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大量涌入，虽然在几人的努力下已经减缓，但是这里有很多受惊的未化形地小兽，很多都是未开灵智的。


    “我们得快点了，等一下阵闭合都出不去了”启明冲还在疏导兽群的黎昭祁等人喊道。


    “这样根本快不了”黎昭祁看着漫无边际的人群，启明懊悔地扫过眼前景象，有人往前挤有兽往后退，了解状况的在拼命后退又与后面的人撞上，人群推推搡搡的已经有停滞不前的迹象了，心一横，“直接丢出去！”


    “什么？”越璟离得有些远，“什么出去？”


    “丢出去？！”黎昭祁传话道，不过貌似也不用传了，只见启明已经开始化形，双脚变为根茎牢牢筑于地底，双手化为细长藤条，随机绑了几只小兽就往外扔，“扔！”


    ……越璟已经明白了。


    借着藤条，越璟和黎昭祁合力将一个个小兽绑起丢出去，所以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对人劝离，对兽用扔。


    众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尖的黎昭祁已经发现了领着灵侍抗兽出去的潜风长老，连忙上前打了声招呼，“温长老，你也在丢人呀？”


    “这样速度更快”温以宁打量了一下手拿藤条的二人，“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


    洛瑶目睹这一切，咽下血腥，“此阵只能二选一，如果他们都出去了，那就不用选了”


    墨姝不做理会，她现在已经是占据上风了，洛瑶按下嘴边的笑，“不过我当然不会给你们选择的”


    “轰隆！”又是一道惊天雷打下，这雷声惊天动地，雨水停了，又是两道天雷，山火出现，并迅速蔓延。


    有着灵侍的帮忙，速度也更快了，温以宁冲着灵侍喊道：“大家再加把劲！”


    “出不去了！”灵侍来报，“远处已有结界形成，我们被困住了”潜风皱眉停下，远处兽类吼叫声此起彼伏，振聋发聩，阵法已成。如此便是只能被困住了，现在该如何？“将众人聚集于此，灵侍护法筑界，先守着”


    潜风瞪大眼睛，看清来人，“……师兄”


    “嗯……先前的事我之后与你说”狂渊将烈焰敕山放了出来，粗眉凝注，道：“作为灵族长老我们先守好子民”潜风微怔，还是照做。


    “呕”墨姝突然倒地，全身都很疼，每一条经脉都在叫嚣着，已经快要使不出力气了，洛瑶捂着胸口，这里刚刚被刺穿了。


    幸好原身恢复速度快，不然她还真的会血尽而亡，她也坚持不住了，跪倒在了地上，“放弃吧，你已经不行了，我不想伤人，但我必须得这么做才能救他们。”


    墨姝突然吐出一口血，鲜红的血不一会儿便融入土壤，突然冷笑，“哪有什么必须，无非就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罢了”话毕，再次扛刀。洛瑶警惕地做着防御姿态。


    ……！


    “你干什么？！”


    寒刀刺入腹中，血溅一地！天雷立马打在墨姝边上，焦糊中弥漫着血腥气。她是要干什么？洛瑶不可思议地瞪着。


    直接献祭吗？


    “我说了……”墨姝忍着各种疼痛挣扎起身，又是数道天雷降下，墨姝的话被雷声阻隔，透过墨姝的唇形洛瑶知道了，她说的是——“没有什么是必须的”。


    湮圣阵形成之后，天雷一次比一次频繁，原本还在躲避天雷的人们很快就发现天雷不再往他们身上劈了，而是都聚焦在了一个地方——灵泉。


    墨姝置于灵泉中心，天雷尽数打落过来，墨姝一边抗击一边躲避，可是天雷太多了，又是一声巨响，“灵泉”石碑已一分为二，墨姝冷笑一声，她不再躲避了，对着落瑶大喊，“如果你想要达到那个目的，那就将鞭子给我！”


    洛瑶惊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疯狂！内心有所触动，不知为何驱动，竟真的把赤炼鞭抛出，“接着！”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或许真的可以相信？


    “阁主！”如练发现情况不对后就往这边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天雷之下，半身是血的少女挥鞭造藤，藤曼围着灵泉筑成一个小圆台。


    墨姝长身而立，圆台继续上升，天雷渐渐也渐渐远离地表，直接劈向少女，天雷从相继劈下变成数道一起劈下，原先还可以勉强避开，直至躲无可躲，终于不再避，墨姝身身承受数道天雷，血迹早已流满圆台，又流入水面，与泉水融入一体。


    圆台升得很高，黎昭祁等人也看到了，“墨姝她在干什么！”越璟断断续续吐出“祭司大人”四字。


    原本安静下来的灵族众人骚动起来，


    “这是谁？”


    “这人好眼熟……是启明长老的贴身灵侍！”


    “不是，启明长老贴身灵侍是。”


    “那她是谁呀？”


    “……”


