,反正那天的事,你去街上一打听什么都知道,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李夫人看了一眼柳梢,不再多说,只是望着自己儿子的尸体问:“……我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柳梢回答:“你这儿子运气不好,被鬼物缠上,丢了性命。”
李夫人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们一张嘴,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害死了我儿,编出套鬼话来糊弄我。”
柳梢正想反驳,这时从屋檐上传来几声脚步声,伴随着铃铛轻响。
“叮铃!”
众人听到声音抬头,便看到一道身影从房梁上落下,衣诀纷飞,穿着靛青的道袍,腰间挂着铃铛和符箓,手上拿着一拂尘。
来人正是青羽,兰溪差点没认出来,这小子打扮一下,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青羽脚尖一点,轻轻落地,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本座乃游方修士,今日下山历练,途经贵府门口,便感知不对,这具尸体眉间隐隐有煞气,怕是被鬼物缠上了。”
李夫人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你又是什么人?我凭什么信你?”
青羽微微一笑,抬手捏诀,一道青光从他手上没入尸体中。
下一刻,原本躺在地上的死尸猛地就座起身来,那尸体直挺挺地坐着,嘴巴一张,一股黑水从嘴巴流出来,淌到地上。
“啊!”屋里的下人们见到这样的场景,纷纷吓得向后退散,李夫人也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过了一会儿,尸体又倒下去了,青羽收回手,把手中的拂尘一甩道。
“这便是被鬼物缠上的表现,有水鬼在你儿子体内种了咒术,不出所料,那女水鬼还会来寻他的尸身,到时候,你们府里一个都逃不过。”
李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她嘴里哆嗦着:“怎么……又是水鬼?”
兰溪察觉不对,这府里似乎还会有别的事,青羽也从李夫人的话里听出不对劲。
青羽立刻上前一步:“夫人,今日我来你府中,便是来了结此事,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便可保阖府上下无忧。”
李夫人抬起头,怀疑地扫了一眼青羽:“这些年,我也找过不少修士,没有人能解决这些事,你又有什么办法?”
青羽却微微一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向一直安静站着的兰溪。
“这位姑娘,我端详良久,也觉得很不对劲。”
众人反应过来也看过去,柳梢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柳梢的手腕,语气惊慌道:“仙长真是好眼力,这是我的丫鬟,她和李郎一样,中了那水鬼的怪咒,因此变得……痴傻貌丑,无法见人。”
李夫人皱着眉头打量起兰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摘去帷帽,就让我看看你这丫鬟,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兰溪,等着她手上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