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被丢下了

作品:《仙尊夫君入魔后

    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让玉潻不知所措。


    她水蒙蒙的眼睛看着扶渊,像只被抛弃的小兽,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脸颊红得冒烟。


    为什么扶渊不吻她了?


    还用这样疏离的眼神看她,好像刚才的亲昵都是错觉。


    玉潻低下头,这几天扶渊的变化、突如其来的穿书预警,本就让她六神无主,害怕又心慌。


    扶渊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推开她。


    晾着她。


    轻而易举得像是随时就可以把和她之间的一切轻松斩断,却不管她那颗心是不是早就藤蔓丛生。


    视线渐渐模糊。


    这种酸楚的感觉太奇怪了。


    玉潻在心底已经预演过无数遍。


    自从来到太古峰,玉潻总会想,如果扶渊遇到更般配他的道侣该怎么办,如果扶渊步入大道,要把她丢下该怎么办。


    如果他遇见的那个般配的道侣,不光是实力足以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还恰好是他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扶渊一直是个很决断的人。


    他要带她来太衍宗,就不惜耗费无数灵力,为整个太古峰设立阵法。


    他要报恩,就不管任何人的阻拦,都要娶她。


    如果他遇见喜欢的人。


    他一定会很干脆利落的断绝和她的一切的纠葛。


    这些玉潻都知道,等那一天到来,她也一定会潇洒离开。


    给扶渊一个和他一样决绝的背影。


    可是现在她到底在难过什么,他只不过是单方面的结束了一个吻。


    也许是因为知道扶渊快要死了才会难过吧?


    玉潻自欺欺人的想着。


    但她的身体很诚实,眼底滚烫的泪珠控制不住的一颗颗滴落,砸在扶渊胸膛洁白的衣袍上。


    视线模糊得不成样子。


    扶渊等着看玉潻的反应,以为她可能会对他表示不满,或者干脆不理他。


    没想到,比她的小脾气来得更快的,是她的眼泪。


    扶渊剑眉烦躁的皱起。


    明明是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怎么又被她的眼泪打败。


    在遇见玉潻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女人的眼泪会这么容易流下。


    扶渊感受到身体的躁动,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把人弄哭。


    真是自讨苦吃。


    玉潻抽了抽鼻子,松开了扶渊。


    她低着头,不想让扶渊看见她脸上的眼泪,泪水砸在他衣服上的声音扑扑簌簌,已经很让她丢脸了。


    她试图从扶渊身上下来,一直跨坐在他大腿上,好像她在投怀送抱一样。


    但她还没来得及走开,扶渊就吻了上来。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掌几乎把她的脸都盖住。


    他低头,吻她的眼睛。


    柔软的舌尖舔过眼睫,将她的泪水全部吞下。


    “抱歉。”


    “不应该推开你。”


    扶渊的吻很温柔,等到玉潻不哭了他才停下。


    玉潻倒在他怀里,声音又湿又闷:“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哭。”


    她很累,很困。


    没力气和扶渊争辩了。


    全然不觉是扶渊的又一个吻让她停止了哭泣,让她沉下去的心重新跳动。


    “做个好梦。”


    扶渊抱着怀里的少女,现在已经是深夜,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一缕澄澈的灵力进入玉潻的梦境。


    帮她编织后半夜的美梦。


    第二日中午,玉潻独自醒来。


    经过一夜之后,玉潻似是已经忘了入睡前发生的小插曲。


    她生性不懂复杂的心思,一时想不明白就不再细究,现在就只想着怎么阻止扶渊收徒,改变书中他既定的命运。


    寝殿照例是不见扶渊的人影,但是门外却来了另一个稀客。


    是清黎尊者。


    他今日穿着一身碧色华服,衣襟袖口以金线绣上祥纹,与前两次来的时候一样,穿着繁复隆重。


    只不过这次少了些严谨神色,看着玉潻的目光也显得温和。


    在清黎眼里,玉潻只是个凡人少女,一直被尊上娇养在太古峰,每每都是直呼尊上的名讳,应该是尊上从未与她提过什么规矩礼数,对她极其眷爱宠溺,处事凭其喜好,不加束缚。


    所以他在玉潻面前,也不打算过分拘束,随分从时就好。


    出于对扶渊的尊重,清黎还是先行了礼:“玉潻姑娘。”


    玉潻虽然对他今日的到访有些意外,也还是礼貌的称呼他:“清黎尊者。”


    她率先问他:“你是来找扶渊吗?”


