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竞赛班的教室里，陈明老师正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遗传学题目。


    “已知某昆虫的体色由三对等位基因控制，若AABBCC为黑色，aabbcc为白色，求F2代中灰色个体的概率......”


    越清坐在最后一排，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斑鸠形态的秦小希蹲在他肩头，黑豆般的眼睛盯着黑板，时不时歪头思考。


    啪！


    陈明放下粉笔，环视教室：“五分钟时间，做完的举手。”


    几乎同一秒，越清的手举了起来。


    教室里一片哀嚎。


    “又是越神......”


    “越神是AI吧？”


    “我怎么可能能比学神更快啊。”


    陈明笑眯眯地走到越清桌前，检查他的答案：“越清，完全正确。”


    越清淡定的点点头，顺带拍了拍肩膀上的斑鸠，小声说道：“你的结果呢？”


    越清肩上的斑鸠忍不住咕了一声，翅膀扑棱两下，表示自己还没有算出来。


    越清很轻的笑了一声，秦小希整个羽毛都炸起来了。


    “笑什么笑！学神了不起啊！”秦小希在无声吐槽：“靠！我自己居然拖自己后腿！”


    放学后的实验室，只剩下越清和秦小希。


    秦小希还在用特制的笔算题，脑海里的系统突然传来声音：


    【叮！今日学霸值统计】


    【听课专注度：+50】


    【竞赛题正确率：+80】


    【形态适应训练：+30（爪部灵活度提升5%）】


    【合计学霸值160分，请宿主继续努力！】


    秦小希盯着系统面板，羽毛微微炸开：“为什么Q的正确率这么低？！”


    越清头也不抬地整理实验报告：“因为你把80%的精力都用在学习新知识和适应竞赛的思路上了。”


    “那也不能差这么多啊！”秦小希跳到桌上，爪子愤怒地拍打试卷，“我可是要复仇的人！怎么能连竞赛班都跟不上！”


    越清突然伸手按住她：“好了，冷静点，你心跳过速了。”


    秦小希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鸟心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腔。斑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深呼吸。”越清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背羽，“愤怒会加速血糖消耗。对你不好。”


    秦小希慢慢平静下来，却听见越清又补了一句：“而且竞赛班里，现在Q的排名比齐轩高三位。”


    “......真的？”


    “嗯，他昨天偷偷来看成绩榜了。”


    秦小希的羽毛瞬间蓬松起来，连尾羽都翘高了。


    “哼，臭齐轩，天天阴森森的在教室那边盯着我们，真可怕。”


    越清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尾羽：“别怕，他不敢做什么。”


    深夜，秦小希瘫在越清的笔记本上，翅膀张开呈“大”字形。


    “我不行了......”她哀嚎，“为什么斑鸠晚上必须睡觉啊！我还能再学两小时！”


    越清把滴管凑到她嘴边：“补充葡萄糖。”


    秦小希有气无力地啄了几口，突然发现窗外天已经黑了。作为斑鸠，她的夜视能力几乎为零，根本没法熬夜学习。


    “这不公平......”她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秦楚月现在肯定在熬夜刷题。”


    越清合上书：“别怕，她上次月考跌出年级前二十了。”


    “什么？！”秦小希猛地抬头，“她以前不是稳居前十吗？”


    “据说在忙着找失踪的妹妹。”越清意味深长地说，“听说她伪造了你的视频，骗了伯父伯母，还说你去滑雪，似乎是意外失踪。”


    秦小希先是一愣，随即气得在桌上打滚：“她是不是疯了！咕咕咕——”


    说着捉着，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可是哥......秦凛还在找我。”


    越清的手顿了顿。


    秦小希用爪子划拉着桌面：“他今天又去警局查监控了吧？我看到新闻了......”


    越清的屋子里有台最新款的电脑，秦小希经常在上面查资料，看新闻。


    新闻照片里，秦凛站在派出所门口，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第二天中午，秦小希正叼着自己的迷你小餐盘和越清在食堂排队，突然听见一阵骚动。


    “我去，那是不是秦氏集团的......”


    “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她猛地回头，餐盘掉在越清肩膀上。


    秦凛就站在食堂门口，正在和校长交谈。


    越清一把抓住她的尾羽：“别动。”


    “可他......”


