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樱桃坠落时[先婚后爱]》 庄樱睁开眼那一刻,是茫然无措的。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热,像挨着一个火球,还有什么桎梏着她,让她连气都透不过来。她下意识伸手推了一下。
这一推,洛时屿就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正好近距离地跟庄樱茫然的眼睛对上。
两人都卡壳了好几秒,庄樱脸皮薄,耳根很快红了,小声道:“洛时屿,你想死啊。”
洛时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紧紧把庄樱抱在怀里的姿势,他连忙松手,退开了一些距离,略显不自然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着睡着就这样了。”
应该是昨晚被子太冷,他不知不觉就往庄樱那边靠了过去。而庄樱睡觉又习惯裹着被子,他抽不出来,只好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了。
“我快热死了。”
庄樱把被子扯开了些,露出一张白中带粉的愠怒的脸。有晨光照进来,落在她脸颊两侧散落的发丝上,那张清丽的脸被照得几乎透明。
洛时屿一时间看呆了。
“你不去洗漱?”
庄樱不明白他怎么就傻了似的一动不动。
洛时屿猛地回过神,眨了两下眼睛,轻嗯了声。
他下床去了浴室,庄樱顿时松了口气,去衣帽间换衣服。
洛时屿知道庄樱在主宅待久了不自在,吃过早餐就带她回了龙湾成,洛青山和时云也没有多留他们。
晚上庄华文和陈慧心又打来电话,叫他们回去吃饭。洛时屿照旧带了些茶叶和礼品,反被庄华文说了一顿,说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庄樱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完,先回了自己的卧室,没一会儿,陈慧心也进来了。
她带上门,走到庄樱身前,神情有些严肃。
庄樱挂衣服的动作便一顿。
“阿樱,妈妈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庄樱以为自己跟洛时屿协议结婚的事露馅了,正心虚呢,就听到陈慧心开口,“你打算一结婚就要孩子吗?”
庄樱啊了一声。
陈慧心叹了口气,“你跟小洛刚领证,这些话我本来不该说的。不过你现在还没正式工作,就要孩子的话,未来工作上——”
庄樱立刻就明白陈慧心在担心什么,她无奈地笑了声,“妈,您想什么呢,我现在根本没有要小孩的打算。”
我跟洛时屿都还没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呢,哪来的孩子。这话她是不敢说的。
她想了想,又红着脸补充一句,“我会做好避孕措施的。”
陈慧心就放心了,她看着女儿白里透红的脸,没忍住还是多关心了两句。
“跟小洛结婚,有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
物质方面肯定是没有的,就看感情方面,至于新婚夫妻的感情好与不好嘛,还得取决于性方面。陈慧心是过来人,又是大学教授,在这点上还是很开明的,不会藏着掖着不敢问。
庄樱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
她脸颊的热度更甚,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还行吧,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妈,我那条珍珠项链呢?”她急忙岔开话题。
陈慧心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见女儿脸皮薄,就没再问下去了。
一周后,市里的新教师入职培训开始了,为期两周,培训的学校在江城郊区,安排了教师宿舍。庄樱也没和洛时屿商量,这天早上拎着行李箱就下了楼。
洛时屿正在喝咖啡,手边的平板里是一张股权结构图。他的融资成果还不错,公司也初具规模了,研发部门正在做第一代模型。
他比之前忙了很多,每天都要开会,去生产线,再跟供应商议价,回来跟部门员工继续开会,商讨怎么改进模型。
每天两杯咖啡打底是必不可少的,眼下也多了一圈黑青,看到庄樱提着行李箱下楼时,忽然就应激了。
“你要去哪儿?”
他几乎是厉声问。
庄樱被他吓了一跳,转身拍了拍胸口。
“我要参加新教师培训,不是跟你说了的吗?”
“参加培训带行李箱干什么?”
洛时屿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家里有司机,可以接送你,我不忙的时候也可以接你。”
“那样太麻烦了,我早上八点就要上课,培训的学校离这儿又远,我还是住学校吧。”
洛时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要住多久?”
“两周。”
洛时屿不吭声了,庄樱做了的决定一般是很难改变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回来住,只好换了一种委婉的语气。
“你要是早点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在学校附近给你租个房子。学校宿舍的条件肯定不好,你住过去估计不会太舒服。”
庄樱是没想这么多的,她这几天闲得发慌,天天待在家里就是看剧看小说,要么跟叶昭出去逛街喝下午茶。
看洛时屿那么忙,早出晚归的,而她清闲得要死,对比之下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有点事干,她也不想挑剔太多。
“没事,我之前读研不也住的宿舍嘛,应该跟那个环境差不多,住两天就习惯了。”
洛时屿劝不动她,只好道:“那我送你过去。”
培训的地方在一所职业学校,正是暑假,校园里草木茂盛,教学楼却安安静静,一个学生都没有。
庄樱循着指示牌,找到了宿舍的方向。说是教师宿舍,其实就是学生宿舍清空了临时给老师住。是在一楼,八人间的上下铺,老旧的木板床。
洛时屿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后面,一进去就皱起了眉。
“这条件也太差了。”
“没事啦,这儿离报告厅近,走几分钟就到了。”
教育局还是做人的,一个宿舍只安排了两位老师。庄樱刚把行李箱放下,跟她同宿舍的室友就走了进来。
“你是庄樱吗?”
