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余家

作品:《醒醒!你救的不是美良善

    引灵符飘飘悠悠要落到新娘子闺房前,忽而似被什么一拽,失了灵气,坠到地上。


    还是那道女声,娇滴滴,如同莺啼一般,只不过此时隐含了些怒气:“小姐的闺房可不能冒犯,还请诸位贵宾稍候,等新郎来接我家小姐。”


    话及新郎,女声的语气又柔和下来,格格笑了一阵,像在替她家小姐开心。


    “看来阵眼就在其中。”聂方名沉声道。


    周不言拍手道:“奇也奇也,阵眼居然是这模样。”


    江见月抽出长鞭,率先走了一步,却在她脚步落下之际,周遭景象骤变。


    几人宛若被一阵巨浪打散,上一刻近在咫尺,下一瞬便不见其影,许雁归手被青葙握住,眼前一阵眩晕,等到景象复明,已是阳光明媚,春花灿烂的场景。


    两人立在庭院中,玉兰花绽放枝头,颤颤巍巍,两名小丫鬟掩唇而笑,脚步轻快,径直穿透了二人的身体。


    许雁归看向青葙,惊讶地举起手,在阳光下晃了晃,道:“难道我们是魂魄状态了吗?”


    青葙也学她,伸出手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还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许雁归郑重的捏了捏青年的手,道:“嗯,有温度,我们应该还活着,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这就溜进去看看。”


    说罢,两人跟着那两个小丫鬟,一路进了一间闺房。


    墙上几幅花鸟山水,案上一对汝窑青瓷瓶,斜斜插着数枝玉兰。


    一女子端坐桌前,凝视铜镜中的模样,听见丫鬟进门便转过了身。


    许雁归见着她长相,吃了一惊。


    少女一袭淡粉衫子,发梳了个斜髻,秀发柔柔顺顺拢在身前,耳下一对白玉坠子,温润雅致,映得面容雪似的剔透。


    分明是极柔婉的打扮,可少女过分骄纵灵动的姿容反倒打破这平衡,她拧着眉,眼里几分茫然。


    竟是江见月的模样。


    许雁归喊着见月,走上前,手却穿透了少女的身子。


    她一拍脑袋,心道:忘记了现在碰不到人,但是江见月怎么会在这里,还换了这一副打扮,且再看看。


    许雁归退到一旁,和青葙一起看着这几人的对话。


    “小姐,老爷都谈妥了,过几日便是婚期。”一名丫鬟面带喜色地迎上去。


    “什么婚期?”少女语气不解,半晌,才又迟迟缓缓地道,仿佛是刚记起事情,“哦,是和那兆家公子吗?”


    “正是呢,小姐,你忘记啦,先前你还哭着去求老爷,要改了婚事,不嫁孟公子,要嫁兆公子,虽然有些对孟公子不起,不过依雪粹看呢,要是小姐高兴最重要。”丫鬟继续道。


    少女听了这话,眨眨眼,像是认同了雪粹的话,“那兆家公子在哪里?”


    两名丫鬟不语,忽而相视一笑。


    窗棂倏然一响,一颗青桃啪得砸落在地,一路滚到了少女脚边。


    “在这里呢。”少年高呼,意气风发。


    这声音许雁归听着熟悉,抬头望去,只见周不言坐于墙头,穿着明黄的骑射服,肩宽腰窄,一条腿支起,一条腿晃荡着。


    许雁归回过味来了,敢情这两人是被抓去玩剧本杀,强行带进角色了。


    江见月扮演的是新娘子,那周不言扮演的就是新郎了。


    少女也看见了墙头之人,她站起来,慢腾腾捡起了青桃,紧接着,右臂一伸,青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回去,正正落在少年头顶,给他砸得脑袋一歪,满脸不可置信。


    “喂喂喂,怎么砸人呢!疼死啦疼死啦。”周不言从墙头跳下,一手捂着脑袋,一边絮絮叨叨。


    江见月抱臂,冷眼看他。尽管得知对方是自己即将成婚的郎君,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想,自己居然真去求了这么个人,可是真蠢。


    小丫鬟见这一幕,都惊得睁大了嘴,叽叽喳喳围着少女,你一言我一句。


    “小姐小姐,兆公子是跳脱了点,但也不好这么砸他,砸傻了怎么办?”


    “是呀是呀,小姐可不能嫁个傻子。”


    周不言听了这些话,顿时头也不痛了,受伤道:“你们就是这么欺负你们未来姑爷的?太令我伤心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同你家小姐说两句话。”


    两名小丫鬟依言喏了声,眉飞色舞,你推我搡地出去了,还不忘带上了门。


    “找我什么事?”江见月仰起下巴,冷哼道,耳下玉坠晃了晃。


    周不言不说话,神色苦恼,眉毛皱起,一手托腮,绕着她走了两圈。


    在少女要动手揍他前,周不言脸上的苦恼唰地如乌云散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开了口:“不为什么事就不能来看我未来娘子了吗,原本听到我有一个未婚妻子,我还奇怪呢,倒没怎么记得有这回事,不过现在一瞧,余小姐明眸皓齿,美极美极,难怪我会倾心。”


