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齐修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失败不在于不够聪明，而在于既想维持优等生的体面，又放不下家族斗争的执念。大哥齐修可以心无旁骛地吞并企业，越清能够全身心投入竞赛，只有他——


    “齐同学，”陈明老师最后递来一张纸巾，声音突然柔和，“回去好好休息吧。”


    直到这时，齐轩才意识到自己满脸是泪。他抓起书包冲出门外，撞上了正在等他的秦楚月。


    秦楚月站在走廊上，表情很是凝重，她一言不发的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齐轩没有挣扎，他现在像是一朵飘零的浮萍，被风一吹就能飘很远。


    两人一路走到罕有人迹的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


    秦楚月手指绞着裙摆，看起来惴惴不安。夕阳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齐轩听到她深呼吸的声音。


    “齐轩哥哥，听说···没关系的，齐轩哥哥。”她向前一步，身上甜腻的花果味香水味混着初秋的风，“我们这种身份，不一定要走竞赛的。”


    齐轩盯着她颤抖的不停的睫毛。


    多么拙劣的表演，多么苍白无力的安慰。


    这个假千金明明比谁都清楚，他今天在教室里是如何狼狈离场的。


    我们这种身份？


    他忽然想笑。


    是啊，一个靠母亲小三上位才获得姓氏的私生子，一个冒牌货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可不就是【这种身份】吗？


    “楚月。”他慢慢直起身，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大哥和我在对付秦家吗？”


    女孩的瞳孔颤动，一脸迷茫：“为···为什么？我们不是要结婚后，一起接管齐家和秦家吗？”


    “因为秦家现在很乱。”齐轩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你和我一样，最讨厌名不正言不顺，受制于人，秦家现在是一块人人都可以分享的肉，我不去争，齐修也会争。”


    秦楚月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一半是因为疼痛，一半是有些害怕。可齐轩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可是......”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秦家被吞并之后，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本来就是假千金，现在还留在秦家，不过仗着秦家对她17年养育的一点情谊。


    秦楚月不敢想，要是没有了秦家，会发生什么。


    齐轩却突然笑了起来，多可笑的女人，多可笑的想法。


    我要伤害她的利益，她却想的是我会不会嫌弃她？


    齐轩想起第一次在秦家见到她的场景。那时秦小希第一次被认祖归宗的酒会，她是众星捧月的真千金，而秦楚月像个影子般站在角落，手里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却没人多看她一眼。


    就像他在齐家的宴会上，永远只能站在大哥齐修的光环之外。


    “那天在废弃工厂。”齐轩突然凑近她耳边，“你推她下去的时候，手抖了吗？”


    秦楚月猛地僵住。她没想到齐轩会这么直接地捅破那层窗户纸。


    秦小希的死，是他们一手促成的，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


    “嘘。”齐轩松开手，转而抚上她脖颈处淡红的指痕，“我们是一样的人，记得吗？”


    上一次的慈善晚宴，他们躲在露台偷偷抽烟。秦楚月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秦小希消失。”


    当时齐轩只是笑：“巧了，我也经常想让我大哥出点意外。”


    后来他们在储物间接吻，秦楚月昂贵的礼服被他扯破，脸上却笑得无比开心。


    “轩哥哥......”秦楚月现在仰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可怕？


    齐轩想起自己十岁那年，把大哥的哮喘药换成维生素时手都没抖一下。他低头看着这个和他一样肮脏的女孩，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都计划要吞并她的家庭了，他难道不可怕？


    “楚月。”他轻声问，“你后悔吗？后悔杀了秦小希吗？”


    女孩的眼泪突然停了。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雪地上：


    “我只后悔没早点这么做，后悔没有早点动手杀了她。”


    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在这方阴暗的角落里，齐轩猛地抱住了她。


    秦楚月在他怀里颤抖，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像是两条毒蛇在寒冬里相互缠绕取暖。


    “别怕。”齐轩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可怕，“现在秦小希死了，你还是秦家的千金。虽然秦家有越清护着，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搞垮了秦家，正好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我联姻。”


    秦楚月听到这话，又是开心，又是担忧：“轩哥哥，还有什么办法？”


    他低头吻住她，尝到她唇上草莓味的唇膏。


    “越清不可能一直护着秦家，越家有越家的当家人。越清再厉害，现在越家还不是他说了算。秦越两家的联盟并非牢不可破，我们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轩哥哥最厉害了。”她撒娇般靠在他肩上，“其实我觉得，你比越清帅多了。”


    齐轩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上的乌鸦。他揽着秦楚月向校外走去，两个影子在夕阳下扭曲地交缠在一起，像两株共生共死的毒藤。


    我们这种人啊......


