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是心魔噢

作品:《嘘,惹了我可要躲好了

    江照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勉强蔽体,裸露在外面肌肤上的伤痕新旧交织,四肢被利器划破的伤口异常刺眼。


    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金属项圈,金属紧紧贴在脖颈,磨得雪白的肌肤红痕落血。


    项圈连接的铁链缠绕在笼子上,增加打开的难度。


    江照身体发着抖,双眼紧闭蜷缩着,像是狗一样被关在里面。


    燕清寒看清的霎那间喉头一紧,眼睛酸酸的,怒火熊熊燃烧,似要烧天毁地,焚尽此处。


    她快步走进去,鼻尖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


    金色鸟笼没有锁,但关着江照的小笼子却上了几层。


    “江照,江照,醒醒!”


    她一边尝试唤醒江照,一边尝试用精神力解锁。


    从一进来这里就能感觉到限制,她的精神力在解开一个锁后,剧烈的针扎感刺向大脑,燕清寒蹙眉咬牙想要继续解锁,却发现毫无作用。


    焦急时抬眼正见江照睁开了眼睛。


    江照依旧保持着蜷缩的体位,笼子对他来说真的很小,根本没有坐起来的空间,进去和出去都要爬才行。


    设计这个家伙带有明显的人格侮辱成分。


    燕清寒见江照醒过来的狂喜很快不见了。


    对方的身体连动都没动,也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睁开眼睛,只是知道有人来了,接着伸手到笼子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新伤叠着旧伤,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疤遍布,将手臂这么伸出来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是我,燕清寒,你怎么了?”


    对方的状态异常不对,像是意识不到面前的人是谁。


    燕清寒伸手抓住江照的手臂,却只是轻柔的虚握,不敢真的触碰,怕自己的动作让他更痛。


    那截手臂凉凉的,甚至可以说是冰冷,他穿得这么单薄躺在地上会生病的。


    江照的身体本就伤痕累累,加上这个状态,燕清寒担心他的心理上出现了问题。


    解不开笼子,燕清寒便先去解缠在笼子上的锁链。


    直到此刻,江照似乎因链子有了反应,抬了抬眼皮看向笼外的人,但也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


    不过却因为这个动作,燕清寒视线下移时忽然察觉出不对。


    人确实是江照,毋庸质疑。


    可是,她留给他的吊坠呢?


    除她亲手摘下,任何人都无法将它弄下来,此刻它去了哪里?


    燕清寒的动作停下,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刚才看见他的这副模样火一下子升起,倒是忽略了很多。


    这么一看,江照的眉眼稚嫩许多,身上也比第一次见到他时更瘦弱。


    人是真的,但却不是她认识时的那个。


    这是他的过去吗?


    这里是他在妖界时的居所吗?


    他们就是这么对他的!


    刚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燕清寒咬着牙手下动作没停,江照似乎真的对这链子有反应,链子又接着项圈……燕清寒不敢细想下去。


    可大脑却不受控制想起外面的那些骨头,那些也是妖或半妖吧。


    又不是没有开智的野兽,同类相食……


    意识到鼻尖萦绕味道来源后,胃里开始翻江倒海,饶是燕清寒见过那么多恶心场面,也难过心里这关。


    索性拿出从孟祁那里拿的焖烧杯,凑近笼子边将粥香扇了进去。


    “我这里有些粥,过来吃些好吗?”


    江照有了反应,鼻子轻轻吸了吸,原本不聚焦的眼睛似乎突然亮了一瞬,这次他的视线落在了燕清寒身上。


    只是他依旧没有动,像是警惕般,蜷缩在原处,好奇打量她。


    燕清寒舀了一勺吹了吹,确认温度可以后才将勺子递到了江照的唇边。


    “还记得吗?我给你找的厨子,你还没尝过呢,试试看?”


    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像是哄孩子般温柔地看着他,直到江照张开嘴,燕清寒将粥送了进去。


    这次燕清寒看得清清楚楚,江照的眼睛真的亮了,盯着她手中焖烧杯咽了咽口水,身体也凑了过来,歪了歪头疑惑地打量她,随后目光又放在了焖烧杯上。


    “这个门我打不开,别急,我喂……”


    话还没说完,就听“吧嗒”一声门开了,不仅门开了,就连缠绕在笼子上的锁链都掉了下来,只是项圈还在江照的脖子上。


    江照四肢撑地从笼子中爬出来,顺势跪坐在燕清寒面前,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了看粥,又看了看燕清寒。


    只是后者明显还处在发懵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


    他能打开?那在里面做什么?


    她的视线倐的被江照脖颈处的项圈吸引,随着他的动作,铁质的项圈似乎划破了娇嫩的皮肤,一道血痕出现。


    她正想要仔细看看,江照忽然凑上前来,“这个,你说是给我吃的。”


    江照声音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说完紧张地看着燕清寒,似是生怕她后悔般,“你不用担心,我虽没有读过书,但说话算话,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


    说话时,他的视线时不时瞥向那些白嫩嫩的粥,香甜软糯又美味,是他从未尝过的东西。


    自江照打开门出来后,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似是才清醒,懵懂又小心,只是……


    “粥是孟祁专门给你做的,是你的就只能是你的,但是……”


    燕清寒眯着眼睛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动作、语气、眼神甚至连发丝都翘得恰到好处的无辜、可怜与懵懂。


    可惜,她干了这么久的执法使,心理学和刑侦审讯都懂一点点,今日若是别人可能就被他混过去了。


    “别装了,你笑得有些难看。”


    燕清寒不喜欢有人耍她,可如今是江照,搜刮了一篓筐词汇最后也就憋出了这几个字。


    江照脸色骤然一僵,目光从粥上扫过一眼,可惜地撇了撇嘴,伴随着锁链的响声,起身抱臂靠在笼子上。


    “面对他的时候什么都好,到我这儿就难看了。”


    听着对方近乎吃醋的话,燕清寒上前一步将吹好的粥送到嘴边,“想要什么说出来,师叔还能不给你?”


