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宫中来人

作品:《二嫁帝王吃喝日常

    孤老庄也种稻,产量不丰。就是单独开小灶的贵人,也不能每天吃。


    大多数时候,虞书都是吃蒸饼和汤饼。


    所谓蒸饼,便是一切蒸的面食,通常是指馒头,包括带馅的和不带馅的。


    汤饼,便是一切带汤的面食。


    量大管饱,味道说不上多好,倒也算不上难吃。


    偶尔也有让人惊艳的时候。


    虞书就很喜欢小厨房做的鸡肉羹,是将一整只鸡先煮再炸,再拆碎了熬成肉羹,咸香软烂,入口丝滑,简直绝妙。


    再有豉汁烧小鱼也是一绝。


    那小鱼寸许长,形似柳叶,去内脏过油炸,表面金黄,骨头酥脆,再拿浓稠的豉汁一裹,特别能下饭。


    今晚的大灶社饭杀猪菜也很不错。


    虽然没有灵魂东北酸菜和血肠,也没有大锅炖,但有直径一米的大铁釜,地里种的芦菔(也就是萝卜)、秋葵(即冬苋菜)、豇豆、扁豆,山林里采的蕨菜干、木耳、蘑菇。


    猪肉的腥膻味,在葱、蒜、薤、茱萸和豆豉的联合打击下,几乎没有,还另添了诸多辛香滋味,又吸饱浓郁菜香,味道特别醇厚鲜美。


    虞书就着白米饭,吃得眉眼弯弯,满脸快活。


    高昇忍不住侧目。


    久在宫廷,他从未见有淑女食豚为乐。


    对有身份的贵人而言,猪肉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物。


    高昇异样目光,虞书不是没察觉,只是懒得理会。


    她现在觉得,留在这山旮旯,吃一辈子白饭也不错。


    希望尊贵的皇帝陛下再也别想起她。


    高昇却不免着急起来。


    于大夫和老胡头一去不返,递出去的密信,久无回音。


    圣心难测,陛下似乎已忘了夫人。


    他不会也一并被忘了吧?


    七天后,宫中来人了。


    彼时,虞书正站在檐下,磕瓜子。


    才出锅的冬瓜籽,咯咯脆,嘎嘎香。


    俩小童子正在院子里生火盆,烤糍耙,时人叫做粢饵,糯米杂以粳米做的。


    一个蓝袍无须男子过得照壁,趋步到阶下,纳头便拜,尖着嗓子道:“夫人,小奴安泰,谨奉圣命,恭迎夫人回京。”


    高昇紧随其后,拱手道:“夫人,陛下派安公公来接您了。”


    虞书如遭雷击。


    高昇不得不提醒道:“安公公一向在陛下寝宫当值,深得圣眷。”


    虞书回过神,僵着身子,冲安公公抬了抬手。


    手心里还攥着把瓜子。


    高昇看得无语,还得客气地代为传话,“夫人请安公公勿要多礼,远道辛苦。”


    安泰暗暗吃了一惊。


    怎的夫人竟似不会说话?


    他面上不显,恭顺如初,起身回道:“当不得高校尉谬赞。奴等奉陛下之命,侍奉夫人左右,夫人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安泰此行带了四人过来,三个小内侍,一个宫女。


    全是在泓光帝寝宫伺候的宫人。


    四人自报家门时,虞书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面色不觉苍白如纸,身子晃了又晃,站立不稳。


    安泰忙上前,虚扶了她一把,道:“柳掌事,速扶夫人进屋歇息。”


    被唤做柳掌事的宫女,名唤玉荣,长得也确实一副花容玉貌。


    她愣了一瞬,这才款款走来。


    虞书定神,拂开二人,转身就走,好像失了魂一般。


    横看竖看,都不似欢喜模样。


    安泰将疑惑地目光转向高昇。


    高昇面无表情回视。


    柳玉荣低头咬唇,掩住难看脸色。


    三个小内侍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高昇扫了宫人们一眼,呵斥起还在发呆的俩童子,“还不快去服侍夫人?”


    两个小童子如梦初醒,跳起来揣着粢饵往后院跑。


    被烫到也舍不得放手。


    上窜下跳的,跟两只小猴儿似的,着实不像样。


    院子里还萦绕着弥散未去的米香。


    高昇忍不住抚额。


    饶是安泰心中不安,也被逗乐了。


    他努力压下嘴角,吩咐小内侍去整理随车带来的御赐之物。


    是夜,月色凉如水,洒落中庭。


    虞书独立风中,对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再次悔不当初。


    真不该被男人皮相迷了眼。


    眼皮子太浅,是病,得治。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虞书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好像骂了自己两遍,亏了。


    宣政殿,深夜还在加班批折子的泓光帝,忽的打了个喷嚏。


    总管大监邓伦唬了一跳,奉上浓茶,恳劝道:“陛下,夜深寒凉,身体要紧,早些歇息了罢。”


    泓光帝顿笔,瞅了眼窗前摇曳的月影,忽问:“安泰应到了罢?”


    邓伦点头,应和了一句,“是,论理,该到了。”


    待到一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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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见底,泓光帝推开奏折,站起身来。


    宫人已捧了披氅过来。


    泓光帝不免又想起连革带都不会解的某人,面上笑意略深。


    邓伦跪地与陛下整理深衣下摆,余光觑见陛下表情,心中暗惊。


    不想陛下竟会这般在意那位夫人。


    宫人退散,泓光帝踏着一地清辉,往殿后内书房行去。


    回宫以来,他一直歇在宣政殿。


    睡前又看了一遍高昇发来的密信。


    “夫人发现枣林子,今日打枣一下午,甚悦”。


    “夫人今日又打枣一下午,喜笑颜开。”


    “夫人今日发现柿子林,不打枣,改摘柿子了,喜不自胜。”


    “夫人今日又摘了柿子,早三个,晚三个,食之甚多,肚疼不寐,愁甚”。


    “夫人今日依然没有放弃摘柿子,改为烤柿子了,食之味绝,笑逐颜开。”


    真是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心梗。


    岂可让夫人一人独美?


    他该早些让人去接的。


    孤老庄,虞书才在外吹了会风,安公公便悄然出现。


    安泰劝夫人回屋,无果,只得陪站。


    虞书示意他自去歇息。


    安泰道:“贵人未睡,奴等岂敢安歇?”


    连同四个新来的,小院都快站不下。


    虞书没奈何,只得回屋去。


    柳玉荣正欲随小内侍们退下,安泰叫住她,“柳掌事,按规矩,你该去夫人跟前伺候守夜。”


    柳玉荣面上一僵,回了一嘴:“非我不愿,是夫人不许。”


    安泰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不识好人心。


    可惜自己是个男儿身,不好到夫人面前巴结呢。


    看着柳掌事离开的背影,安公公嘴角微撇,表情不屑。


    真以为陛下打量她两眼,就觉得自己有望飞上高枝?


    可笑!


    陛下那是忖度夫人身形,好让人置办衣装呢。


    孤老庄离京城不远,快马半天可到,走着去,也只要三两天。


    安泰带了足足五辆马车,两辆骡车。


    马车专为虞书所备,吃用坐卧所需一应俱全,其中就有一辆是充做净室的。


    骡车乃宫人自用,有厢那辆用来休息,敞篷那辆放干粮行李等杂物。


    再有高昇一行十六骑前后拱卫,排场不可谓不大。


    虞书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这叫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