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徐卦师

作品:《这个攻略对象不太对

    “你若想去宗门,自己去报名登记,找我有何用?不过你连识力同灵力都分不清,”


    江映川想了想历届招生时的血腥场面,毒舌道:“恐怕去了也是自讨苦吃。”


    此话如一盆寒天雪地中的凉水,将徐北枝的满腔热情浇了个干净。她笑了笑,再次抑制住心底愈发蓬勃的怒意,坚持道:“没关系,我可以……”


    “何况,我奉师命下山找物,不回宗门,如何能带你去?你若想去,也可自找别人。”


    “不不不,”徐北枝骤然提高音量,“我可以同你一起去!”


    她连声道:“虽然我不知你要去往何处,但一路上打点住宿总是要有的吧?我有很多灵石,可以全部给你。还有,你一个人找东西不无聊吗?我活泼有趣,可供你解乏,再不济——”


    徐北枝闭眼,心一狠把脑中盘旋的话威胁说出:“你若不带上我,我便让第一宗的人全都知晓,我们在房中共度一夜,你却狠心抛下我。让宗门的人都看看他们的天才弟子是如何始乱终弃的!”


    他们这样的人不是最在意名声吗?说不定心里还有那么几个爱慕的师姐师妹,若她将此事捅出去,江映川该如何自处?


    徐北枝暗自忏悔:罪过罪过,她也不想这么不要脸,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谁知江映川丝毫不为此事而动,翻了个白眼道:“你自去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什么?每逢月末考核,练场位置紧缺时,一男一女在里面呆上个几天几夜也无事。”


    练场?约莫是类似于图书馆的东西?看来就算到了修仙世界,也逃不过被考试折磨的痛苦。想到此处,徐北枝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同情,颇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江映川莫名,大步一跨,竟是要走:“同你耽搁了这许久,进度已经慢下了。我必须马上启程了,至于你,想去吃饭就自己去罢。”


    “不行。”


    徐北枝抓住他的手,迸发出超乎常理的力量,紧紧锢住他:“公子!江映川!天才少年!你就让我同你一道吧,别丢下我一个人!”


    江映川见她执着,本想催动灵力强行离开,可不知是身体尚未恢复完全还是怎的,一时间竟无法摆脱她的桎梏。


    他转身,坏脾气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一会仰慕宗门,一会又要跟我一起走,满嘴谎话。快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他正要说更多狠话恐吓她,却在看清她神色的瞬间停住了。


    少女泪盈眼眶,睫上已沾了滴滴水珠,正在不断颤动。她嘴巴抿得平直无比,强忍着不落泪,像雨打荷花,可怜又倔强。


    须臾过后,那水珠忽然大幅度地动了起来,顺着少女的眼睛扑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我找不到家了……我想回家,江映川?我想回家。”


    回家?江映川是孤儿,从小便被师尊捡回宗门,没有体会过亲人在侧。不过他有许多同门,一起练剑,一起上山偷摸摘李子,一起被守树人破口大骂。


    家这个词,大概就同宗门一样吧?那的确很重要。


    思念转回,他看向少女,见她的眼皮正控制不住地不断眨动,暗道不好,小师妹每次要哭时也是如此!


    他连忙喝道:“喂,别哭!”


    此话落下,徐北枝的泪水便如开了的水闸般源源不断,顺着眼角流到脸颊,奔腾万里。她涕泗横流,甩开江映川的手腕,恶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道:“不带就不带嘛,态度这么恶劣干什么?我受不了呜呜呜……”


    “你,你别哭了……”


    江映川破天荒道:“你若想寻家人,我现在便可飞书一封,让宗门的师兄帮你找。他人很好,追踪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定会尽心尽力。”


    正在心里痛骂懒系统的徐北枝一愣,他是松口了?


    透过模糊的泪珠,少年的神情还是欠欠的,只是多了丝不自然,眼睛也在到处乱撇。


    徐北枝心里一喜,也顾不上伤心了,谎话张口就来:“不可。一天前,一位卦师帮我算过,说我此番出行会遇到一个……”


    她顿了顿,擦干眼泪仔细打量对面人,道:“剑眉丹凤眼,高山根挺鼻梁,眼睑下还有一颗浅棕色小痣的男子!”


    “那卦师言,只要我跟着他一道而行,必会在途中找到我的家人。若想如愿,唯此一条路。”


    江映川点了点头,问:“这卦师好生厉害,就差把我名字说出来了。不知名号是何?我活了这么多年,竟从没听说过。”


    徐北枝神秘道:“高人向来都不留名,拂拂衣袖便走了。”


    “是吗?”江映川骤然靠近她,眼含笑意,“姑娘,敢问芳名?”


    徐北枝心底一喜,眼睛滴溜溜乱转,只觉此事有戏,眉眼弯弯:“我叫徐北枝。”


    江映川“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喊了一声:“徐卦师。”


    说罢便起身朝门口走去,毫无留恋之意。


    徐北枝在原地暗想,这是何意?他也没说带不带自己。算了,只要没说拒绝,那便是同意了。谁让他不说清楚?厚脸皮就厚脸皮吧……


    “徐北枝,下去吃饭!”


