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鱼鸟

作品:《这个攻略对象不太对

    风声忽然没了。


    徐北枝愣了愣,像是听不懂这句话般,轻轻问道:“什么?”


    江映川低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春水波动,片刻后归为平静,他坚定道:“徐北枝,你往后别跟着我了。”


    “为什么?”


    徐北枝抬头,目光灼灼,一点都想不明白。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怎么又要丢下我?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保证,我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梳头,跟着你一起赶路也不会喊累了,你打斗的时候我也会乖乖待在一边,绝对不会让你分心!”


    她拉着江映川的衣袖,急急道:“反正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徐北枝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也很认真地在寻求解决办法,可是为何总是事不如愿?分明被抓之前江映川还是正常的啊,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


    江映川伸出手,将她的手腕从袖口移开,解释道:“早些时候,我答应带上你,是因为我以为自己完全有能力保护一个多出来的人,可此次蜚蠊之事后,我才恍觉,原来我不能。我一个人走惯了路,根本没想起要多分一点心思给旁人。”


    “徐北枝,前路艰险,你根基全无,灵脉凝滞,不会一点法术,定会遇上重重危险。我不能任由你跟着我,让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儿戏。”


    少年脸上一贯的笑意没了,唯余认真,徐北枝知道,他这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漫天的迷茫如飞雪袭来,她站在这里,突然感觉周遭白茫茫一片,脑中思绪齐齐被雪粒子斩断了。


    她应该笑起来,如往常一样朝他撒娇,说些俏皮话让他改变主意。


    再不济,她还可以掉泪水,像上次一样令他心软,以便答应自己。


    可不知为何,她脑中就像被冰冻住了般,动了动嘴说不出话。


    片刻后,薄暮四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可是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带我回家的吗?”


    江映川自袖中拿出一张白纸,用食指在上面写了些字,展于她面前:“我自然不会忘记。”


    徐北枝抬眼望去,只见其上字迹潇洒恣意,就如他这个人一般。


    是让他的师兄帮忙寻人。


    随后,江映川手指翻转之间,便将白纸折成飞鸟模样,往天边一扬,那纸鸟倏然就活了,嘶鸣一声朝西边飞去,长尾划过云层,不见踪影。


    “我已将你的情况简单写在上面,飞往师门,你就在昨日的客栈中等,到时自会有人来找你。”


    他扬眉一笑,少年意气跃至面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有我的话,宗门上下必定全力帮你寻找,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轻柔风声拂过耳畔,徐北枝也被这活泼的语气拉回现实,心底的空茫暂且消褪,冻住的心思重新活络起来。


    她有点欲哭无泪。


    若她真是这个世界的人,那遇上江映川这么古道热肠的人真是积了八辈子德了,可问题是,她的家不在这里啊!就算那“师兄”有通天的本领,也找不到椭圆星球上的东方雄鸡上去吧?!


    天边暮色渐褪,浓厚黑云积聚,转眼就将微光吞噬了个干干净净,连清月都躲了起来,不知道去哪里寻安静去了。


    今夜无月,江映川将徐北枝送回了客栈,本想即刻启程,但看了眼天色,唯恐暴雨乍至,耽误脚程,又将就着在她隔壁的房中歇了一夜。


    灯火悠悠地燃着,案前的人眉眼沉静,融于昏黄烛火当中,竟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神秘。


    她轻声开口:“系统,你若再不出来,我马上拿这剪子自我了断了。说起来,我还未试过呢,说不定,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上死了,就能回家了。”


    在她手前,是一把锋利泛光的剪子,映射出徐北枝的面容。


    她嘴角平直,一双杏眼清清淡淡,一反常态地没有弯起,只是将目光凝在剪子上,面无表情地威胁系统。


    她今晚仔细想了想。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脑中的系统一共没出现过几次,但只要她有要求,全然满足,从来没拒绝过。可问题是,它太懒太懈怠了,唯有每日晚上、她强行要求,抑或是进度有增长之时才会出现。


    倘若她以自身性命威胁呢?


    虽交谈不多,但她敏锐地察觉到,系统约莫是要她在这个世界干些什么事的,攻略江映川也好,其他的事也好,它总归有所求,否则不会单单选中了她。


    那自然不会让她这么快就死了。


    思及此,徐北枝拿起桌上的剪子,这是她以想剪头发的名义找客栈小二借的,是一把新的,刀口处寒星流转,利得很。


    她没有犹疑,咬了咬牙便将那剪子往手腕处呼,只不过在接近青绿色的脉络时往上偏斜了一分,落于白嫩皮肤上,即刻便有血珠渗出。


    眼看这那剪子还要往下扎,不知从哪来的大风,突然透过窗门将它掀飞了。酝酿了一整夜的大雨终于倾泻而下,混着狂风,爆裂地向窗户砸来,噼里啪啦地作响。


    房外传来少年一句三顿的担心声:“徐北枝……你……你没事吧?”