    江照脸上的表情僵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燕清寒,温暖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不是他……”


    话没说完燕清寒的粥就塞进去了,每当江照想要说话时,燕清寒又一勺塞了进去,一口接着一口,直到见了底。


    站起来的江照还没有她高,被她一口一口投喂时眼底的迷茫和震惊掩盖住那团死气,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小兔子,有时候塞得多了两颊鼓鼓还像只小仓鼠。


    即便如此,他仍没有拒绝。


    原本以为这个小江照是那家伙给他下了什么东西,可她发现面前的人没有吊坠时,以及隐藏之下的极其细小的破绽,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面前的人是江照的另一种形态。


    就是不知道是分裂的人格还是……


    那双眼睛中的死寂令人心惊,她无法想象一片本该生机勃勃的大地如何一步步变得荒芜死寂。


    更无法想象本该翱翔天空的鹰被折断翅膀扔进泥中。


    “嗯,你不是他,所以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燕清寒说着轻轻揉了揉江照的头,此时的江照没有她高,摸起来更是顺手,发丝软软长长的垂在身后,精致的小脸雌雄莫辨,让人不禁生起逗弄的心。


    身上没有多余的衣服,燕清寒熟练的拉过江照的手揉搓着想要他温暖起来。


    “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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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告诉我……”


    燕清寒说话间顿了顿,犹豫几秒后直视对方的眼睛,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你是谁?”


    江照垂下眸子没有开口,在燕清寒看不见的地方眸底死气横生,再次变得平静,他状似无意开口,“重要吗?”


    面前的人明明好好在这里,可她却莫名感觉到一种极重的悲伤,好像她看见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影子,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影子。


    只是轻轻窥得一角,便被浓厚的孤寂盖住,艰难喘息。


    “重要。”


    燕清寒将人轻轻抱在怀中,将江照按在肩膀上,手轻柔着一下一下顺着发丝,似乎这样就能将他拉到身边。


    “很重要,这关乎下次见面我给你带什么礼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燕清寒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一僵,沉默几秒,不可置信的声音中隐约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哭腔,“给我吗?”


    “当然,我也……说话算话。”


    “从未有人说要送给我礼物,也没人真心送给他……”,他从燕清寒怀中退出来,看着燕清寒满脸认真的表情,半晌点了点头,“我是他的心魔。”


    “见过我的事你可以保密吗?我可以先送你一个礼物。”


    听见心魔时,燕清寒其实松了口气,虽然心魔在修炼中不是什么好事,但起码比人格分裂好些吧。


    心魔尚有办法可以破解,要真是人格分裂可就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燕清寒的视线越过江照看向他身后的笼子,想着一路走来碰见的成堆骨头和刀具,面前的人这么小,小到还没有她高,生出心魔也很正常。


    只是,他的心魔是恐惧吗?


    看着不像。


    “答不答应,一句话。”


    似是见她沉默有些久,江照有些不耐烦,凑上前来踮起脚尖直视她。


    燕清寒被他幼稚的动作逗得一笑,还是小孩子嘛,眼见对方要炸毛,“好,答应你,你要送我什么?”


    随着燕清寒声音落下,江照拉住她的手,“闭眼,我带你去看你想看的。”


    对方将她的手攥得很紧,燕清寒不敢回握,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手心中的黏腻及伤疤。


    “你看见的是我,等他醒来这些都会消失,所以不脏的。”


    燕清寒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紧,压得疼,却又好像在空中飘荡着,摇摇晃晃,不知落到何处。


    “你从来都不脏,我只是怕抓痛你。”


    已经闭上眼睛的燕清寒看不见江照强压嘴角的开心,也看不见他眼里的水汽,只能听见他轻轻的“嗯”了一下。


    “睁开眼睛吧。”


    随着江照声音落下,燕清寒睁眼时看不到身旁的人,但手心紧握的感觉提示她对方还在。


    一抬眼燕清寒最先看见远处的那棵大树,遮天蔽日,似要矗立云端,却如江照所说,红得似血的树干,紫得发透的树叶。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她曾经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草草打量了一圈,瞬间脑中莫名出现些奇怪的画面,好多鸟儿还有花儿,还有谁在她旁边?


    莫名其妙的画面很快消失,燕清寒将视线放在了那些跪拜者身上,那些人的前方赫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当视线落在那石头上时,燕清寒根本移不开眼睛,那块石头好亲切,好眼熟,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没等燕清寒想出来,突然那些人中的某一个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看向这边,那一眼让燕清寒的头瞬间痛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


    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她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去看清那个人,却毫无办法,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消散,“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都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