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伤榻复盘,旧部驰援
作品:《验尸报告:宋提刑他总想打断我》 《洗冤集录·卷二·复检》云:“凡遇疑难,不可急进,当退而复盘,理其脉络,则症结自现。”
废宅破屋的墙角结满蛛网,漏风的窗棂灌进刺骨的夜风,卷起地上的尘灰。林笑笑靠坐在冰冷的土墙上,左臂伤口草草缠了布条,暗红的血渍正一点点浸透布料,晕开狰狞的痕迹。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沁着一层冷汗,却硬是咬着牙,从怀中摸出火折子,颤巍巍点燃了唯一一根细烛。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堪堪笼罩住膝头的方寸之地。她将从墨坊带出的账册、沾着墨渍的宣纸、还有那缕靛蓝色纤维一一摊开,指尖因失血而微微发颤,却依旧稳准地抚过账册上的暗语。
“闸口……仓廪……南码头……”她低声念着,脑海中飞速浮现出汴京漕运图的轮廓。凭着父亲生前教过的勘舆之法,再对照账册旁标注的模糊日期,她很快便破译出来——“闸口”并非漕运司的正规码头,而是汴河下游一处废弃的水门,荒草丛生,正是隐秘的货物转运点;“仓廪”则直指善济仓旧址,那地方曾牵涉郭奉一案,如今想来,怕是早已成了墨字营囤积赃物的窝点;而“南码头”三个字,更是与龙门分舵的前沿据点完全吻合,账册上的每一笔“调拨”记录,都藏着漕运走私的肮脏勾当。
林笑笑取过一根银针,小心翼翼挑起那缕靛蓝色纤维,凑到烛火下细看。纤维质地坚韧,色泽沉郁,与她记忆中官银劫案卷宗里描述的“匪首衣料残片”分毫不差。她又撕下一小片宣纸,将账册上的“墨”字花押细细拓下,指尖摩挲着拓印的纹路,猛地想起夜探墨坊时撞见的黑衣人腰牌——那花押,竟是腰牌核心纹样的微缩版!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林笑笑狠狠咬了咬舌尖,又用银针刺向指尖,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几分。她颤抖着摸出那本边角卷起的《洗冤集录》,用沾着血污的指尖,在扉页上画出线索关联图,一笔一划,歪斜却无比坚决。末了,她盯着账册上“调拨檀郎”四个字,结合密信上残留的檀香气息,还有坊间关于“墨渍胎记”的传闻,心中渐渐有了定论——“檀郎”绝非寻常之人,他惯用檀香,左手或有墨渍胎记,更是能调动墨字营资源的关键人物。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巡夜兵丁的吆喝声,夹杂着粗暴的砸门声,还有“搜捕受伤女子”“奉漕司之命,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的叫嚣。林笑笑心头一凛,立刻吹熄蜡烛,死死捂住口鼻,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隔壁的废屋门前。林笑笑握紧袖中的银针,掌心已满是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棂忽然传来三轻两重的叩击声,节奏短促,却带着一种熟悉的韵律——那是父亲生前与亲信约定的紧急暗号!
她谨慎地挪到窗边,借着夜色向外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贴在墙根,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正是父亲生前的副手,退休老仵作老郑头。
“丫头,是我。”老郑头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鹰,“快开窗,兵丁马上就过来了。”
林笑笑连忙打开窗,老郑头敏捷地翻进屋,反手掩住窗户。他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和干粮,又递过一个旧皮囊:“这是你爹留下的验尸工具,我一直替你收着。”
不等林笑笑开口,老郑头又急促地说道:“顾氏墨坊的坊主,今早在自家后院井里溺亡了!尸体捞上来时,掌心攥着一片带‘墨’字的碎布,死状和郭奉一模一样!还有,官银劫案的卷宗,我托人去查,发现少了三页,断口整齐,明显是被人故意撕毁的——那三页,正好是关于漕运司官员的行程核验记录!”
轰的一声,林笑笑只觉得脑中惊雷炸响。坊主灭口,卷宗被毁,对手的狠辣与渗透力,竟远超她的想象。
“你爹当年的死,怕也和这些事脱不了干系。”老郑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沉痛与坚定,“丫头,别怕,有我在。这公道,咱们爷俩一起讨!”
林笑笑眼眶一热,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意,将账册的关键页撕下来递给他:“郑叔,这账册你收好,分头保管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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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兵丁的叫嚣声越来越近。老郑头拉起她:“走!屋后有狗洞,通向南城荒山破庙,先躲过去再说!”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从屋后的狗洞钻出,沿着污水沟一路狂奔。逃到南城边缘时,林笑笑忽然瞥见前方路口,一队黑衣护卫簇拥着一顶青布小轿,正匆匆往南码头方向去。夜风卷起轿帘的一角,她看清了轿中人的侧影,清瘦挺拔,左手随意搭在窗沿,虎口处一块深色的墨渍胎记,赫然在目!
与此同时,一缕熟悉的檀香,随风飘入鼻腔。
是檀郎!
林笑笑死死捂住嘴,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压回喉咙。原来,这个串联起所有线索的核心人物,竟真的如此具象地出现在了眼前!
两人不敢停留,一路逃进荒山破庙。残破的佛像落满尘埃,老郑头扶着林笑笑坐下,拿出金疮药,小心地替她清洗伤口,重新包扎。剧痛稍缓,疲惫与寒意如潮水般涌上,林笑笑却丝毫不敢放松,神经依旧紧绷如弦。
老郑头刚收拾好药瓶,破庙腐朽的木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率先从门缝里渗了进来,萦绕在鼻尖。
一个阴柔而冰冷的男声响起,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庙内二人耳中:
“赵大人,夜探辛苦。您那本《洗冤集录》……可是落在小坊的库房里了?需不需要,在下给您送回来?”
夜风呼啸,卷起庙外的落叶,沙沙作响。
庙内,林笑笑与老郑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前所未有的凛冽寒意。
对方不仅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更已精准地追踪到了这里!
林笑笑于破庙残烛下,以血污未净之手提笔,在《洗冤集录》卷末空白处疾书:“复盘见脉络,旧部雪中炭。墨坊主灭口,卷宗页被撕,黑幕之手已扼喉颈。今‘檀郎’现踪,追兵亦至,图穷匕见之时,方是破局之机。郑叔,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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