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听话

作品:《招惹阴湿病美人后[重生]

    刚送走那位小少爷,顾知远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一转头就猝不及防对上了走廊另一端走过来的两个人。


    是宋宴。


    而站在他身边那个少年,顾知远却从来没有见过。


    “小宴?你怎么在这。”


    顾知远镜片下的眼睛眯起,锐利的光一闪而过。


    他的视线落在了两人的姿势上。


    虽然没有过于亲密,但他们的距离也有些超过了普通朋友,这让顾知远心里有些微妙的不适。


    他的视线上移,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那少年的脸上。


    苍白,俊逸且阴郁。


    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密林寒潭一般,让人一眼望不见底。苍白的皮肤,上挑的眉眼,五官精细得好像用工笔描摹过。


    整个人的气场如同一株生长在阴暗处却形态昳丽的植物。


    他长得实在是相当好看,但站在小宴身边,顾知远只觉得碍眼。


    “哎呀,还真是你啊阿远。”


    宋宴微微睁大眼睛,神色中流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刚刚看到背影就觉得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说着,宋宴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很疑惑似的。


    “所以阿远,刚刚你身边那个……是谁啊?”


    他看到了?


    顾知远心念微动,面上却还维持着温和的笑容,说话滴水不漏。


    “是兴业集团李董的儿子,碰巧在这遇到,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


    以前的宋宴,是惯会耍小少爷脾气的。


    他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若是遇到顾知远单独跟别人出来,肯定会心心念念盘问个清楚。


    这需要顾知远花些力气去安抚。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说辞。


    谁知道,宋宴却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小少爷没生气,也没有质问,那双眼睛里甚至一点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件习以为常的小事。


    “那还真是巧了。”


    他弯起眼睛笑了:“你看,这就是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个弟弟,我们俩刚刚在吃饭。”


    弟弟?


    顾知远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见面的时候,宋宴就收到了这个人的消息,表现得很亲昵。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小宴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货色。


    男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季修岚,这次带上了几分审视。


    他微微勾起唇角,礼貌性地朝少年点头。


    “你好。”


    然而,少年看向他的眼神却很空洞,仿佛在注视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这种全然被漠视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让顾知远觉得挑衅。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了。


    就在他开口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就忽然看到宋宴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少年。


    “稍微等等哦,我跟他有点事说。”


    他的语气相当自然亲昵,像在哄人一样。


    心中的敌意忽然在顾知远心中生出了一根刺。


    “阿远?”


    宋宴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顾知远才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


    宋宴笑了笑,继续说。


    “对了阿远,你之前提到的那个项目,我哥不是挺感兴趣的嘛。”


    “看了顾氏交上来的材料后,他感觉这个项目非常可行,前景甚至比他预期得还要广阔。”


    “所以,他希望顾家的注资能更多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需要多少?”


    听到这个,顾知远微微皱眉。


    之前报出去的价格,已经是顾家流动资金当中能承受的极限。


    如果还要再扩大资金,那就需要动用一部分储备基金了。


    “嗯……我也不太确定。”


    大概是看出了男人的犹豫,宋宴笑了笑。


    “不过这事还是看阿远你——你后天晚上有空吗?我哥说到时候跟你面谈。”


    听到这个,顾知远心念又动了。


    认识宋宴这么久,他只远远地在酒会上见过宋凛川,甚至从未跟他交流过。


    宋凛川是现在宋家的掌权人,心思深沉,能力卓越。


    如果能跟他面谈然后搭上宋家这条线的话……


    公司的利润将会截然不同。


    顾知远的镜片后精光一闪。


    “可以,那就要麻烦小宴你来牵线了。”


    “当然。”


    男生扬起下巴:“我的话,在我哥那还是很有分量的。”


    一旦得意起来,他的眼睛就会不自主弯起。


    亮晶晶的。


    顾知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勾起唇角。


    还是这么好哄。


    他收回视线,轻描淡写地瞥了眼始终沉默寡言的季修岚,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至于这个人……


    他会想办法让他离开小宴。


    “那你先陪你……弟弟,晚点我给你打电话,后天见。”