    “你现在是斑鸠。”越清冷静地说，“没有人会猜到你是秦小希。”


    秦小希这才反应过来，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抖。直到秦凛的目光扫过食堂，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


    他没有认出她。


    这个认知让秦小希既庆幸又心酸。


    放学时，秦小希以斑鸠形态蹲在越清肩上，亲眼看见秦凛站在校门口调查。


    “请问上月15号，有没有见过这个女生？”他拿着秦小希的照片询问保安。


    斑鸠的爪子不自觉地收紧。


    越清突然转身走向后门：“我们今天绕路吧。”


    “等等。”秦小希却啄了啄他的耳朵，“......我想听听。”


    他们躲在梧桐树后，听见秦凛在打电话，声音中满是疲惫。


    “监控只拍到她往旧校区方向走......”


    保安摇头：“那边摄像头早坏了。”


    秦凛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已经37天了......”


    树后的秦小希突然扑棱着飞起来，却被越清一把按住。


    “你现在的样子，”他低声说，“一旦出现，只会被当成普通鸟类。”


    秦小希僵住了。是啊，在哥哥眼里，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斑鸠。


    就在这时，秦凛突然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树丛。


    “那只鸟......”他眯起眼，“是不是在哭？”


    越清明显感觉到肩上的秦小希一颤，斑鸠的眼角确实渗出了透明液体。鸟类本不该有这种反应。


    “你看错了。”越清冷静的回答：“我的鸟，眼睛有点问题。”


    秦凛知道越清的身份，一直知道越家的这位少爷喜欢养昆虫，不知道居然还会养鸟？


    不过他没有追究别人爱好的习惯，况且秦家和越家都不是一个级别，他很少和这种家族传承的巨富之家联系。


    不过现在···


    越清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秦凛低沉的声音：


    “越少。”


    他的脚步一顿。


    秦凛已经大步追了上来，西装袖口沾着墙灰。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方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错觉。


    秦凛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越清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肩上的斑鸠往颈侧藏了藏：“秦总。”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有种微妙的紧绷感。


    秦凛的目光在斑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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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我妹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所学校附近。”他顿了顿，“越少爷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斑鸠的爪子无意识地收紧。


    越清面不改色：“我很少关注校外的事。”


    “是么。”秦凛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这是她失踪当天的穿着。”


    照片上的秦小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正是她被赶出秦家时带走的唯一行李。


    越清肩上的斑鸠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秦凛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异常，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你的鸟......”


    “应激反应。”越清抬手护住斑鸠，指尖轻轻按在它颤抖的翅膀上，“它怕生。”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是秦凛先开口：“越少爷可能不知道，我们秦家......”他苦笑一声，“最近出了些乱子。”


    斑鸠突然安静下来。


    “我妹妹被抱错的事，媒体已经报道了。”秦凛的声音低沉，“但没人知道，真正的小希......”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照片边缘，“是我亲手从乡下接回来的。”


    越清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刚来的时候，连电梯都不会按。”秦凛突然笑了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却会偷偷把花园里的蜗牛捡到安全的地方。”


    斑鸠再次颤抖起来。


    “秦总。”越清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认为她会回学校？”


    秦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因为她书包里装着高三复习资料。”他盯着越清的眼睛，“即使被赶出家门，我妹妹......还是想参加高考。”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


    越清忽然伸手：“联系方式。”


    秦凛挑眉。


    “如果看到可疑的人。”越清面无表情地说，“我会通知你。”


    秦凛深深看了他一眼，递过名片时突然压低声音：“越家最近在收购生物制药公司？”


    越清眼神一凛。


    “小心齐家。”秦凛的声音几不可闻，“他们拿到了某种基因编辑技术的专利。”


    斑鸠猛地抬头。


    秦凛已经后退一步，恢复了商业精英的疏离姿态：“打扰了。”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的鸟......或许该补充维生素A，泪腺问题通常是这个原因。”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小希终于崩溃般把脑袋埋进越清的衣领：“呜......”


    越清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羽，目光落在名片上。


    那晚，秦小希拒绝变回人类形态，一直以斑鸠的样子蜷在鸟窝里。


    越清破天荒地没有逼她学习，只是坐在旁边整理竞赛资料。


    “我哥哥，他很厉害。”秦小希突然说，“有时候我躲在屋子里哭，他在门外都能听到。”


    越清的动作顿了顿。


    “有一次我被秦楚月锁在储物间，他拆了门锁。”秦小希用翅膀擦了擦眼睛，“可现在......”


    越清放下文件，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希，等拿到奥赛金牌，你可以亲自告诉他真相。”


    窗外，月光照亮了书桌上的倒计时日历——


    【距高考：89天】


    【距生物奥赛初赛：7天】


    秦小希突然飞出鸟窝，一头扎进题海里：“我不能放弃，不能这么丧，我爸妈还在等我，还有奶奶，还有我哥，我不能丧失斗志！越清，再来十道遗传题！”


    越清微微勾起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