    “是，祭司大人”温以宁语气陡然加急，“是千灵祭司大人！”


    “我会妥善处理此事”少女的话语还在耳边，原来是这样……温以宁一下激动起来，“祭司大人打算用自己的献祭去换取我们的生路！”众人一众惊呼。


    “千灵祭司？！”


    “是那个天煜国主亲授的千灵祭司？”


    “是，但不是一个，这位应该是新任的。”


    “祭司大人这是要为了我们去死吗？”


    “这模样在我们云梦兽一族也只是个还需要照顾的娃娃，怎么就要没了？”


    “……”


    狂渊眉头已经蹙地深得不能再深了，这就是新任千灵祭司？


    “怎么办？启明长老，墨姝她是真的要赴死了吗？”黎昭祁神情激动，启明嘴巴开合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再相见，你将找到道心”，这就是你的道心吗？


    墨姝低头看着自己这身已经模糊到快要看不出颜色的青衣，再次吐出一滩血，毫无血色的脸蛋竟然绽出一道浅浅的笑，“甚好”于是鞭子也被她丢在一边，持刀再次站起，“幸好还留了点”墨姝看向洛瑶，吃力地喊道：“快催动阵法！”


    洛瑶颤着手，在呆住一刻后，立马结咒催动阵法。


    “不要！”如练疯狂的扑了上来，被琉玥持剑挡住了，“闪开！”


    琉玥语气柔和，但是说出的话却令如练感到寒意，“我不知道祭司大人要干什么，但是事到如今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我们不如相信祭司大人。”


    藤蔓将圆台团团围住，任何人都进不去了，雷声滚滚，金光大现，献祭开始了！


    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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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盛了，刺得众人看不清，只得以手臂作抵挡，洛瑶双眼紧闭，藤曼将她圈住，挡住金光，这光太强了，这也证明了，她的功德……


    墨姝身处金光中心，看着金光之下的众人，弯起嘴角，收起寒刀，从圆台一跃而下，跳入灵泉，泉水从四面八方灌入，伤口被水流冲刷，一下就给墨姝痛激灵了，墨姝游到灵泉深处，灵泉表面是澄澈无比，但水下却不尽如此。


    果然，在水下墨姝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那是被献给灵泉的亡灵。


    这些亡灵生前被杀，成为献给灵泉的灵气，死后游荡在此。同样是杀人，但是献给灵泉就是灵气，另一样则是恶气，何其讽刺？


    墨姝缓缓游近，密密麻麻的幽魂到处游荡，无处可存，无处可依，墨姝坐了下来，磕上双眸。


    腕上碧蓝的手串，发出幽幽光亮，幽魂被这光亮所吸引，原本四散的重新被聚集过来，魂灵太多，墨姝很快就被团团围住了，没有任何光亮再能透进来，只有腕上这串幽幽碧蓝。


    轰隆雷声还在响，因被灵泉掩藏了气息，天雷直接劈至水下。


    墨姝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符纸，贴在水中礁石上，双手成诀，天雷全无章法劈下，“进”，话音一落，最近的几道幽魂已经消失不见。


    不多时天雷已经劈到了墨姝所在之地，与此同时，还剩几只，天雷再次降下！


    灵泉金光大涨，水面被激起数丈惊涛。天空下起倾盆大雨，山火被熄灭了，金光也慢慢暗淡了……


    墨姝躺在泉底，心中暗暗道：“现在还不能躺下呀……”甫一起身，最后一道天雷劈下，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就地滚了两圈，旋即泉底又出现一个大坑，这下终于没力气了，索性躺着。


    天雷撤下，大雨还在下，墨姝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一切都在远离，远离，墨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可以攒下不少功德了。


    冰冷的泉水在熟悉过后已经不再寒冷，世界好安静呀……


    倏忽，一阵轻笑，“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谁？


    墨姝猛地睁开眼睛，没有人。


    那个声音……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阁，阁主！”如练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踏着金光而来的少女，忙迎上去，“是阁主！”


    “墨姝！”黎昭祁等人也立马跑来。


    少女衣裳上面的血迹已经被冲的斑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伤口也是惨不忍睹，“阁主你还好吧？”


    “你真的没事？”洛瑶不可置信道，面上含有她都没发觉的喜色。


    “还行，没死”墨姝气若游丝道。


    “把她拿下”狂渊抬手间已有数位灵侍上前，将洛瑶控制住。启明缓缓走来，略有紧张地看了看墨姝，“祭司大人可否让我看看您的身体如何？”


    潜风向前一步，神情有些恍惚，“祭司大人，我师姐擅长玄黄一道，可以让她看一看，您救下我们灵族这么多人，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做点什么才行。”


    墨姝还是没有反应，黎昭祁觉得很是奇怪，伸手在墨姝面前晃了晃，“墨姝？”


    少女直愣愣地往前走了一步，随后，“啪”地一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