    看着顾知远离开的背影,宋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退去。


    顾知远是个精明且阴狠的人,想让他上钩确实不容易。


    好在他现在很信任自己。


    那么,他要把这信任利用到极致。


    ……


    回程的车上,气氛好像沉闷了一些。


    季修岚靠在窗边,头抵在玻璃上,漆黑的眼底无声地倒映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许久,他轻声开口。


    “哥哥,你讨厌他。”


    宋宴本来正在发呆,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季修岚。


    少年没有回过头来,流畅的下颌线和纤细的脖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脆弱。


    “你个小孩子还管这些啊。”


    宋宴的语气故作轻松。


    说着,他伸手,想揉一揉季修岚的头发。


    却被对方偏头躲开了。


    “我不是小孩。”


    季修岚终于转过头,看着宋宴。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你叫他男朋友,但你看他的眼神——”


    顿了顿,他继续道。


    “像在看路边的垃圾。”


    宋宴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观察得还挺细致。”


    季修岚垂下眸子,没再说话。


    他的手表面上是放在膝盖上,实际上却攥成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因为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掌心都传来了刺痛。


    这让他掌心本来愈合了一些的旧伤口又开始疼痛、泛痒。


    表面上的他看起来如此淡然,实际上嫉妒的情绪已经快要成长变成一颗扭曲的植物,散发着毒气,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哥哥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可以让那些人脏兮兮的视线留在他身上。


    不可以,这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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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修岚的心情,一寸一寸地黯了下去。


    车厢内,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没注意到少年的异样,宋宴随口问:“对了,你以后想去哪读大学?”


    “就在京市吧。”


    季修岚的嗓音很平静。


    “什么?”


    宋宴心口一跳。


    男生几乎脱口而出:“不行!不能在京市!”


    他一直以为少年在京市有着糟糕的过去,应该会想借这个机会逃出去才对。


    季修岚皱起眉。


    “那哥哥希望我去哪。”


    “离开京市!海市、南市、甚至出国……”


    说到后面,宋宴都有点着急了:“哪里都好,就是别留在京市!”


    宋宴的计划是帮季修岚,远离那些毁掉他生活的疯子们。


    换个城市对他来说是最快的方法。


    如果不能远离京市,那跟上一世还有什么区别?


    季修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向后靠回椅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眼睛黑得吓人。


    “为什么?”


    他的语气放轻了基恩,好像带上了几分疑惑。


    “京市不好吗?这有最好的大学,也有我在意的人。”


    宋宴顺理成章觉得季修岚是在说他姥姥。


    “不行就是不行!”


    男生陡然烦躁了起来。


    真实的理由没法告诉季修岚,他只能语气强硬地说。


    “你听我的,离开这是为了你好……要是想你姥姥的话,等你安顿好了,可以接她过去,或者你经常回来看她也行。”


    那你呢。


    季修岚没说出口。


    他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


    “如果我说不呢。”


    车内的空气凝滞下来。


    察觉到气氛不对,前排开车的王叔偷偷关掉了音乐。


    宋宴有些错愕地看着季修岚。


    少年微微歪着头,黑发散落在额前,小半的眉眼都被遮住,目光深不见底。


    “哥哥。”


    片刻之后,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你是在着急把我送走吗?”


    “不是,我……”


    季修岚竖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他的动作好像有魔力,后半句话宋宴哽在喉口,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来。


    “哥哥,你是在豢养一只宠物吗?哪里安全,就丢到哪里?”


    说着,少年又靠近了宋宴。


    他的手指冰凉而修长,轻轻搭在了宋宴的手背上,明明没有用力,却不容挣脱。


    “如果说……”


    他缓缓勾起唇角,明明表情是那样美丽又脆弱,却让人觉得危险。


    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忍不住探出头。


    “我不打算听话,不按你规划好的路走……”


    他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划过了宋宴的手腕内侧脆弱的皮肤。


    如同一条花纹艳丽的小蛇游过皮肤。


    “你会把我丢在这吗?”


    话音落下,季修岚的手骤然收紧。


    他微微用了点力气,攥得宋宴的腕骨都有点发疼。


    少年长眸微敛,在平静地等宋宴的回答。


    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车窗外,模糊的车流声如同潮水般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