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就可以绑架一个孕妇吗！”灵冷眼看着承欢，“出了事你一个小姑娘当的起吗！”


    “天道赐子，哪有那么脆弱。”承欢拉着兄长，不以为意，“反正这个女人我看上了，总有一天我会搞到手的。”


    鹤兮娜被西谨延搂在怀里，脸色因为愤怒而通红：“麻烦祭使照顾我家孩子了。”


    “不麻烦，把罚款交了，我就把孩子还给你们。”


    “夜灵，你有证据吗。”


    “三殿下，这个孩子刚刚承认了。”


    “稚子之言，怎么能当作证据。”千星沉笑道，“况且，孤证不可成立。”


    “哎呀哎呀，既然如此，大家两清不就好了。”夕妍抬高音量。


    “我可不欠你们的，是你们冒犯在先。”


    “二位殿下，执意要睁眼说瞎话吗。”


    眼看双方越吵越烈，昀兮庆突然大叫一声：“伯母我要如厕！”


    夜灵随即将孩子交给三祭使，让他带着孩子离开。


    “不要他，不要他，”昀兮庆叫起来，小手一指，指向一直坐在一旁半遮着眼帘的忧郁女子，“我喜欢这个漂亮姐姐，我要这个姐姐带我去！”


    “白槐，你带孩子去。”承言道。


    “尊上，您不管管吗？”被叫做白槐的女子起身抱过孩子。


    “精灵族的事我不管。”


    “姐姐姐姐，走那边！”昀兮庆打断两人的谈话，指着一个方向道。


    白槐带着孩子款款离开，李瑞香也拿起剑跟了上去。快要拐弯时，她打了个冷颤，回首一看，那祭天神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他们。


    “这个天神好奇怪啊。”


    李瑞香快走几步，用绿枝挡住这个天神，身上的冷意才减弱几分。


    “他在搜寻我们。”西叙白低声道。


    “他比太爷爷太奶奶厉害吗？”


    “不清楚，没人见过祭天神的真正实力。”


    昀兮庆指着指着路，就到了茅房，而茅房外，蹲着乐神。


    “白槐，好巧啊。”


    “去。”女子放下昀兮庆。


    “那个姐姐我不想上了，我先走了。”


    小孩子还没跑多远，腰上就捆上了绳子，而绳子的另一头，就在白槐手里。看着茅厕边上争执的男女，昀兮庆拍了拍石阶，坐上去，双手捧着脸，很是无聊：“太奶奶就不应该被眼泪打败。”


    李瑞香想将绳子割断，但是那麻绳坚固无比，割了半天还是完好无损。


    隔壁还在吵，这样家长里短的事，李瑞香以前也见过，特别是小时候，那个时候住在一个大屯子里，人多事多，每每有这样的事，她肯定会抓一把瓜子，吆喝几个玩伴坐近点看戏，但现在，她很烦。


    冬日的暖阳晒着很舒服，驱散了坐着冰凉石阶的寒意。他们不知道吵了多久，语气终于平缓下来，慢慢地暧昧起来，李瑞香打了个哈欠，抬手擦去几滴生理性泪水。终于要结束了，修炼那么累都没困，竟然因为无聊犯困了。


    再睁开眼时，李瑞香瞥见远处的月洞门走过一道金色的身影。她想叫昀兮庆，但是孩子躺在地上睡得正香，西叙白一脸温柔的看着孩子，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人经过。


    来不及告诉他们，李瑞香运转周身灵力，控制剑飞了过去。院墙挡住了视线，远处突兀的响起一个哀嚎声，李瑞香知道，她成功了。


    “我的腰啊。”莱弃拄着剑，半弯着身体，慢慢走过来。莱雅用灵力推着轮椅，听着不远处的甜言蜜语，脸色阴沉几分，高声道：“五祭使大人，这样对我们家的人，很好玩吗？”


    她抱起昀兮庆，挥手间将绳子烟消云散；莱弃也在客人过来时，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张挑不出错的微笑脸，举手抬足间不失皇族的典范：“下午御花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小弟弟我们要带回去。”


    白槐闻言，客套几句，又返回去和乐神交流。


    天上铺着大片大片的彩霞，晚宴即将开始。莱弃并不着急，推着妹妹在宫里到处逛，偶尔看见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就折下来插在莱雅头上。


    “御花园的事真的解决了？”莱雅抖了抖披风，将昀兮庆伸出来的小手重新塞回去。


    “不知道，听说灵太爷爷和二祭使闹得很难看，还有个毒神在那里煽风点火，今年老祖宗还没出关，说不定宫里还能打一架。”莱弃有些幸灾乐祸，“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了，我们出来够久了，还是早些去宴席上，耽误久了，爹娘又要说你。”


    今年的宴席设在金銮殿，左右各置九张圆桌，王座旁，摆着一张长桌，加了数把椅子。时候还早，下人们正在布菜，落座的家人不算多，但还能凑齐两桌麻将。


    临澜坐在麻将桌边上，手中数着一沓钞票。莱弃推着妹妹过去，轻声道：“二太奶奶，小庆儿我们给您送回来了。您这是哪儿搞到的，教我喽？”


    “这个？这是乐神的全部家当。”


