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昕悦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标题，感觉自己的良心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拷问。


    《百花三连败！张佳乐是不是不行了？》


    《百花季后赛前景堪忧》


    《压力山大？张佳乐赛后拒绝采访》


    每条标题都像一根针，扎得她眼睛疼。下面的评论区更是惨不忍睹，有恨铁不成钢的老粉，有冷嘲热讽的黑子，有理性分析的路人，还有趁机带节奏的营销号。


    “这些人……懂什么啊。”江昕悦小声嘀咕。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她知道张佳乐这赛季会很难，原著里百花这赛季战绩确实一般，张佳乐一个人扛着队伍前进，最后还没拿到冠军，只拿了个亚军，然后……退役了。退役复出后依然是亚军，直到叶修带着他拿了世界冠军才终于圆满。


    但现在，看着新闻里张佳乐低着头走出赛场的照片，看着那双总是盛满灿烂笑意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江昕悦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知道归知道，看着朋友难过，她还是想……至少说句安慰的话？


    江昕悦点开和张佳乐的聊天窗口。上一次聊天还是雷霆对百花训练赛后，她发了那句“一个人努力很辛苦吧”，张佳乐回了“还好吧，习惯了”。


    从那之后，两人就没再聊过。


    现在……该说什么？


    江昕悦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个：【张队，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半小时过去了，张佳乐没回。


    一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回。


    江昕悦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准备去训练。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情绪低谷，触发特殊事件：双人成行】


    【任务说明：张佳乐正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请宿主进入专属副本空间，与他共同完成一次象征性的“夺冠之旅”，帮助他重拾信心。】


    【副本名称：冠军之路】


    【参与角色：江昕悦（战斗法师）、张佳乐（弹药专家）】


    【任务目标：两人合作通过所有关卡，抵达终点捧起冠军奖杯】


    【时限：2小时】


    【成功奖励：经验+1000，张佳乐好感度+15，资金+5000】


    【失败惩罚：张佳乐好感度-15，资金-50000】


    【特别提示：张佳乐当前处于“自闭”状态，可能不愿意配合。请宿主想办法调动他的积极性。】


    江昕悦盯着那个“-50000”的惩罚，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床上。


    五万！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钱！


    “我去我去我去！”她弹起来，“这个副本我接还不行吗！但张佳乐现在在哪？我总不能直接打电话说‘张队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正在传送至副本空间……】


    没等她反应过来，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再睁眼时，江昕悦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像素风格的平台上？


    四周是马赛克质感的蓝天白云，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地，前方是一条蜿蜒向前的道路，路上分布着各种五颜六色的障碍物和蹦蹦跳跳的……蘑菇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缩小成了Q版，穿着迷你战斗法师套装，战矛变成了一根牙签大小，背在背上像个小挂件。


    “这什么画风……”江昕悦嘴角抽搐，“4399小游戏？还是超级马O奥？”


    她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到了另一个Q版小人。


    那小人穿着迷你弹药专家套装，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具象化的乌云emoji，雨点哗啦啦往下掉。


    江昕悦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张队？”


    小张佳乐没反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张队，我们……”江昕悦想了想，“来玩个游戏？”


    还是没反应。


    “系统，”她在心里问，“他不理我怎么办？”


    【副本提示：请宿主发挥聪明才智，调动搭档的积极性。】


    江昕悦：“……”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问你？


    她绕着张佳乐转了三圈，最后决定硬来。


    “张佳乐！”她提高音量，“起来！打游戏了！”


    张佳乐终于有反应了。他抬起头，那张Q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不想打。”


    “必须打！”江昕悦叉腰，“你看前面！有蘑菇怪！有宝箱！有金币！还有终极大奖冠军奖杯！”


    她指向道路尽头，那里确实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在像素阳光下bling bling地闪烁。


    小张佳乐看了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了：“假的。”


    “假不假也得打了才知道！”江昕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走！我陪你打！”


    她用力一拉，结果没拉动。


    张佳乐虽然自闭，但体重（？）很实在。


    江昕悦累得气喘吁吁，张佳乐纹丝不动。


    “行，你厉害。”她松开手，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灵光一闪。


    江昕悦深吸一口气，在小张佳乐旁边坐下。


    “张队，”她对着空气说话，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输了比赛，被人质疑，压力山大……这些我都懂。”


