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声主人

作品:《死对头成了我的剑灵!?

    回去的路上时虞一直沉默,对刚才铺子里发生的事只字不提,反倒让旁人担心。


    “阿——”唐许下意识又想叫出她不爱听到的那个称呼,紧急停止改了口,“小时,刚刚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阿砚他性子急,说话向来是专挑些过分的说,但他本性不坏的。”


    时虞听出来他在替棠溪砚解释,心里疑惑为何棠溪砚处处针对他,他还要继续维护。


    但她不想管这些。


    前面已经冲动上头打了棠溪砚一巴掌,她不敢想这人之后会用什么手段报复回来。


    好奇害死猫,冲动害死人啊。


    “棠溪砚为什么现在就回来了?他不是被罚去江南水道驻守除妖半年吗?”


    这才过了三个月……


    要是知道他这么早就回来,时虞一定不会那么猖狂地和他在四方宝镜上对骂——至少也会收敛一点点。


    “七日后是他成人礼,掌门特许他提前回来。一生一次的成人礼自然是需要隆重过一次的。”


    果然是亲传弟子能享受到的待遇啊。


    时虞立刻懂了。若是换作旁人多半就草草了事,哪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陈琪也在一旁感慨:“棠溪砚的成人礼那肯定很盛大了。小时是不是已经过完成人礼了?你之前是怎么办的?”


    成人礼按照约定俗成都是男十八,女十六。


    时虞已经满十七了。


    按理说,她已经度过了所谓的成人礼。


    大红色的布景,还有纷繁复杂的装饰混合着血淋淋的画面在时虞脑中一闪而过。


    “算是过了吧,简单过了一下。”她三言两语敷衍过去,陈琪看出她不想说,也想起她的出身,便没再提及。


    唐许侧头瞧着时虞无甚异样的脸,语气格外温柔,如甘甜清泉流入甬道:“可惜内门弟子的成人礼一般都只在内门举办,外门弟子无法参加。不过到时候小时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带下来。”


    时虞连连摇头。她倒是对这方面没有任何想法,她现在还是更加担心日后被某人报复。


    陈琪好奇:“那是内门所有的长老都给他庆生吗?棠溪砚的成人礼会不会邀请其他门派的来参加呀?”


    “据我所知,棠溪前辈和林前辈都是会来的。”唐许弯眸。


    “棠溪前辈和林……是棠溪砚的爹娘嘛!天呐,神仙眷侣,剑道大宗师!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了,没想到这次能见到真人!”


    陈琪在一旁激动得嗷嗷叫,而时虞的眉梢也染上喜色。


    如果那两位前辈会来万宗山,那她一定也要去看看。


    -


    “真的?我爹娘确定要来?”


    棠溪砚半躺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四方宝镜,眼神漫不经心地瞥着里面的消息和帖子。


    祁今在旁边吃葡萄,喃喃道:“是啊,你不是一直想他们过来么,刚好遂了你的意。”


    “谁想了?”棠溪砚强压着嘴角,不服气地睨他一眼。


    “行,那我跟伯父伯母说,别来参加你们儿子的成人礼了,让他自己过吧。”祁今倒是知道该怎么拿捏住棠溪砚这口是心非的毛病,果然,此话一出,他闷闷不做声,只顾着看手里的四方宝镜。


    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帖子,无趣。


    祁今擦干净手,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要不要出去走走,等到了下午就要回万宗山了,趁着还没回去在无恙城逛一逛。”


    棠溪砚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头往后仰,抬手朝祁今挥了挥。


    “随你,刚吃完午饭我得出去透透气。待会要走的时候再叫我。”祁今理了理衣裳,推门而出,剩下棠溪砚还在屋子里无所事事。


    他翻看了好一会儿四方宝镜,上面全是些毫无价值的帖子。


    「求灵仙宫美容养颜药,高价收,急急急!」


    「捞人!想问问昨天在无恙城一身浅白的公子是谁?好像是万宗山的,有人知道吗,可有婚配?」


    棠溪砚一下就对上号,随即重新滑动看新的帖子。


    「想问问霸道仙尊爱上我为什么不更新了呀?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更下一话吗?男主角已经昏迷几个月了,再不更还救得活吗?」


    又是不感兴趣的话题。


    棠溪砚手指一动正想划走,突然被对方的昵称抓住了视线。


    【昭昭要努力变强】


    他怔愣一瞬后回到和对方的消息界面——依旧只有他连发的几条,对面寂静无声,一个字都没给他留下。


    ?


    行,有空发帖子没空回消息。


    棠溪砚气笑,手指飞快发送新的消息。


    【没死就说话。】


    【再当哑巴我就到万宗山广发寻人启事,就算你死了我也给你坟刨了看看到底是哪方妖魔鬼怪,有胆线上骂人没胆线下碰一碰?】


    等了好一会儿,四方宝镜才传来消息。


    【昭昭要努力变强:大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闲,天天都盯着发消息。我也有正事要做的好吗?】


    【剑道第一棠溪砚:哦你的正事就是看话本子?】


    又不回了。


    棠溪砚刚被抚平的火又窜出点苗头。


    接着被接连几条消息哄好。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班门弄斧,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守株待兔,眼花缭乱,惹到您这位大人物了】


    【你就大天才不记小女子过,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不见!!!】


    棠溪砚看完拧眉,发过去一个质问。


    【有病?】


    但文字一直呈现灰色,四方宝镜上端闪烁两次红色亮光后显示无法发送给对方。


    ?