    李瑞香注意到奶奶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又看向奶奶手中巴掌宽的纸币：看来这是一个穷神。


    莱雅想将昀兮庆抱给临澜，但是小孩子拽着她的衣裳不松手，只能作罢。


    “小欧回来啦。”一个粉衣女子将手中的牌尽数推倒，“我胡了，快快快，给钱。”


    “奶奶，您怎么又变大人了？”莱弃话音刚落，几串灵币就被塞到了自己手中。


    “变大了好抓牌啊，拿去给你们兄妹几个买点好吃的。”


    噼里啪啦的洗牌声把昀兮庆吵醒，他揉了揉双眼，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带着令人安心的草药香，柔顺的金色长发轻轻拂过脸庞，抬头看去是棱角锋敏的下颚线，紧接着，一双如暖阳般的双眼撞入视野……


    “漂亮姐姐……”他喃喃出声，被周围的大人听得一清二楚。


    “哎呦，说话那么甜，怎么不说我是漂亮哥哥呀。”莱弃装作吃醋的样子，捏住昀兮庆的小脸蛋，“来，叫一声漂亮哥哥，我给你压岁钱。”


    “太奶奶，救我！”


    临澜抱过昀兮庆，嗔怪道：“怎么，你莱弃哥哥都不认识了？”


    “姑姑，叫大名多生分啊，叫小欧哥哥和小雅姐姐。”宣珀笑着，拿出一个红包，塞进昀兮庆怀里，“来，这是奶奶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奶奶。”昀兮庆拉住临澜垂落于胸前的长发，扭头看着莱雅。


    “啧啧啧，哎呀我们的小弟弟，真的是特别喜欢堂姐呀。”莱弃耸了耸肩。


    “小欧哥哥也好看。”昀兮庆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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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庆儿，你说得好敷衍啊，哥哥好伤心。”莱弃捂住自己的胸口，表情十分夸张。


    昀兮庆别过脑袋，问：“太奶奶，伯父伯母呢？”


    “他们不是还在御花园和祭天域的使者吵架吗？”一个亲戚道。


    “是啊，进宫的时候听下人说御花园好几盆灵植都被毁了。还好爷爷奶奶还未出关，不然肯定要生气。”


    “没有没有，一炷香前沐月就去协调了，有他在估计已经差不多解决了。”


    “啊，沐月爷爷在就好办了，哎，九爷爷，六爷爷今年要办婚事吗？”


    “不办不办，他俩前段时间有个事情意见不统一，现在在吵架呢，谁都不搭理谁。放心好啦，真的有婚事，他得提前三年叫我酿酒！”


    牌桌上几人唠嗑完，接着打麻将。又是打了几把，大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才恋恋不舍的收拾了桌子，回到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奶奶，这个家伙就这么点钱啊！”鹤兮娜看着分到手里的钱，很是不满。


    “嫌少可以不拿。”


    嫂子连忙将钱收进袖袋里，接着倒了一杯饮料，权当给自己消气了。西谨延从怀里掏出长兮，放到昀兮庆面前：“自己的武器要收拾好，不要弄丢了。”


    昀兮庆点头应下，问：“我能不能和小雅姐姐坐一桌？”


    “不能，宴席的座位是固定的，这是规矩。”


    “那我可以和外公外婆坐一起吗？”


    大人们觉得疑惑，顺着昀兮庆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外公外婆坐在大房那一桌，正对着莱雅嘘寒问暖。鹤兮娜当场站起来，小跑到父母身边，加入进去。


    “哥，我们凑一桌不？”素勉牵着小菲走过来，“反正我们两房没几个人来，吃起来冷冷清清的。”


    昀兮庆当即学着伯父的口吻，将伯父的话重复一遍。


    “小庆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今天晚上，我们带了宁宁过来一起吃饭。”


    “伯父，我要和宁宁妹妹一起吃！”


    临澜笑着让他们赶紧过来，一会开席了就不好到处乱跑了。游夫人抱着牙牙学语的小女孩，坐在了素鹤和昀兮庆的中间。快要吃饭时，鹤兮娜急匆匆赶回来，将素勉赶走，理直气壮地坐在了姐姐身边。


    两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唯独苦了西叙白和李瑞香——一共十个位置，活人九个，还有一个空位，两人谁都想让对方坐，谁也不让谁，最后只能把空椅子推开，站着吃饭。


    奶奶还责怪他们吃饭的时候乱动，没有规矩。


    待饭吃了一半，天神才姗姗来迟。时隔一年未见，扶黎和泠逍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六位天神与两名祭天使坐在王座旁的长桌上。


    “怎么少了那么多人？”鹤兮娜拉了拉西谨延。


    “城外举办了冰嬉活动，他们借着下午吵架的由头，”临澜轻声道，“约会去了。”


    “……他们对象也过来了？”


    “二祭使和三祭使，十一祭使和十二祭使，五祭使和乐神，七祭使的绯闻对象据传是个紫云城的大家闺秀，只有四祭使和六祭使是无情道，不想吃狗粮留了下来。”


    “那奶奶，他们内部的事，您怎么知道？”


    “外城防御归我管，没我的手令，他们晚上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