跟她说话的是一个圆脸,有些胖乎乎的女孩。
“是的,你是孙家琪吧?”
宿舍名单早就发在培训群里了,庄樱看过,特地把室友的名字也记住了。
两人聊了几句,孙家琪的目光就飘到了在默默给庄樱铺床的男人身上。
光看侧脸都帅得不行,不知道正脸什么样。
“这是你男朋友吗?”她眼底闪动着八卦的光。
“不是。”
见孙家琪表情尴尬了一瞬,庄樱怕她多想,连忙补充,“这是我老公。”
孙家琪就换上了惊叹的表情,想多问两句,铺床的男人在这时站了起来。
“这垫子会不会太薄了?要不下午我让刘妈再送一床厚点的垫子过来?”
“天气这么热,应该不用吧。”
庄樱是打算轻装出行的,所以衣服和被子都带得不多,直接把之前读研时宿舍用过的搬过来就行。
洛时屿俊秀的眉头皱着,对于庄樱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担忧,不过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加上公司还有事,叮嘱了庄樱几句就走了。
“天呐,你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洛时屿一走,对面床的孙家琪就激动地开口,“而且你老公也太帅了吧!你们俩真配!”
“家里催得紧,没办法。”庄樱无奈地笑笑。
孙家琪是想多问几句的,不过看庄樱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她也不好表现得太八卦,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室友。
两人互相聊了些家常,约着中午一起吃饭,相处了大半天后,很快熟悉起来。
孙家琪性格开朗,跟她一样也是校招进来的英语老师,两人分到的也是同一所学校。
“咱俩也太有缘份了,说不定之后都教同一个年级呢!”
庄樱笑着点头。
下午开完大会,老师们就各自回宿舍休息了。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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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师约着去外面逛街。孙家琪是个坐不住的,拉着庄樱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两个多小时,走得她腿都酸了。
两人买了一堆零食和生活用品回去。回到宿舍,孙家琪立刻戴起耳机追剧,庄樱把衣服收拾完,一时无事可干,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这是庄樱第一次住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面对的也都是陌生的同事。夜幕降临时,她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惆怅和伤感。
现在夜深人静,这种离家的惆怅就更强烈了。
她捏着手机,正犹豫要不要跟叶昭聊两句,消息提示音先响了起来。
是洛时屿发来的。
【住在宿舍还习惯吗?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庄樱看到这条消息,心间的惆怅一下淡去不少。她拿了个枕头靠着,趴在床上给他回消息。
【还行,就是感觉一楼有点潮湿。】
她是不好意思在洛时屿面前说自己想家了的,只能找点别的话题。
【明天估计要下雨,你要是衣服洗起来不方便就拿回家洗。】
【好,我到时候看情况。】
阳台是没有洗衣机的,庄樱得手洗衣服。这晚洗过澡,她看着盆里被洗衣服浸泡的衣服,眸中就有些担忧。
梅雨季节就要到了,要是天天下雨可怎么办?
隔天早上起来,果然下雨了,阳台也打湿了大半,院子里的草倒是被雨淋得格外绿油油的。庄樱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会儿草坪,身后孙家琪就叫她。
“庄樱,去外面吃早餐吗?”
学校的食堂不管饭,教职工都放假了,要吃饭得出去解决。庄樱昨晚买了面包,她懒得再出学校大门,就拒绝了。
中午和晚上还是要在外面吃的,有时候跟孙家琪一起,有时候跟其他培训的老师,反正多几个人也热闹点。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附近就一条商业街,已经被她们逛腻了,庄樱就下了部美剧,晚上回到宿舍就追剧。
雨连着下了三天。地板越来越潮湿,怎么开空调除湿都没用。地板的缝隙里还冒出了幽绿的青苔。阳台更是被成群结队的蜗牛占领,每天庄樱出去晾衣服都会不小心踩死一只。
她有点后悔住宿舍了。
她作息是比较规律的,但孙家琪却爱熬夜,有时候凌晨了还翻来覆去地在刷短视频。宿舍木板床就是这点不好,翻个身就发出吱呀的响声,庄樱睡眠浅,一下就被吵醒了。
被吵醒了,就很难入睡,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实在忍不住了,她会提醒孙家琪两句,可人家熬夜熬成习惯了,也不是她说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这天早上起来,庄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去厕所看,什么都没有。但她估计自己是要来例假了,特地备了一片卫生巾在包里。
早上的课刚开始时她还是撑得住的,她每次来月经都这样,肚子会隐隐作痛。可不知是不是住的环境太潮湿的关系,这次肚子痛的时间比之前长多了,疼痛的程度也越来越让她难以忍受。
庄樱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身边有老师察觉到不对,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庄樱忍住强烈地想要呕吐的冲动,举起了手,看向前面的讲师。
“老师,我去一下厕所。”
正侃侃而谈的讲师似乎看出她面色白得不正常,连忙点头。
庄樱一进厕所就吐了,她痛经严重的时候就会这样,上吐下泻,但近两年在陈慧心的调理下已经好了很多,没想到这次又复发了。
吐到黄色的胆汁都出来了,庄樱才脱了力,靠在冰冷的洗漱台上。眼泪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她在模糊的视线里翻出手机,给洛时屿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她甚至没有力气开口。
直到洛时屿察觉到不对,“庄樱,怎么了?”
庄樱发白的手指撑着洗漱台的边沿,颤声道:“洛时屿,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