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书生

作品:《这个攻略对象不太对

    天边阴云汇聚,照得整片树林恍若暗夜,风还在一阵一阵地席卷,吹得少年人的发丝洋洋洒洒,向各处散去,极尽自由。


    徐北枝抓着树干,偷偷探出头,却见那干净乌黑的发丝一寸之外,正是粘腻发黑的唾液!眼瞅着那湿哒哒的液体就要碰到头发,她不由窒住呼吸,一口气在胸腔处上下不能。


    电光火石间,那发丝往左一躲,便敏捷地避开恶臭的舌头,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银白色的剑光。


    那剑锋利无比,只一次下劈就将长虫的舌头从中斩断!


    那舌尖骤然失了血供,血迹四射,却不是鲜红色,而是油亮亮的绿褐色,一滴随风飞溅,不甚落到莹白色的雪袍之上,霎时便留下一滴污垢。


    见此,江映川蹙眉,眼底浮起浓重的嫌弃之色,伸出两指覆于剑身上,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忽道:


    “云岫!”


    一语落毕,剑身周围云雾突起,数十把剑影自其中飞出,齐刷刷地向那长虫舌根而去。纵是剑影,或因灵力加持,那光华比本体更甚,明光烁亮,谓之天地失色!


    徐北枝被这灼眼的光一闪,生理性地闭了闭眼,耳边唯余呼啸的山风,再睁眼时,只见地上一大滩软趴趴的舌头,而那长虫口中已是空空如也。


    江映川须臾间竟至长虫身上,正持剑不断走动,似想找到源蜚弱点。


    因这一击,源蜚吃痛,张开大嘴朝地怒吼,口水如雨般猛烈砸下,随后上下左右大力摇摆虫体,想将身上的小东西给甩下来。


    顿时,山摇地动,地面如同被撕裂了般,自下滚起层层泥土,徐北枝站在这样的地上,小腿肚不停打颤,整个人抖如筛糠。


    “系统系统,快出来帮帮我!我快站不稳了!!!”


    她急急呼唤,身子不受控地往后退去。要命了,她在现实生活还没遇上过地震呢,在这第二天就碰到了……


    徐北枝慌乱不堪,后背却猛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身子僵住,头朝后看去,混着黄沙,那东西的具体样貌看不清楚,却依稀可见是个人的模样。


    她牵起一个笑容:“你是来帮我……”话音还未落下,她眼前便一片黑暗,昏死过去了。


    几里以外,江映川同样被这黄沙迷了眼睛,半眯着在长虫身上游走。


    脚下触感坚硬滑溜,如同踩在刀剑之上,稍不注意便要滑倒。他气沉丹田,脚步稳健,并没有因晃动而产生半分变化,专心致志地寻找致命点。


    片刻以后,他的眼睛忽而一亮,暗道一声“找到了”,随后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腕翻腾间挽了一个剑花,喝道:“去!”


    那云岫剑便如同生了灵智般,自动朝虫体飞去,但目的地并非方才江映川脚踩之地,而是其下腹!随后,它剑尖朝上,倒刺贯通整个虫体,而最上方那一点,正是江映川所寻之地!


    蛇打七寸,这虫子嘛,最薄弱之处当属下腹柔软之地。方才江映川在外壳上四处搜寻,不过是为了找到上方最弱处,以求一击制胜。


    那源蜚当即倒地,挣扎蠕动了一小会,竟不再动作。但还没完,不过须臾,那虫体便以惊人的速度腐化,成了一滩浑绿色的水,恶臭冲天。


    江映川在树上瞧着这一幕,将自动洁净的云岫剑收回剑鞘当中,嘀咕道:“还好你小子有自洁术,不然染上了这源蜚的臭液,那真真是不能要了。”


    银剑听了,不开心地在剑鞘里动了动,被江映川敲打过后才安分下来。


    这云岫剑乃他的本命法器,师尊怜他重他,很小时便将这把剑交予他手。因此,这剑可以算得上自小到大就陪着他了,时间久了,难免沾染了些灵力,生出自己的意识来。


    江映川不再管剑,而是踩在树枝上俯瞰下方,眼下黄沙已褪,除了源蜚尸液,竟空无一人。


    他眉目一暗,四处张望,却依旧没看到那个咋咋呼呼的人影。


    怎么回事?徐北枝呢?


    -


    日光挣破云层,泛出大片霞光,但这流光溢彩的光华却照不到一个地方。


    徐北枝是被柴火的烟味熏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只有满目的黑暗。


    暗。


    太暗了。


    这是一个山洞,四面皆为坚硬的岩石,而唯一的亮光,便是她眼前虚虚燃着的柴火,那火在木柴中间的空处轻轻跳跃,发出若有若无的光,恰如萤烛。


    一人的脸藏在其后,影影绰绰,奇的是,脸看不清,但那双眸子却亮如繁星,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极为清晰。


    “你醒了?”


