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希进化后兴奋劲持续了好几天，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越清！我要一整天都当人！”


    一大早，秦小希就蹲在越清的实验台上宣布，尾巴还得意地抖了抖，结果不小心扫翻了旁边的试管架。


    越清头也不抬地继续记录数据：“不行。”


    “为什么！”秦小希气鼓鼓地跳到他面前，“我现在明明可以维持能看见的人形6小时了！”


    越清放下笔，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表。


    “第一，6小时是极限值，会消耗你80%的能量。”


    “第二，超过4小时后，你的羽毛会开始褪色。”


    观察图表上清清楚楚显示着：当人形时间超过4小时，秦小希的羽毛光泽度会直线下降，甚至出现掉毛现象。


    “小希，数据说话。数据告诉我们，你不能一整天都当人。”


    “可是——”


    秦小希不服气地扇了扇翅膀，“当孔雀太麻烦了！尾巴老是卡门缝，喝水会弄湿羽毛，连去厨房偷吃都要担心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越清推了推眼镜：“所以你就想用光所有人形时间，就为了去厨房偷吃？”


    “......”秦小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也不全是啦。”


    她小声嘀咕：“我就是想......多当一会儿人嘛，而且上课是人形的话，你也不用被行注目礼了啊。”


    越清叹了口气，放下平板：“过来。”


    秦小希乖乖凑过去，越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不是当人。”


    “可是——”


    “没有可是。”


    越清打断她，“决赛只剩两周了，你难道不想在考场上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样子答题吗？”


    秦小希眨了眨眼：“想......”


    “那就把能量用在刀刃上。”


    越清点了点她的脑袋，“必要的课时上，维持人形，其他时间好好休息。”


    秦小希撅着嘴：“那我想吃小饼干的时候怎么办？孔雀爪子都打不开包装袋......”


    越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已经拆封的饼干：“给你。”


    “！！”


    秦小希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


    “昨晚。”


    越清淡定道，“趁你睡着时，我把所有零食都换成了易撕包装。”


    秦小希感动得热泪盈眶：“越清......”


    “别用尾巴缠我，实验数据还没记录完。”


    “哦......”


    ·


    “越清！学校的公寓太小了！”秦小希第N次被自己的尾巴卡在门框里，气呼呼地抱怨，“我连转身都会撞到东西！”


    越清淡定地把她从门缝里解救出来：“是你尾巴太大。”


    “那也不能怪我啊！”


    秦小希委屈地抖了抖羽毛，“而且每天带我出门，你那个推车都快被撑破了......”


    越清推了推眼镜，陷入沉思。


    确实，自从秦小希进化成孔雀后，问题越来越多。


    问题一就是学校公寓的空间不足，秦小希的尾巴展开有3米宽，公寓的客厅根本不够她活动。


    化身为孔雀后，受生物习性的影响，她喜欢在窗边晒太阳，但羽毛经常扫倒越清精心培育的实验盆栽。


    最严重的一次，她半夜开屏，直接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扫飞了。


    问题二就是她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即使是他，每天用拖车运一只孔雀上学实在太可疑。


    问题三就是生活不便的问题了，秦小希掉毛严重，公寓里到处都是彩虹色的羽毛。


    洗澡成了大问题，普通淋浴间根本装不下她的尾巴。


    还有，她受生物习性影响，总是半夜偷偷开冰箱找吃的，结果尾巴卡在冰箱门里，越清不得不半夜救急。


    “......”


    越清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收拾东西吧。”


    “啊？”


    “搬去别墅住。”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相册，上面显示着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小楼，“这是我前几年买的，还没来得及重新装修。这里有个阳光房，你可以随便开屏。”


    秦小希的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嗯。”越清补充道，“离学校也近，骑车十分钟。”


    “越清你最好啦！”秦小希开心地扑过去想抱他，结果——


    砰——


    她的尾巴又把茶几上的杯子扫翻了。


    越清：“......今天就搬。”


    搬家当天，秦小希兴奋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跑来跑去：“越清！这个花园可以种草莓吗？”


    “随你。”


    “越清！阳光房真的给我用？”


    “嗯。”


    “越清！浴缸为什么是心形的？！”


    “......前业主装的。”


    秦小希歪着头看他通红的耳朵，突然坏笑：“该不会是你以前为了约会特意——”


    “再问就睡院子。”


    越清一把将她的嘴捏成鸭子状。


    两人打打闹闹地布置新家。秦小希负责用尾巴当扫把，居然效果惊人，越清则默默在阳光房装了防撞软垫，还给她的栖架绑了个蝴蝶结。


    晚上，秦小希躺在宽敞的新窝里，尾巴舒服地摊开：“越清，这里真好。”


    “嗯。”


    “我们以后一直住这里好不好？”


    “......等你变回人形再说。”


    秦小希偷偷用羽毛卷住他的手腕：“那说好啦！”


    之后的日子，平静了好几天。


    不过，校园生活依旧在继续。


    周一，早晨7:30。


    “越清！我的笔袋呢？”


    秦小希以人形状态急吼吼地在书包里翻找，头发还翘着一撮呆毛。今天是竞赛班集中上课的日子，她特意提前半小时起床，结果还是手忙脚乱。


    越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热好的三明治：“在你左边口袋。”


    “啊！真的！”


    秦小希掏出笔袋，又突然瞪大眼睛，“等等，我的生物笔记呢？”


    “昨晚你用它垫泡面了。”


    “......”