    要么，一起失去所有，坠入地狱；要么，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来。


    【叮！恭喜宿主，通过生物竞赛初赛】


    【成就奖励：学霸值+10000】


    【当前学霸值：12150/30000】


    秦小希的羽毛唰地炸开：“等等！系统bug了吧？怎么突然加这么多？”


    越清正在整理实验数据，头也不抬：“竞赛初赛的训练学习，相当于普通学生300小时有效学习量。”


    “那之前背题到秃毛才加50？！”


    “之前是知识点积累，”越清调出系统日志，“这次是能力认证。”


    叮咚——越清的手机响起。


    “什么东西？”秦小希挤过去看。


    “陈老师说，今晚要聚餐。”


    “同学们！今晚放开了吃！”陈明老师豪迈地拍着胸脯，“学校批了竞赛班专用经费！”


    全班欢呼着涌向自助餐区，然后集体僵在原地。


    “这就是......斥巨资？”班长颤抖地指着餐台。


    不锈钢餐盘里整齐码着：


    蛋白粉冲的奶昔（标签：健脑配方）


    螺旋藻小饼干（标签：提高记忆力）


    以及主菜——清蒸三文鱼（标签：富含DHA）


    另一边的餐台上摆着：


    核桃燕麦粥（标签：促进神经元连接）


    蓝莓酸奶（标签：提高短期记忆力）


    三文鱼沙拉（标签：富含Omega-3）


    “知足吧！”陈明老师骄傲不已，“这些食材都是从实验室营养部调来的！比食堂贵三倍！今晚的营养餐可是按《竞赛期脑力食谱》精心准备的！”


    “老师，”班长举着叉子颤抖地问，“我们能申请吃点垃圾食品庆祝吗？”


    陈明痛心疾首：“你们知道这些有机蓝莓多贵吗？！”


    越清肩上的苍鹰哀怨地啄了啄他的耳朵：“我想吃炸鸡、芝士蛋糕......”


    “给。”越清从外套内袋掏出个小盒子，“藏好了吃。”


    秦小希感动得热泪盈眶，用爪子扒开盒子，“为什么是鳕鱼肝油蛋糕？！”


    “鸟类专用。”越清推了推眼镜，“对你的羽毛好。”


    【叮！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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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宿主，摄入健康食品，学霸值+50】


    【当前学霸值：12200/30000】


    “越清啊，”陈明老师端着螺旋藻汁凑过来，“那个Q同学，你认识吗......”


    全班瞬间竖起耳朵。


    越清：“认识。”


    “她身体不好。”越清面不改色，“紫外线过敏。”


    陈明：“那上次你直播的时候......”


    越清：“碰巧见了一面。”


    陈明：“上次考试......”


    越清：“她来了，只是你们没看见。”


    众人：“......”


    秦小希忍不住想笑，越清胡扯的本事简直出神入化。


    不过好像他也没说错？她用了隐身技能，他们就是看不见啊哈哈哈哈。


    班长突然拍桌：“我知道了！”


    众人目光转向他，秦小希紧张的缩紧了爪子。


    “Q其实是AI！是越神研发的做题机器人！对不对？”


    噗——


    秦小希忍不住抖抖翅膀，掩盖自己的笑容。


    越清淡定地擦掉肩上的蛋糕渣：“嗯，你猜对了。”


    全班哗然中，没人注意到苍鹰正在用翅膀遮挡自己快笑到岔气的脸。


    经过越清的一通敷衍，大家最后还是决定先干饭吧。


    正好，有人要了一大份的巧克力蛋糕。


    正当秦小希偷偷用爪子勾向正常的巧克力蛋糕时，酒店大屏幕突然从电视剧切换成新闻：


    《秦氏集团宣布与清越深化合作，共同开发【生物美食】项目》


    画面里，秦凛正与一位优雅的中年女性握手。秦小希的爪子僵在半空。


    秦小希：“清越也是你的产业？”


    越清：“嗯。名字上很明显吧。”


    秦小希：“我知道，不过为什么又要和秦家合作啊，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还有，这个阿姨长得好面善哦。”


    越清：“那是我的小姨，和我妈长得很像。”


    秦小希想起越清妈妈的事情，多看了那个女性几眼。


    秦小希：“越清。”


    越清：“嗯？”


    秦小希：“其实你的眼睛，和她很像。”


    越清勾了勾唇，轻轻用手背抚了抚她的羽毛。


    秦小希：“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又要和秦家合作啊，你这样帮我，我以后都还不清你的人情了。”


    越清：“不用还。”


    秦小希：“？”


    越清沉默了片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秦小希低着头：“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不。”越清吃下一口蛋糕，少许蛋糕沾在唇边，被他舌头轻轻舔掉。


    嫩粉的颜色，看的秦小希心惊肉跳。


    回过神来，脸上有了热度。


    还好她现在是老鹰形态，看不出来。


    她怎么觉得，越清，又好看了。


    越清擦擦嘴，“这是让你安心准备复赛的方式。”


    屏幕上的秦凛正在发言：“......特别感谢清越集团的信任，我们将共同研发新一代功能性食品......”


    他眼下浓重的青黑色似乎淡了些，精神状态比之前看到的好多了。


    秦小希突然觉得嘴里的蛋糕更好吃了。


    回程的车上，越清打开平板，调出一份精心制作的思维导图：“既然那么感动，那么就要好好学习来报答我，复赛前改用流程学习法。”


    秦小希歪着头凑近屏幕：“这和你之前教我的结构化思维有什么区别？”


    “结构化是搭建知识框架，”越清指尖轻划，调出对比图，“流程思维是设计操作路径，明确具体要做些什么，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