    棠溪砚傻眼。


    她把他——删了??!


    好好好。


    他气得仰天大笑三声,一巴掌拍桌,震得桌面上摆放的果盘颤动好几下,水果骨碌碌滚到了地上,碾过他被牵动的情绪。


    “昭、昭。”他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他要立刻启程回万宗山把这家伙揪出来。


    棠溪砚一把将四方宝镜塞进怀里,抓起一旁的剑鞘,却听耳边一丝怪异的动静,像是有脚步踏风而来,但刻意收敛小心,只留下细碎声响企图融入环境的嘈杂。


    然而拔剑的声音仍被他捕捉到。


    一道剑光从窗户缝隙刺进来,棠溪砚站立不动,面不改色地等着对方的剑直冲面门,然后抬手用剑鞘一挡,头往右侧一歪。锋利的剑尖从他耳旁穿过,带着凛冽的杀意被他的剑鞘砍断。


    “哪来的蠢货。”他瞥了眼地上断掉的一截剑,脆弱不堪,还想拿来伤他,简直令他嗤之以鼻。


    动手之人现身。


    五六个穿着夜行服的人越窗而入,一个个手里拿着剑,面带杀意。


    棠溪砚噗嗤一声笑了:“大白天穿夜行服,可太聪明了。”


    “狂妄小儿,今日我们便是来取你性命的。”


    站在最前面的人戴着凶神恶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细长眼睛,声音粗砺低沉,很是陌生。


    “行啊,小爷正好没地方撒气。”棠溪砚抬手,示意对方先出招。


    对方冷笑:“我们可有六个人。这是无恙城,不是万宗山,你不能拔剑迎敌,就莫再嘴硬了,束手就擒还能少些痛苦。”


    这些人竟然知道——


    棠溪砚不屑:“对付你们这些无知小儿,不拔剑也绰绰有余。”


    黑衣人们显然被他的狂妄态度激怒,纷纷持剑上前,剑刃与剑鞘相撞,擦出刺眼火花。


    棠溪砚一手背后,轻松迎敌,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位身形瘦弱的黑衣人持一把半臂长的短剑贴身袭来,他动作轻盈,身形如猫,剑尖贴面划过后又迅速跟着手腕回转,果断刺向棠溪砚的眼睛。


    棠溪砚反应极快,膝盖一曲,身子往后仰,躲过短剑。


    然而对方褐色瞳孔一缩,另一只手却突然抬起一挥,紫红色的粉末扑向棠溪砚,让他躲闪不及。


    毒!


    棠溪砚抬臂用衣袖捂鼻,但为时已晚,他只吸入了一小部分就已经在瞬间感觉到身体开始不对劲。


    好烈的毒……


    “我们自知剑术比不过你,可比用毒——棠溪公子还是太嫩了。”


    对方见他踉跄后退便知计谋得逞,接着一齐上前,剑光频闪,打得棠溪砚连连后退。他无法出剑,中毒之后被六人一起围攻,当然招架不住。


    这些人看样子是早有筹谋,就等着这一刻。


    棠溪砚被逼至窗前,方才躲闪不及,胸前腰间还有胳膊已经中了好几剑,衣服被划开,鲜血渗出。


    他何时受过这种伤?


    体内更是混乱难耐,像是有上千只蝼蚁钻进他的皮肉啃食,顺着经脉吞噬他的灵力。


    “此毒乃七步含笑散,服用者行七步则毒深一寸,你现在已经是中毒颇深,若想逃跑——”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就见棠溪砚已经翻身跳下,顺着街道快步离开。


    “真是个不怕死的。”黑衣人咒骂一声,“快追!务必抓到活的!”


    -


    棠溪砚走得匆忙,身上只有剑和四方宝镜,连玉听都没带,一时无法联系到祁今。他为了躲藏,寻着小路乱走,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疗伤,但黑衣人咬得很紧,像在他身上种了什么定位,让他根本没法落脚。


    也如那人所说,他越走身上的毒越深,等他走到一家关了门的铺子时已经是气血两亏,咳出好几次黑血,而身子也已经弱到无法正常行走,身上的伤口也是痛得厉害。


    这些人定是在剑上也抹了毒。


    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得先藏起来。


    抬眼一看,他摸到了一家剑铺。


    棠溪砚心生一计,悄然进入。


    铺子不大,摆放佩剑的地方也无人看守,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下品剑。这种开在民间的铺子并非贩卖剑器的,所陈列的剑都是剑修送来养护的。


    但这里的下品剑都有了剑灵,他没法——


    棠溪砚看见了最边缘放着的一把木剑。


    他强忍着难受,两指掐诀,将自己幻化藏进了木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