    少年人高昂的清音打断她的思绪。


    “哎,来了!”徐北枝应了一声,箭似的跟了上去。


    正是饭点,楼下已是人满为患,桌椅板凳齐上阵,一眼望去,竟没几个空着的。


    但江映川动作敏捷,飞快抢到了一个,如今正托腮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面碗发呆。


    匆匆下楼的徐北枝一下就锁定他的位置,见桌上已上好菜,心无旁骛地就往那处奔,自是没注意到旁人奇怪的目光。


    她到了桌前,惊喜万分:“是馄饨。”


    江映川这才开始动箸,不放过任何一个说她的机会,嗤笑道:“徐卦师总算是下来了,再不过来馄饨就坨了。我不管你所求究竟为何,既要跟我一路,那动作就要快,别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别拖后腿。”


    徐北枝自动忽略后面那串不喜欢听的话,把一个热乎乎的馄饨送入口中,美美道:“这馄饨真好吃,咳咳咳——”


    这馄饨里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汤!她说话太急,一时竟被那热汤钻了空子,直往喉管而去,呛得她不断咳嗽。


    江映川幸灾乐祸:“你怎么和我小师妹一样?吃个饭也能被呛到。”


    徐北枝猛咳了好几声,才堪堪止住喉咙处的瘙痒感,听闻此话好奇道:“小师妹?”


    “没错,她是师尊的女儿,古灵精怪得很。”谈及师妹,江映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一分宠溺。


    徐北枝不说话了,自顾自用筷子搅拌馄饨。这小师妹该不会是本书女主吧?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倒活生生横插一脚,系统这事做的忒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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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了。


    她心底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小师妹不住赔罪:抱歉抱歉,待她完成任务回家后,江映川就可回宗门了,届时他们仍可为神仙眷侣,比翼双飞。


    如今正是秋日,绿叶虽未褪色,可风中已有微微凉意,纵在晴天也不曾退缩,从缝隙中钻入客栈。


    徐北枝急头白脸地塞下碗中热腾腾的馄饨,生怕晚了一秒就凉了。吃完过后,她满意地长舒一口气,四处张望之际,才发觉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


    见她发现,那两个男子的嘴巴立马紧闭,低头吃菜,只是那眼睛转得厉害,一副心虚模样。


    徐北枝疑惑:“他们在说什么?为何要对我指指点点的?”


    江映川恰好停筷,闻言凝神,仔细听了一小会,恍然大悟道:“是你脸上的墨汁。”


    “什么?”


    江映川手一翻,化了个璃镜出来,递给她,憋笑道:“你自己看看。”


    晶莹剔透的镜面上,一张小脸赫然出现,只不过头发乱糟糟的,毫无装束可言,更显目的是那张白净平整的脸上,两道黑色墨痕清晰可见!


    好巧不巧,正均匀分布在翘鼻两侧,极其对称,简直像有人故意为之。


    她放下璃镜,怒问:“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见少女吃瘪,江映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此叱责毫不在意,“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做过这种事!是你自己太有艺术感了,睡觉都不忘在脸上作画。”


    徐北枝“哼”了一声:“就算不是你干的,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提醒我?害我白白被人笑话一遭。”


    “你自己没发现,这也能怪上我?”江映川回嘴。


    徐北枝见状就要上去洗掉,虽然这个世界是假的,她也不在意形象,可这么两条巨大黑痕盘踞在脸上,实在难看。


    “哎,等等。”


    江映川拉住她的手,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的手心上。


    “你又要搞什么名堂?”徐北枝看着手心处莹莹的白光,没好气道。


    下一刻,周遭嘈杂喧嚣褪去,巨大的人声凭空袭来,就像是在她耳边说话般。


    “那个小姑娘怎么脸都没洗就出来了?那趴着的黑迹,倒有点像毒宗里养着的长虫,吓人。”


    “是啊哈哈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准这是人家特意整出来的造型呢。还有那头发像鸡窝一样,同行的人也不提醒一下,不是个好人。”


    虽然后面那句话徐北枝很赞同,可被人这般点评还是不忿。但他们都是修仙之人,自己什么也不会,江映川这厮也不知道会不会保护她,若真动起手来,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此处,她只能在心里暗骂:“我头发乱、脸上有墨迹关你们什么事!还长虫,我看你们背地对女子容貌蛐蛐,才是长舌妇吧!!真该把舌头割了喂狗去!”


    她骂完过后,心里觉得畅快,正要离开,就听到自己的声音乍然出现,声音比那两人的大了数倍,怒气冲冲地盘旋。


    “长舌妇!……”


    “把舌头割了喂狗去!……”


    徐北枝惊慌失措,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心里骂的吗?她也没出声啊!完了完了,那两人看起来面色晦暗,不会是要过来打人吧?


    她心里一动,正要拔腿就跑,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肆意张扬的声音。


    “谁说我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