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修仙世界22

作品:《每次作死都让男主更爱我了[快穿]

    【006,过去多久了?】


    沈绰坐在一颗遮天蔽日的大树底下,拿了块灵石对着眼前深蓝色的灵池打水漂,那灵石起伏间不断冒着青烟,看着分外诡异。


    没错,这就是离火玉藏身的那个池子。


    仇云生不见踪影的这段时间,他早就在这方小世界灵力运转的关键处布置好了扭转装置,只要他催动灵力,就能让这上古仙境崩塌。


    多亏了以前的攻略任务,这样的小东西他还是能自己动手的。


    刚刚他也亲自实验了一下,这个灵池果然会自动吞噬灵气。


    没错,他的计划就是这么朴实无华,麻晕仇云生,把他扔进池子,拿到离火玉,然后让上古仙境崩塌,趁机让江蔚的灵宠把东西送出去。


    【嗯,差不多3个月了……男主的坐标一直没动过,他大概是在闭关吧。】006拉长声音回复。


    好吧,沈绰叹气,这个闭关时间在修真界也很正常,只是无聊得他要长蘑菇了。


    和沈绰的无聊不同,仇云生正处在要突破的关键时刻,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突破到渡劫期,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然而,就在他心神凝聚,准备引动天地灵力的刹那,构成这上古仙境的脆弱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若他此刻完全突破,这方小世界绝对会瞬间崩塌,连带着那个叫“闻磐”的一同被碾为齑粉,归于混沌。


    可一丝莫名的念头阻碍着他,万一闻磐真是那个人,就这么消失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在最后关头,仇云生还是放弃了,强行将境界压了下去,他的经脉因逆流传来刺痛,七窍缓缓渗出血来。


    可没成想他的放弃却打破了心境上的障碍,前一世他渡劫失败,未必没有急功近利的缘故。


    这一刻他的心神无限攀升,竟然与那缥缈的天道有了链接。在与之链接的瞬息,万物皆褪去浮华,显露本质。


    仇云生的灵识掠过下方仙境的每一寸,山川、灵脉、无数的飞禽走兽,以及池边那个坐着的人影。


    闻磐的皮囊在这视野里慢慢褪色,底下显露的是一张截然不同的昳丽面孔。


    天道赋予他的刹那清明,让他穿透了一切,直接看到了内里的灵魂。


    白烨?不对,应该是沈绰。


    不过片刻,浩瀚的天道感知如潮水般退去,经脉逆冲的隐痛传来,但他却毫不在意,所有心神都被方才所见吸引。


    仇云生缓缓收敛气息,洞内一片死寂,唯有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夺舍?还是转生?不论是什么,藏在这年轻皮囊下的恐怕和他一样是个精于算计的老怪物。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那些不合理,无论是那不合身份的冷静,还是敢算计到他仇云生头上的胆子。


    亏他还以为沈绰只是个过得不太好的公子哥,被人当傻子耍了这么久。


    一瞬间,杀意上涌,一个精于伪装的转生修士,断不可留。


    然而,一丝疑惑冲淡了仇云生的杀心,既是如此老谋深算之辈,为何当初要留他一命?而且沈绰的心性未免也太稚嫩了,种种行迹更像个有些脾气的少年人,一个真正老辣的存在,怎么会如此鲜活?


    就像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去收集那什么狐仙的话本的,也不会养一池子普通锦鲤,结果自己不照顾,随机丢给他或者闻娄去喂,更不会在危险的秘境里拿灵石打水漂。


    思来想去,怎么都没有结果,不过仇云生向来是行动派,比起空想,不如自己去探清楚。


    想到这里,仇云生彻底收敛气息,起身一步踏出闭关石府。


    沈绰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发寒,他摇摇头没去深究,铆足了劲又抛出一块品质更高的灵石。


    他看着那灵石最后在池面冒出一道青烟,随后彻底消失,这一块更高品质的灵石也仅仅只能支撑到这池子的一半。


    看来就算是仇云生闭关有了精进,只怕也要吃些苦头。


    测试完毕,沈绰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打算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


    “啪。”


    一块石子从天而降,砸到他的头上。


    沈绰动作猛地顿住,下意识抽出了佩剑,他迅速抬头,只见浓密的树冠阴影里,玄色的衣摆垂下一角,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仇云生不知何时坐在那里,正低头看他,目光沉静得令人心慌。


    沈绰收剑入鞘,心下狐疑:【006?】


    【他肯定是用了瞬移的法术,亲亲,不是我没盯着啊。】006委屈道。


    察觉到一片冰凉的神识扫过来,沈绰赶紧让006回去系统空间藏好。然后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上下打量着仇云生,没看出什么突破的迹象来。


    这是不太顺利?真的假的,仇云生那天赋还能修行不顺利?