    越清叹了口气，语气活像个老父亲，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给，我多复印了一份。”


    秦小希感动地扑过去：“越清你最好啦！”


    “别蹭，三明治要掉了。”


    上午8:15竞赛班教室。


    “同学们，今天讲基因编辑的伦理边界。请翻开教材第78页。”


    教室里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秦小希偷偷瞄了一眼越清的笔记，太可怕了，工整得像印刷体；再看看自己的，字迹狂野得像医生开处方。


    “看自己的。”越清用笔敲了敲她的本子。


    秦小希撇撇嘴，老老实实记笔记。突然，她的笔顿住了：“老师！这个案例有问题！”


    全班齐刷刷回头。


    陈明老师挑眉：“哦？Q同学有什么见解？”


    “第4条伦理准则说【不得改变生物的自然习性】，”


    秦小希指着课本，“但人类驯化狗都几千年了，算不算违反伦理？”


    教室里一片寂静。


    越清扶额：“......”


    陈明老师却笑了：“很好的观点。这就是下节课我们要讨论的——人类干预的边界在哪里？”


    秦小希得意地冲越清眨眨眼，换来一个无奈的摇头。


    课间休息时间。


    “Q同学！”


    班长抱着一摞资料跑过来，“上次你讲的CRISPR流程太有用了，能再帮我看看这个吗？”


    秦小希接过资料，是一道复杂的基因图谱题。她刚要开口，越清突然插话：“她嗓子不舒服，我来说。”


    “啊？”班长一脸懵。


    越清面不改色：“她，紫外线过敏引发咽炎。”


    秦小希只能心里吐槽：......明明是你怕我讲嗨了暴露了！


    但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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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乖乖闭嘴，看着越清三言两语把问题讲清楚。等班长走后，她小声抱怨：“我哪有那么容易露馅！”


    越清瞥了她一眼：“上周是谁看到窗外麻雀，脱口而出【天敌警报、天敌警报！】？”


    “......”


    中午12:00天台午餐。


    “给。”


    越清递来保温盒，“高蛋白低脂肪，适合维持人形消耗。”


    秦小希打开一看：鸡胸肉沙拉、水煮蛋、还有她最讨厌的西蓝花。


    “怎么没有小饼干......”


    她哀怨地戳着西蓝花。


    “晚上奖励。”


    越清把自己的草莓酸奶推给她，“如果下午实验课不闯祸的话，晚上给你小饼干。”


    秦小希立刻来了精神：“今天做什么实验？”


    “青蛙解剖。”


    “耶！这是我最熟悉的试验了。我可以当助手！”


    她兴奋地举手，“我爪子...啊不是，我手可稳了！”


    下午14:30实验室。


    “同学们注意”，实验老师戴着橡胶手套，“今天观察青蛙的神经反射。”


    秦小希全副武装，口罩、护目镜、还有越清特意给她准备的防滑手套。


    “越清你看！”她小声惊呼，“这只青蛙它的腿还在动耶！”


    “那是脊髓反射。”


    越清按住她乱戳的镊子，“别太兴奋，你瞳孔开始变竖了。”


    秦小希赶紧低头假装记录。


    突然，后排传来尖叫——有一组的青蛙跳出来了！


    全场混乱中，秦小希条件反射地一个飞扑，精准捏住逃跑的青蛙。


    “漂亮！”


    同学们惊呼。


    越清：......这丫头绝对用了鸟类捕食本能！


    秦小希后知后觉地僵住，干笑着把青蛙放回去：“啊哈哈...我小时候抓过田鸡......”


    放学路上，夕阳西下，秦小希蹦蹦跳跳地踩着影子：“今天超顺利！没暴露！”


    “嗯。”


    越清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回放给她看，她接青蛙时跳了足足两米远，“如果忽略你违反人体工学的弹跳力的话。”


    “哎呀反正没人发现~就当我天赋异禀，有跳远的能力。”


    “越清。”秦小希突然拽住他袖子，“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快到你人形时限了。”


    “就一口嘛！”


    “......别撒娇。”


    五分钟后，秦小希开心地舔着甜筒，越清推着车警告：“再咬一口就超时了。”


    “知道啦~”


    她踮脚把冰淇淋举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越清别过脸：“......快化了，赶紧吃。”


    他感觉自己耳尖在发热，心也在急速砰砰的跳动。


    晚上20:00别墅阳光房。


    “叮咚~您的小饼干已送达~”


    秦小希以孔雀形态用喙推着餐盘滑进来，尾巴上还粘着张便签：【今日表现良好，奖励芝士味】


    越清正在调试新设备，头也不抬：“别用尾巴碰仪器。”


    “知道啦！”


    她美滋滋地窝进专属垫子，“越清，今天陈老师找你出去聊天，说啥了？“


    “嗯。”越清调整着光谱仪，“说下周要田野调查。”


    “......”


    夜风轻轻吹动羽毛，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秦小希啃着饼干看越清工作，突然觉得当孔雀也不错，至少可以正大光明把尾巴盖在他腿上当毯子。


    “下周野外考察，”越清突然说，“你记得练习收羽上大巴。要是被卡住了，我可不会来救你。”


    “遵命！”


    秦小希乐滋滋的啃着饼干，根本就不把越清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威胁多数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小饼干被一个个消灭，秦小希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心中暗自开心。


    又是平安无事没暴露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