    小张佳乐没反应。


    “但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特别厉害。”江昕悦继续说，“百花缭乱的操作，那些绚烂的技能光影，还有你对弹药专家的理解……我第一次看百花比赛录像时，就被震撼到了。”


    “一个人支撑一支队伍，很累吧？有时候会想，要是有人能分担一下就好了……”


    她顿了顿：“但这就是你啊。张佳乐，百花的核心，联盟最顶尖的弹药专家。就算现在暂时低迷，你也还是那个能打出最华丽操作的选手。”


    小张佳乐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江昕悦眼睛一亮，继续说：“而且你知道吗？未来你会有更大的舞台。不只是联盟，不只是国内……你会站在世界赛场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中国的弹药专家有多厉害。”


    这是剧透，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张佳乐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眼神还是空洞的，但至少……有反应了，她的努力没白费！


    “所以，”江昕悦站起来，朝他伸出手，“别在这里坐着了。跟我一起走，好吗？前面有路，有终点，有……冠军奖杯。”


    小张佳乐盯着奖杯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把手放进了江昕悦手里：“……怎么打？”


    江昕悦眼睛一亮：“很简单！你跟我来！”


    她站起来，朝第一个关卡走去。


    那是一条布满尖刺的沟壑，宽度大约三个身位，需要跳跃过去。沟壑对面，几只红色的蘑菇怪正蹦蹦跳跳。


    “我先示范！”江昕悦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


    啪叽。


    她掉沟里了。


    【生命值-10%】


    江昕悦：“……”这什么破判定！


    她狼狈地爬上来，发现张佳乐正看着她，Q版脸上似乎有了一丝笑意？


    “再来！”江昕悦咬牙，再次助跑。


    这次她成功了，稳稳落在对岸。刚一落地，蘑菇怪就围了上来。


    “看我的！”江昕悦抽出迷你战矛，一记天击挑空了最近的那只蘑菇怪，然后接龙牙、落花掌……


    一套连招打完，蘑菇怪血条清零，化作像素碎片消失，地上掉落了几枚金币。


    江昕悦弯腰捡金币，回头朝张佳乐招手：“张队！该你了！”


    张佳乐终于站起来了。他慢吞吞地走到沟壑边，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掏枪。


    砰砰砰！


    几发子弹精准命中对岸的蘑菇怪，全部秒杀。


    然后他才起跳，轻松越过沟壑，落在江昕悦身边。


    “……”江昕悦看看地上的蘑菇怪尸体，又看看张佳乐，“张队，你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习惯了。”张佳乐收起枪，语气还是有点低落，但至少愿意说话了。


    “行，那继续！”江昕悦带头往前走。


    接下来的关卡越来越难。有需要两人同时踩机关才能开启的大门，有需要一个人吸引火力另一个人输出的BOSS战，有需要配合走位的移动平台……


    一开始，张佳乐还是被动配合，江昕悦说往东他就往东，说打怪他就打怪，但基本不主动说话。


    直到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BOSS——一只巨大的、会喷火的像素龙。


    “张队！”江昕悦一边躲避火球一边喊，“你左我右！分散它的注意力！”


    张佳乐没说话，但照做了。他绕到左侧，一轮速射打在龙头上，成功吸引了仇恨。江昕悦趁机绕到右侧，战矛连刺。


    但龙的防御很高，两人打了半天，血条才下去10%。


    “这样不行！”江昕悦看了眼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后面还有三个BOSS！”


    张佳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掩护我。”


    “啊？”


    “我开大招，需要三秒蓄力。”


    江昕悦眼睛一亮：“好！”


    她冲到张佳乐面前，用战矛格挡火球。张佳乐后退几步，双手平举，弹药专家的技能特效开始在他手上凝聚——


    三秒后，百花式打法！


    不是游戏里的技能，而是张佳乐自己的标志性打法。虽然在这个像素世界里效果打了折扣，但依然绚烂夺目——手雷、闪光弹、烟雾弹……各种弹药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像素龙完全笼罩。


    龙的血条开始狂掉。


    江昕悦趁机补刀，战矛上凝聚斗气——伏龙翔天！


    龙形斗气冲出，配合着百花式打法的光影，视觉效果炸裂。


    砰！


    像素龙化作碎片，掉落一地金币和道具。


    “成功了！”江昕悦欢呼。


    张佳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Q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张队牛逼！”江昕悦跑过去，“刚才那波配合太帅了！”