    沈绰略微疑惑了一下,随后挂上温和的表情,语气激动,活像找到了主心骨,“前辈,您出关了?”


    仇云生没答话,目光从沈绰脸上慢悠悠地移到他脚边散落的几块灵石,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沈绰身前三步远的地方,莫名有些压迫感。


    沈绰摸不准他想干什么,就没先说话,只弯腰把散落的灵石捡起来。


    “你这剑,”仇云生的声音忽然响起,“谁给你的?”


    沈绰收好灵石了才看他,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只是随口答道:“我表哥给我的,怎么了吗?”


    仇云生没看他,目光落在那柄看起来颇为精良的佩剑上,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不适合你,”他淡淡道,终于将目光移回沈绰脸上,眼神深得像口古井,“你刚才花了一息才把剑拔出来。”


    他向前迈了半步,两人间的空气陡然绷紧。


    “若是有心埋伏,”他声音压低,带了些杀意,“你这会儿,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仇云生自己先顿住了,他本以为自己会立刻动手。可看到这人露出这副姿态时,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


    这沈绰不应该是个谋算深远的老怪物吗?拔个剑花了那么久就算了,看清是他竟然直接就把剑收了回去,像什么样子。


    沈绰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真不是他懈怠,而是这身份的天赋就那样,这辈子估计就是个元婴,能顶着仇云生的威压拔出剑来已经不错了。


    他当仇云生是在嫌弃自己实力低微,垂下眼,假模假样地说些场面话:“前辈教训的是。”


    他顿了顿,还是打算为这把剑辩护一下,毕竟是闻娄花大价钱买来的高级货,“但这剑是表哥所赠,是我修为太低,埋没了它。”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仇云生。怎么闻娄给的破烂沈绰也瞧得上,还处处维护,而对他就是百般谋划,抢走了他全部身家还不知足,如今又盯上了他这一身灵力。


    仇云生刚刚借助天道便知晓了取离火玉的风险,早知道就该强行突破,留着沈绰这条小命反而添堵。


    仇云生只觉心里的烦躁更甚,连带着语气也冷硬起来:“闻娄买的垃圾,也就你当个宝。”


    沈绰简直是莫名其妙,莫非是仇云生闭关不进反退所以憋着火?怎么不仅踩一脚闻娄,还顺手嫌他不识货。仇云生自己不也一样用的闻家的灵剑,品质比他的还不如。


    沈绰心头冒了点小火,心想这人简直无理取闹,于是故意柔声讽刺道:“前辈见识广博,自然是瞧不上我们闻家的东西,想必用我表哥买的剑也委屈您了。”


    仇云生盯着他,没说话,就在沈绰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时候,他却突然变脸,低笑出声。


    “你干嘛不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他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其实你想说的是,仇云生,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闻娄给的剑?”


    “还有,”他顿了顿,视线掠过沈绰瞬间抿紧的嘴唇,“你想说,少指手画脚,赶紧把离火玉给我。”


    沈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他总感觉仇云生意有所指。


    “前辈说笑了,”沈绰努力保持平静,“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羡慕你见多识广而已。”


    “是吗?”仇云生意味不明地说,“离火玉就在这池子里面吧,这池子可不好处理。你是不是打算趁我分神解决池子的时候,暗算我,然后带着离火玉逃之夭夭?”


    仇云生欣赏着眼前人变化的脸色,接着说:“只是之前你已经趁机暗算过我一次了,在我专心对付那鬼修的时候夺我本命灵器,还捅我一刀,对吧?我也不能总是上同样的当。”


    沈绰一惊,他借着身体的掩护拿出麻醉剂藏在手里,下一秒,他手里一空,接着那管东西出现在了仇云生手里。


    沈绰下意识去夺,结果却一动不能动,不妙,这是被下了定身术。


    “别这么紧张,”仇云生打量着手里的东西,“这东西挺精巧。从哪儿来的?闻家可没有这种路数。”


    沈绰全身灵力都被冻结,连活动眼珠都困难,只有思绪在疯狂运转。仇云生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身份的?还是说这只是试探?