    她现在很怕见到清黎,玉潻知道,清黎尊者是太衍宗掌门,他每次来找扶渊,大多是为宗门中的事务。


    如今整个太衍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久后的仙盟会选了。


    他是来找扶渊商量收徒的事吗?


    清黎笑了笑:“不是来找尊上,是来找你。”


    玉潻闻言,有些茫然:“找我做什么?”


    自从她来到太衍宗,除了扶渊,还从来没有人主动找过她,扶渊好像也不喜欢别人来太古峰打扰。


    清黎回答:“尊上命我为你找一位教你修炼的师尊。”


    清黎观察着玉潻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


    她大约是刚睡醒,一头乌发束在脑后,斜插了一枚簪子,杏眼里含着几分未完全清明的朦胧。


    像是不知道尊上为她所做的安排。


    清黎拿出一枚碧绿的玉牌,递给玉潻。


    “这里面有本门的一些初级心法,你可以先感应一番,看看自己与哪门心法有缘。”


    “届时,我再为你安排合适的师尊。”


    玉潻接过玉牌,握在掌心。


    她感受着掌心冰凉的玉石,心底却是不解。


    扶渊为什么不亲自教她。


    之前都是扶渊带着她修炼的,难道是他嫌她太笨,还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没有时间教她了?


    虽然答案很明显,但玉潻有点不想承认。


    玉潻心情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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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清黎:“清黎尊者,扶渊现在是在澜云殿吗?”


    清黎看这番情景,看来尊上还没有告诉玉潻姑娘他的安排。


    他思忖一番,缓缓道:“尊上要为收徒传承和闭关做准备,搬去了澜云峰,此刻应该在那里。”


    玉潻闻言,心口瞬间像是被什么堵住。


    扶渊怎么搬到澜云峰去了。


    他既然在太衍宗,为什么不和她住在一起。


    她还想要他多陪陪她。


    玉潻不明白扶渊为什么要搬走。


    他之前很少去澜云峰处理宗门之事,好像那些都与他不相关。


    只要他忙完外面的事,回到太古峰后,他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就算是闭关,为什么不在云海闭关,那样至少他们之间的距离会更近一些。


    她也不会去打扰他。


    以前他每一次闭关,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扶渊难道忘了,即使是太古峰到澜云峰的距离,对她来说也像天堑一样吗?


    一时间巨大的落差,让玉潻心慌意乱。


    连之前计划好的要好好修炼,离开太古峰,阻止扶渊和男女主产生交集也暂时忘记。


    清黎明显感觉到玉潻的情绪低落了许多。


    她小声对他说了谢谢,转身回到寝殿,连玉石怎么用也忘记了问。


    清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停留在她右手腕上的那两颗红色珠子上。


    待他看清那是什么,才觉得震惊。


    竟然是魔尊的眼珠子……


    清黎深知,扶渊仙尊虽然在世人眼中如皎皎明月,山巅之雪,仿佛只一心庇佑人间。


    但真正见识过他那柄长衡剑的人,才知道他向来都是以杀证道。


    正因为诛灭邪魔、夺天地造化,所以他才能在短短两百年的时间内,就即将步入大道。


    一代魔尊的眼珠,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可以佩戴在凡人道侣手腕上的战利品。


    清黎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只是隐隐觉得,尊上对他这位小道侣,是否太过溺爱了一些?


    待他飞升之后,又会怎么处理与她之间的凡尘纠葛。


    玉潻回到寝殿,趴在了床上。


    她闻着枕头上扶渊的气息,将脸埋在上面。


    不知不觉得红了眼眶。


    “扶渊……”


    她默默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只是去闭关,她就这样难受,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玉潻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她独自一人哭了一会,宣泄过后,停了下来。


    玉潻红着眼睛,看着手里的玉牌,终于想起了正事。


    她还要修炼。


    如果她能成功修炼,自己吸收灵气,就不用被困在太古峰。


    到时候,即使扶渊在澜云峰闭关,她也可以去到那里,离他更近一点。


    更何况仙盟会选就快开始了,她必须在男女主到来之前学会修炼。


    时间紧迫,她没有时间再去为别的事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