    “没事!”


    徐北枝高喊了一声,走向前把大开的窗户关上,回过头之际,才发觉屋内多了一人。


    不,那不是个人。


    是一个鱼身鸟翼的物什,状似鲤鱼的身体上数条苍青色纹路若隐若现,翅膀很长,羽毛丰满,看上去竟有微微白光浮在周围。


    它张开了嘴,赤红的鱼嘴里居然发出了一声鸾鸟的叫声,高昂空灵。这一声短促的叫声过后,接踵而来的居然是与脑内如出一辙的女声。


    “你想要什么?”


    徐北枝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当即便意识到这就是那整日不作为的系统,好在已接受过巨大虫人的洗礼,如今便是看什么都不足为奇了,更何况,这个生物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眼下既已求得所愿,她当即将剪子放下,又见手腕上的血痕顷刻间恢复如初,愣了愣后弯起嘴角,靠近它道:“你知道的,我想回家。”


    “回我真正的世界里去。”


    系统开口:“你同江映川行完这一路,自然能够回去。”


    窗外滂沱大雨,屋内剑拔弩张,徐北枝不知为何,从这个跟条鱼一样大小的生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她努力压下内心的不适,摆了摆手道:“可你也看到了,江映川现在都不想带我一路,我能有什么办法?”


    “唯有你能帮我。”


    “其一,我毫无根基,没有武功,时常会陷入危险当中,我要你为我输注灵力,传我修炼之法,当然,如果是现成的法力最好不过。”


    “其二,我识力微弱,这个世界好像很看重识力,我要你将我的识力提升,不求多了,否则太容易露馅。只要比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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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弱如萤精的识力多些便好。”


    “其三……”


    徐北枝顿了顿,挠了挠头发道:“我不会梳古代的头发,若每日去找江映川帮忙,他定会厌烦,我要你为我施个法,每日一起床发型便自动输好。”


    她说完这些,笑意盈盈地看向桌子上的鱼鸟,只见到对方沉默片刻后,自鱼嘴里挤了个“好”字出来。


    急雷突起,毫无预兆地劈向地面,与之同行的灵蛇亮得惊人,一刹那竟将黑夜照成了白昼般,徐北枝被这闪电一晃,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再一睁眼之间案上的生物已不知去向。


    随之而来的是脑海里的机械声。


    【已检测到宿主诉求,系统即刻满足】


    片刻后,熟悉的白光将徐北枝包裹住,她顺从地闭上眼睛,等待那股宜人的气流充满身体,才缓缓睁眼。


    她气沉丹田,将那股灵流凝聚于指尖,盯着食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终于,至上方亮起星星点点的白光,同江映川的一般无二。


    徐北枝弯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成了!


    翌日。


    彤云昼聚。


    昨夜的暴雨将这天地洗刷得干干净净,却不贪心,早在初晓破空前便退去,只余下空中微微的清新气息。


    徐北枝站在客栈中,抬头望见万里霞色,只觉心中亦同这五彩斑斓的云彩般,爽朗愉悦。


    她叩响眼前的房门。


    江映川来开了门,似是很诧异:“你怎么起这么早?太阳都还没出来。”


    徐北枝伸出手腕让他瞧:“你摸摸,我是不是如今灵力充沛,可以跟你同行了。哎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昨日我听了你的话后回去仔细钻研,竟一下子就把前十几年堵塞的灵脉给打通了,我莫不是仙界……”


    “是多了一丁点。”


    “奇才”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徐北枝便被这话打断了,她瞧见对面少年憋笑的神情,眉头不由跳了跳。


    怎么回事?


    昨夜系统搞那么大动静,只给她增添了一点?


    多来点很难吗?


    她又不死心地问:“那我的识力呢?”


    “也多了一点点。”


    好,一点点一点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奶茶呢。


    徐北枝皮笑肉不笑,在心里又痛骂了系统一番。


    不过,眼下这种情形,就算是多了一点也好。她笑眯眯拦住江映川要出门的动作:“现在既不是灵力堵塞,那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了?这修炼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总归是要慢慢来的,是不是?”


    “不如日后你教我吧?我保证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定踏踏实实地跟你修炼!”她举起三根手指,义正言辞地发誓道。


    霞光更亮了,汇在江映川如画眉眼上,看得徐北枝一愣,心里暗戳戳地想:就算是为了这张脸,她也一定会死缠烂打的。不亏。


    然后,她见到这张丰神俊朗的脸的主人伸手,将她抓着门框的手放下,脸上扬起一个恶劣的笑。


    “不可。”


    徐北枝的笑僵在脸上,铺天盖地的寒意都随这句话一同袭来。她眼里浮浮沉沉的惑色因突来的凉气而幻化,变成了氤氲的雾气,不出一刻便充满眼眶。


    她眨了眨眼睛,才没有让这已凝结的泪珠夺眶而出。


    半晌后,混着喉头艰涩的哽咽感,轻问声响起。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