    江见月眯着眼,奇道:“你倾不倾心,关我什么事,我看着你烦,慢走不送。”


    “真的吗?余妹妹,你这话说得我可是难过得很。”周不言瘪嘴,垂下脑袋,双手压在胸口,作西施捧心状。


    良久,见对方没有回应,少年才偷偷抬起一只眼,正好对上了少女似笑非笑的脸,她歪着脑袋,凑了过来,唇一掀,道:“你装什么呢。”


    周不言收起矫揉造作的模样,轻咳两声,摇头道:“此言差矣,我这怎么是装呢,余妹妹,你可不知道,这两日我念你念得茶不思饭不想,连蛐蛐鹦鹉我都无心逗了。”


    许雁归听着噗嗤笑出了声,索性无人听见,她拉着青葙的手,指着少年道:“你看,这人说的就全是瞎话,一个人要是嘴上天天说喜欢谁,说得天花乱坠,可看不见什么动作,那就多半是假的,以后你可不要被骗了。”


    青葙神色认真,像是听讲的学生一般,默默把这话记了下来,被许雁归拉着的手指微微一曲。


    江见月也听出了少年的信口胡诌,没等他说完,就非常不客气将人请出去。


    周不言酿酿跄跄跌出门,身后格子门啪得一关,他受少女冷遇,吃了个没趣,脸上笑容却不变,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万事不萦于怀的姿态。


    “那我改日再来寻你,余小姐。”少年倚着门,朗声道。


    “你再不走,屁股上得再添个脚印。”江见月冷笑。


    少女的嗓音清清爽爽,周不言一听,伸手捂住了屁股,一边退,一边道:“得嘞,那小生这便退下了。”


    许雁归本想跟着周不言出去,找找线索,按修仙文的套路来说,这故事一定有了什么曲折隐情,才导致之后的古怪阵法。


    却不想,刚要出这宅邸,身体便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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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雁归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声若金石,看来不打算让他们出这宅子了。


    少女只气馁了片刻,便立即领着青葙在府中翻上翻下,连树杈子上的鸟窝都想摸一摸。


    可惜,并没有什么线索,只大概摸清了宅中的人员结构。


    这家主人姓余,只一位夫人,一个女儿,便是江见月,而现在她的名字是余柳莺,自小有位定下了娃娃亲的孟郎君。


    可不知为何,这亲迟迟未成,以至于余柳莺的一颗心都被旁人勾了去,就是这兆家公子。


    余父余母看得倒开,反正尚未成亲,便按礼制退了亲,将女儿的亲事重新定了。


    现在婚期已近,府中上下一派喜洋洋的气氛,檐下都挂起了一盏盏的大红灯笼。


    许雁归和青葙在这宅子里宛若孤魂野鬼一样游荡,既不觉得饿,也不会乏,只是呆得久了难免无聊。


    许雁归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和青葙一起坐下,以保证不会聊着聊着,有人就从他们脑袋顶上踩下。


    “现在我们有四个人在这里,你,我,见月,还有周不言,可是还有两个人和一匹马呢,我们哪都找过了,希望他们只是被困在了其他地方吧。”


    许雁归仰头望天,继续道:“我们刚到阵眼时,女鬼说的是等新郎来接她家小姐,那应该是成亲那日的事了,我们现在经历的应该是重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是直接代入了角色,我们却是这么飘着?”


    她一面说,一面打理思绪,其实也没有盼着青葙回答,他只需安安静静听着,许雁归心中便难得安宁。


    少女抽空胡思乱想道:要是得有同伴呀,要是她一个人在这,孤单也孤单死了。


    这么一想,又想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位许久不曾露面的“小姑娘”,自己尚且这么艰难,对方估计也是如履薄冰。


    “唉。”许雁归幽幽叹气,却见青葙慢慢把手伸了过来,扣在她的腕上,动作郑重。


    少女呆呆扭头看青年,头顶冒出问号。


    青葙脊背挺得笔直,敛眉思索,气质端方,许雁归差点都以为面前人换了芯子,变作了深不可测的军师一枚。


    下一刻,青葙抬起眼,眸中春光潋滟,唇跟着浅浅一弯,勾起了单纯甚至有点傻里傻气的弧度。


    “因为我抓住了阿雁,就像这样。”他把牵着许雁归的手抬起。


    两人肌肤相触,青年的皮肤微凉,如上好的玉石一般。


    许雁归起初没转过弯,还奇怪青葙的话,片刻,才知道他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是你抓住了我,我才没像见月一样入这戏中,多谢你啦,青葙。”


    看来因为青葙是妖,才能不受这阵法影响,还顺便把她捞了出来。


    青年原本听少女说话,连眉间都是淡淡的笑意,但听见最后一句,眉忽而耷拉,抿紧了唇,可怜巴巴地转过头。


    许雁归当即回神,捂住了嘴,怪她开心起来就没个把门,都说好了不谢人家。


    于是,少女脸上攒了个憨实的笑靠过去,温声道:“你没有生气吧,青葙,呸呸呸,都怪我,不谢不谢,以后都不谢。”


    青葙见许雁归的笑脸,眉尖舒展,微微颔首。


    许雁归得寸进尺,伸手在他头顶乱揉一通:“哈哈,青葙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