    徐北枝正想起身,却动弹不得,而后朝下看去,却见手臂脚腕处正被繁琐绳结牢牢绑住。


    她心头一颤,强装镇定地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呵呵”两声,发出清朗的声音:“这些问题你不必知道了。反正你如今已是死路一条,劝你还是少说些话,留些力气到阴曹地府说。”


    徐北枝脑中思绪不断,道:“大哥,俗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这洞里漆黑一片,看都看不分明。不如再添把柴禾?让我看个清楚,回头上路之时,若那黑白无常问起来,也有个说头。”


    山洞中响起一阵浅浅的笑声。


    “也罢,你既想看,就让你看个明白。”那人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柴,那火顿时旺了些,照亮了整个山洞。


    崎岖怪异的山石之上,以红线吊着各式各样的尸体,有男有女,无一不是面目凹陷,肌肉蜷曲萎缩,皮肤上布满数以万计的瘀点瘀斑。


    而不远处的男子面容亦完全显现,眉清目朗,嘴角边还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上去竟如一个清俊书生!


    可他的脚边,摆着一根扭如长蛇的红丝线。


    徐北枝先是诧异地看了墙上的尸体,联想到小女孩的症状,即刻反应过来:“你与那些虫子是一伙的!”


    书生冷冷地看她一眼,没回话,弯腰拿起脚边的红绳,朝北枝走来。


    她被那红绳亮得晃眼,一颗心忐忑不安地上下晃动,压下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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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讨好笑道:“这位大哥……我觉得还可以商量一下,我们好像无仇无怨吧?你看,是不是找错人了呢?”


    同时,心底不断怒吼:系统,快出来!没看她都要死了吗?在哪偷懒呢?!


    在她不断的痛骂哀求当中,机械女声终于再次响起。


    【抱歉宿主,系统处于休息时间,请勿打扰】


    听闻此话,徐北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好好好,罔顾性命,臭系统就是这样对她的!方才江映川与那虫缠斗,她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这人再怎么说也是原书叫得上名字的,肯定有主角光环在。


    但她,一个外来者,连原主身份都不清楚,充其量是个炮灰,哪来的金刚罩铁布衫?


    “大哥,我们真不认识……你你你,先别过来,要不先让我说句遗言?我看那书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纵她如何花言巧语拖延时间,那男子始终不发一言,面色冷淡,像是眼中唯有那根红绳一般。


    转眼,他已至北枝面前,伸出右手,将掌心不断爬动的小虫捻了起来,靠近少女的手腕,诡异道:“放心,你是最后一个人了,不会很疼的。”


    下一刻,那势在必得的笑僵在脸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手腕处被烧成齑粉的蜚虫,眼中闪过一丝匪夷所思。


    随后,他闭眼感受少女识力,再次睁眼,自顾自地道:“没错啊,识力的确少得可怜,怎可能将蜚虫烧毁?”


    徐北枝连忙缩回手腕,那虫子在发肤上爬动的感觉,委实令人恶寒。


    她虽不知情况如何,但虚张声势:“你还记得与我同行的那人吗?实话告诉大哥你吧,其实我是诱饵,他故意放我来此,就是想将背后之人与那些虫子一网打尽。不如这样,你放了我?回头我自当与他道明,没有幕后黑手,纯粹是那劳什子蜚虫作祟。”


    “你看,眼下这虫子也没有了,也不可再将我的血吸尽。不如就此收手,来日再找其余人?否则你若被抓住了,那便是功亏一篑,前功尽弃了。”


    书生冷眼相待:“若按你所言,那少年敢放你来,必是做好万全准备,你亦不会有性命之忧。凭何会与我打商量,求我放了你?”


    “你根本就是在说谎。”


    徐北枝不假思索道:“那少年看似光明磊落,实则心思颇深,与我早有嫌隙,此番就是欲借此事一箭双雕,将我也给除掉。”


    “哦?那倒是看不出来。”


    书生敷衍地点了点头,不欲再多费口舌,将红丝线缠于少女脖颈之上,一圈又一圈,直到使她再也发不出一点声响。


    火更旺了,整个山洞亮如白昼,只不过这光线火黄火黄的,像坟头燃烧的纸钱,一簇比一簇更高。


    徐北枝望着那火苗头,已经害怕到四肢麻木了,再也憋不出一句求饶的话,脑中思绪渐渐发散,初中化学课上,那酒精灯内焰外焰哪个温度更高来着?


    这个火燃了多久了?


    书生的嘴巴好红,像樱桃色。


    火还在燃,丝线却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