    思及此,沈绰还是决定打死不认,若只是试探,那他这样就算是答对了;倘若仇云生是来真的,也只不过是现在死在他手里,少拿点积分罢了。


    因为定身术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时艰涩几分,“前辈,你这是何意?这只是一支灵药而已。我看你胡言乱语,担心你是修行出了差错,想帮上忙。”


    “你担心我?”仇云生慢悠悠地问,语调上扬,十分有十二分地不信。


    仇云生太清楚这个人想对他下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眼睛都盯住他的脖子了,怎么可能是担心他。


    “可我怎么觉得这是你拿来害我的毒药,要不你来试试?”仇云生又向前一步,两人之间仅剩咫尺,“要是我误会了,以前的事我再不追究,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但要是没有误会,你死在自己手里,也不算委屈。”


    误会两字被仇云生咬得极重,他一错不错地盯着沈绰的脸,妄图从上面看出些什么来。


    沈绰沉默了,这下非常不妙,仇云生好像是来真的,但他还试图挣扎一下,“要不你把我的定身术解除掉吧,这个灵药使用方法不对的话起效非常慢……”


    他话还没说完,仇云生没了耐心,一把捏碎了麻醉剂的瓶身,用灵力包裹着透明的药剂,渡到了他的嘴中。


    沈绰努力控制着喉部肌肉不要下咽,但这该死的万能麻醉药竟然口服也能生效,很快他的嘴里没了任何知觉,那些药剂也不受控制地外溢。


    结果仇云生以为是他拒不服用,想要吐出来,当即上手捏住他的下颚,用巧劲让药剂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喝下麻醉剂的沈绰跟仇云生大眼瞪小眼,仇云生趁机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搜了出来,他买的第二针麻醉剂也离他而去了。


    “你这准备还挺充分。”仇云生看着第二管药剂,笑得咬牙切齿。


    沈绰迷迷糊糊间听见这话,想回嘴,但他的舌头已经全麻了,说话实在不方便,只好瞪了仇云生一眼。


    见沈绰迟迟没有反应,仇云生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松动,他甚至可耻地期待起来。莫非真是他误会了?莫非这小子真的没想害他?


    他抬手解了沈绰的定身术,却见眼前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仇云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倒下的沈绰,入手的分量很轻。


    死了?仇云生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停跳了一拍。


    他连忙放出神识,细致地扫过沈绰的经脉,只是灵力运转停滞,没有别的问题。


    没死,仇云生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


    他俯下身去贴在沈绰的胸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敲在仇云生耳膜上,奇异地抚平了他方才的惊悸。


    还好不是真的死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仇云生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合体期修士早已寒暑不侵,可他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直起身,指尖凝出一道灵力,一次又一次地检查着沈绰的情况。


    没有中毒,也没有灵脉受损,沈绰似乎只是睡过去了而已,易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失效了,露出他原本那张昳丽的脸。


    只是迷药。


    仇云生收回灵力,莫名的烦躁又涌上心头,他明明都已经是差一步就渡劫期的修士了,沈绰竟然就用这样不痛不痒的伎俩?


    还真是看不起他,换做是他,一定会更稳妥,在进这仙境前就该下慢性毒药了,最低也是个穿肠烂肚。


    明明上次联合那个鬼修一起埋伏他的时候做得像模像样,捅他的时候也半点不留情。


    留情?莫非是他挂念旧情,所以才只用这种伎俩?


    仇云生一怔,那股烦躁莫名消散了,心底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是了,若真想杀他以绝后患,早可以之前就动手。若真是为了他一身灵力,何必用迷药?直接让人散功的阴险东西到处都是。


    莫非……其实沈绰是来求和的?易容只是因为更好接近他,迷药只是拿来防身的。甚至连这上古仙境也是沈绰拿来求和的诚意,毕竟连那块玉牌也是沈绰给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越是思考就越觉得合理,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这漏洞百出的伎俩。


    可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沈绰真的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那他仇云生刚才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仇云生心头的那一丝隐秘的窃喜被无穷无尽的后怕掩盖。


    他灌药时,是真的存了杀心的,而沈绰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着要取他性命。


    那一次捅他是有鬼修蛊惑,也只是拿走了他的东西,没对他下死手,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次沈绰带着诚意来求和,而他仇云生竟然还以为是这家伙蠢到自投罗网,因为猜疑就亲手将可能是毒药的东西灌进了沈绰嘴里。


    如果那真是毒药呢?如果沈绰此刻真的气息断绝,身体冰冷地躺在这里呢?


    这个假设让仇云生浑身血液都凉了一瞬。


    他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将沈绰拥入怀中,手臂一点点收紧。


    “没事了,”他低声喃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