    “嗯。”张佳乐点点头，弯腰捡起掉落的一个道具。那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上面刻着“合作勋章”。


    他盯着徽章看了几秒，然后别在了胸口。


    接下来的关卡，张佳乐明显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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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了。他开始主动制定战术，开始主动配合江昕悦。


    “左边那个食人花交给我，你处理右边的。”


    “小心地刺。”


    “这个宝箱你来开吧，你手气比我好。”


    江昕悦看着他从一个自闭蘑菇变成活跃分子，心里松了口气。


    但好景不长。在倒数第二个BOSS，一个巨大的机械傀儡面前，他们卡住了。


    这个BOSS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需要两人同时攻击左右两侧的弱点，第二阶段需要一人吸引火力一人输出核心。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他们试了三次，都失败了。


    时间还剩最后三十分钟。


    “再来！”江昕悦咬牙。


    第四次，他们勉强打到了第二阶段，但江昕悦在吸引火力时失误，被BOSS一拳砸飞，血量清零。


    【挑战失败，请重试】


    江昕悦从复活点爬起来，看着张佳乐，他又开始低气压了。


    “张队，”她走过去，“别灰心，我们……”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张佳乐突然开口，声音很低，“现实里输，游戏里也输。”


    “这不是游戏的问题！”江昕悦赶紧说，“是我们配合还不够默契！再来一次，肯定能过！”


    张佳乐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冠军奖杯。


    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明明就在那里，却好像永远也够不到。


    江昕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张佳乐，”她认真地说，“你信不信，你以后一定会拿冠军？”


    张佳乐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不只是联盟冠军，”江昕悦继续说，“还是世界冠军。”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她现在只是个新人，凭什么预言一个老将的未来？


    但她就是想说。


    因为她知道，这是真的。


    张佳乐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笑了：“借你吉言。”


    “不是吉言，”江昕悦摇头，“是事实。所以现在——”她指向机械傀儡，“先把这个假的干掉！就当是提前练习！”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枪：“好！”


    江昕悦全神贯注，战矛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光。张佳乐的弹药在她身边炸开，形成完美的掩护。


    第一阶段，顺利通过。


    第二阶段，江昕悦主动承担了吸引火力的任务。她在BOSS的攻击间隙中灵活走位，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秒。


    张佳乐则抓住每一个输出窗口，弹药像暴雨般倾泻在BOSS的核心上。


    80%...60%...40%...20%...


    最后10%！


    “张队！大招！”江昕悦喊。


    张佳乐没有犹豫，再次开启百花式打法。这一次，光影更加绚烂，弹药更加密集。


    江昕悦趁机绕到BOSS身后，战矛上斗气凝聚到极限——


    豪龙破军！


    两道攻击同时命中。


    机械傀儡轰然倒塌，化作像素碎片。


    【挑战成功！】


    通往终点的最后一道门，缓缓开启。


    江昕悦和张佳乐对视一眼，同时朝门内跑去。


    道路尽头，冠军奖杯静静伫立在领奖台上，金光璀璨。


    两人跑到奖杯前，江昕悦看向张佳乐：“张队，你来。”


    张佳乐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奖杯的把手。


    他用力一举——


    奖杯被高高举起。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闪光灯。


    只有两个Q版小人，站在像素风格的领奖台上。


    但张佳乐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不是苦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就像百花式打法绽放时的光影，耀眼夺目。


    “谢谢。”他说。


    江昕悦也笑了：“不客气。”


    【叮！副本“冠军之路”完成！】


    【获得奖励：经验+1000，张佳乐好感度+15，资金+5000】


    【特别奖励：解锁“并肩作战”羁绊（与张佳乐组队时，配合度提升20%）】


    【张佳乐当前状态：重拾信心，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赛季】


    江昕悦看着系统提示，长舒一口气，终于成功了。


    【正在退出副本空间……】


    眼前一花，江昕悦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手机还躺在床上，屏幕上依然是那些新闻标题。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张佳乐的聊天窗口。


    犹豫了一下，她打字：


    【琉璃灯：张队，加油。冠军会有的。】


    几秒后，张佳乐回复了：


    【百花缭乱：嗯，谢谢，我知道了。】


    窗外，夜色正浓。


    而某个城市的酒店房间里，张佳乐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他握了握拳。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复盘今天输掉的比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黯淡。


    因为有人告诉他，冠军会有的。而他，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