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表哥来了
作品:《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楚玉婉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竹青色绸缎长衫的青年男子站在自己面前。
是二表哥!
他的身形依然挺拔,只是比以前略清瘦了些。俊朗的眉眼中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一双星目微笑着看着她,目光中还带着一丝狡黠。
“二表哥,你怎么来了?”楚玉婉惊喜地道,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着他站到了街角。
这里人少,好说话,也不容易被人看到。
沈临渊是楚玉婉大舅家的二儿子,只比楚玉婉大一岁。
当年楚玉婉母亲亡故,外祖母时不时就会接她去住,两人经常在一块儿玩,感情很好。
后来,楚玉婉跟着父亲来了京城,她十五岁那年,大舅母曾托人来求亲,被继母搅黄了。那时,沈临渊冲动之下,曾偷偷跑到京城来见她,叫她跟他私奔,被她拒绝了。
她还以为今后不会再见到他了呢。
“二表哥这次来京城,可是有什么事?”她没问他为何不去家里,因为知道父亲和继母都不待见他。
楚玉婉一脸喜色,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眼神清澈而明亮。
沈临渊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顶,但是,他们如今大了……
他默默攥紧了袖中的双手,低声说道:“去年乡试没中,先生说我经史义理、文辞章法已有根基,只是世事、阅历不够,建议我游学一番。我已出来一月有余,正好走到了京城,就顺便来看看你。”
他本来只是想偷偷看看她婚后过得好不好,谁知到了京城才知道杨家倒台了,而她在杨家出事以前已经和离。
他简直喜出望外:“听说……你和离了?”
他说话都带着颤音,迫切地想从她嘴里亲口听到这个确切消息。
“嗯。”楚玉婉点点头,“表哥,我们到前面茶楼坐一坐吧。”
往前三四丈远就是一座茶楼,一楼大堂里人头攒动,几乎坐满了,中间的小台子上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说着侠义英雄的故事。
二人上楼,要了一间雅室,沈临渊问茶博士有没有冰饮。
茶博士笑道:“有的,有的,冰雪密沙、紫苏饮子、冰镇酸梅汤,还有各种香茶、点心、果子一应都有,客官要些什么?”
沈临渊道:“要一碗冰雪密沙、一壶西湖龙井,还有芙蓉糕、蜜饯胡桃、雪藕、香瓜、桂花栗粉糕……”
“表哥,够了,够了!”楚玉婉赶紧阻拦道,“表哥这是来茶楼进货来了?要这么多,哪里吃得了?”
沈临渊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楚玉婉挺俏的鼻尖,笑道:“小时候你最喜欢吃这些了,总是缠着我给你买。有一次你贪凉,一连吃了三碗冰雪饮子,回家就开始肚子疼,叫祖母把我一顿骂。”
“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楚玉婉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沈临渊垂目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很快茶博士端来了茶水、果子,楚玉婉端起冰雪密沙,用勺子轻轻地搅着,语气轻快地问道:“大舅二舅,两位舅母,还有家中各人可都好?”
沈临渊道:“都好,只是放心不下你。”
楚玉婉道:“我也挺好的。”
沈临渊闻言红了眼眶:“你还说好!若不是你侥幸先一步和离了,我今日想见你,只怕要去大牢里了!”
“那个张氏,把你嫁到那样的人家!姑父也忍心……哎!”
楚玉婉心中一阵酸涩,只是她不欲叫别人替她担心,就努力笑得更灿烂了一些,道:“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她赶紧转移话题:“表哥,你现在哪里落脚?”
“我就在东槐巷的通泰客栈。”沈临渊随口答了一句。
“通泰客栈?”楚玉婉手捧着瓷碗,心里想着那家客栈的具体.位置,一双纤手在青瓷的映照下,如玉一般。
沈临渊凝视着心中的人儿,终于鼓起了勇气,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脸涨得通红,他急切地说道:“婉婉,你跟我走吧。回去我们就成亲。”
“……”楚玉婉愣了一下,“我,我嫁过人了。”
“所以,我们之间再无阻隔。”沈临渊激动地说道,“初嫁从亲,再嫁由身,这下姑父总不能再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嫁给别人了。”
楚玉婉心中一动,她没想到二表哥竟然还想娶她。
她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二表哥,我是再嫁之人,我配不上你的。”
就算是表哥愿意,舅母也不会同意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表哥与舅母母子之间起龃龉。
再说,她毕竟与那假书生有过了肌肤之亲。他说晋国公是他的朋友,他还说过不了一个月就会上门提亲。
她总还是愿意试着相信他的。
“婉婉,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沈临渊心疼地说道,“嫁过人又怎么了?婉婉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楚玉婉被他说得脸有些红。二表哥确实对她很好,但是……她不能嫁给他。
“表哥,我觉得这事儿你还是问问舅舅、舅母吧,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你是担心母亲不同意吗?”沈临渊立马明白了她的担忧,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你放心,母亲从小就疼你,知道你和离了,只有高兴的份,断不会不同意的。”
他还以为是婉婉看不上他呢。只要不是婉婉不愿意,一切都好说。他心中笃定,父母一定不会反对。
万一他们要是真不同意,他就带她私奔!
“表哥还是先写信问问吧。”楚玉婉一口一口地吃着冰雪密沙,竟想起了那一晚,安昱之给她带的冰酪鲜果盏,那冰凉清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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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婉回家后,忐忑地等了几天。天气渐渐转凉,一场雨过后,竟有了秋天的味道。
这一日,楚父去衙署上值后没多久,长随李得福就急慌慌地跑了回来,微凉的天气里,愣跑出了一身的汗。
“太太,不好了!老爷被刑部的人押走了!”一进正院,他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哭腔。
“什么!”张氏惊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碗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片。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眼里几乎冒出火来,“老爷不是巴上了晋国公了吗,怎么会被抓走?!”
洺南河堤案楚望也有所牵扯,当时治河的银子款项就是他经手的,这事张氏也知道。楚望还曾被宸衣卫的人询问过,那时候张氏吓坏了。不过,自从楚望巴上了晋国公后,她就再没担心过。
李得福道:“太太,当务之急是要弄清老爷犯的事儿重不重,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要不,太太备些礼去郑家问问?”
郑家是楚玉婵的婆家,楚玉婵未来的公公郑大人是都察院佥都御史,在案子中还算能说上点儿话。
张氏焦急地团团转了几圈,攥着拳咬牙说道:“不行,现在就去求郑家,以后婵儿嫁过去会被人看不起的。再说了,这案子可是归宸衣卫管的,他一个佥都御史,顶不上什么大用。”
“我早就跟老爷说过了,叫他把楚玉婉送到国公府去,他偏不听,非说要等国公爷的信儿。这下好了,一定是国公爷恼了他!”
“对!一定是这样!”张氏一拍腿,“李管事,快,你这就把大姑娘送到国公府去!”
李得福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为难地道:“不是老爷不想送,老爷根本连国公府的门都进不去。”
原来,楚玉婉和离后没多久,楚望就曾去拜见过晋国公,想请示一下什么时候要人,他好准备准备。
结果这一次他递了帖子,等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里面才传出话来,叫他只管安心等着,到时自会派人通知他。他连晋国公的面儿都没见着。
“什么?老爷怎么没跟我说过!”张氏一阵心慌。莫非,国公爷又看上了别人,把楚玉婉抛之脑后了?不然,哪个男人不猴急?
“不行,李管事,赶紧叫人去套车,这就送大姑娘去国公府!”
“太太,这,这行吗?”李得福为难地搓.着手,“国公爷叫等着信儿,要是直接把大姑娘送过去,惹怒了国公爷可怎么好?”
“你懂什么!国公爷必定是把她忘了。现在把她送过去,国公爷一见面,没准儿就想起来了。”
张氏一瞪眼:“还不快去!”
“是,是,太太!小的这就去。”李得福站了起来,一溜烟往后罩房去了。
张氏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