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草原客(1)

作品:《疯鬼对我来硬的怎么办

    第19章草原客(1)


    既然她是他的第一个,总是值得好好对待的。陪她看一场皮影戏,又算得了什么?


    -


    花潮焦灼如焚地期待惊枝带回好消息。


    紧张到喝了三五壶茶水,嗑了两碟瓜子,嗑得舌头几乎起泡了,才见惊枝慌慌忙忙进门。


    惊枝少有慌张的时候,这让花潮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猛地起身,迎上前去,压低了声问:“如何了?他态度怎样,可有上钩?”


    惊枝面色严肃地摇头,拉上花潮与绝芳进了内室,才敢道:“他不仅没按照您说的那样上钩,还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内室与门外廊庑隔了两道门,惊枝不怕冯尽灯听见,故意学着他的语气说:“他直接问我,‘是不是小娘让你来的’?我没干过这种活儿,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就、就……”


    绝芳接道:“就暴露了?”


    “唉,可不就是嘛,我又没有你那么会说话。”惊枝气馁地叹了口气,真心地看着花潮道:“下次,下次还是让绝芳去,我只会杀人!”


    花潮也叹了口气,她倒是也想让绝芳去啊。


    可谁让冯尽灯关注过的,只有惊枝呢!


    要知道,冯尽灯在笼子里长到大,从未见过外面的多彩世界,刚出来的第一日,就暗中观察打量了惊枝好几次。


    虽然有些奇怪但好歹是个线索,花潮怎么可能不试一试?


    不过,冯尽灯竟然毫不费心思地识破了她,倒是让花潮有些意外。


    她坐到旁边的榻上,托着下巴思索道:“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聪明了。”


    从前花潮从未关注过冯尽灯,她对他所有印象的开始,都是从刘仁恭死在他手里之后。


    她不知十八岁的冯尽灯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没想过看似简单的任务会这么棘手。


    不过没关系。


    冯尽灯到底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她却是炉火纯青的三旬老人,会收拾不了一个小子?


    花潮自信得双手抱胸,挑眉冷哼:“幸好我还准备了第二招。”


    惊枝绝芳一左一右凑过来:“是什么?”


    花潮探出两手,搭在她二人的肩膀,将二人搂到近前,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猜,这世上最难得是什么?”


    惊枝疑惑:“什么?”


    绝芳揣测:“莫非是传说中价更高的爱情?”


    花潮严肃地摇头,“当然不是,是,真诚!传闻都说,真诚是必杀技。


    “所以我决定,亲自带着惊枝与六狗相看,坦诚地告诉他,我要为他婚配。我如此真诚地承认的确安排了他与惊枝,又如此真诚将我最最亲近的大丫鬟嫁给他,还如此真诚地为他筹谋婚事,他岂不感动?”


    惊枝竖起大拇指,赞许得连连点头:“您真厉害,想的这一出果然是妙计。”


    她的夸赞让花潮得意地笑出了声:“届时,他感动听我的安排,老老实实与你成亲,不就接上了咱们最开始的计划?”


    惊枝:“不错。小夫人果然厉害,成亲时我再假死,埋伏鹿头山,等着您的信号,刀上抹点儿口水和大粪,杀了他!”


    花潮也觉得自己的这一计策很不错。


    这时,绝芳犹豫道:“这好像……不对吧?”


    花潮与惊枝齐齐望向她:“哪里不对?”


    绝芳冷静分析:“他今夜已经将您识破,您这个时候再提起此事,他恐怕不会相信。就算相信……或许也是表面做出来的戏。”


    花潮气馁地耷拉眉头,叹了口气,“你说的我想过,但我现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毕竟她在这之前根本不知道任务有这么难,不止毫无头绪,而且还很着急。


    在知道冯尽灯也想杀她后,任务就似乎更紧急了。她与他二人,不是他死,还是他死。


    反正花潮绝对不想死。


    绝芳想了会儿,觉得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让惊枝直接杀了冯尽灯,到节度使面前随意做做法,说已化解他二人的八字相克便可。


    但她几番思索,感觉此计花潮也一定能想到,花潮不用,或许有她自己的原因。


    绝芳便没再提。


    -


    年节后的幽州城内热闹不减,街巷人流如注,皮影戏场内人满为患。


    皮影戏场内光线昏暗,仅有一张戏幕明亮。


    戏幕上,几个小皮影人叽叽喳喳。


    戏幕下,花潮心神不宁,没注意皮影戏里讲了什么内容,她稍稍侧目,看身侧的冯尽灯。


    皮影戏的光芒落在他面庞,一双狗狗眼里微光尽处,透出纯澈的善。他盯着戏幕一眨不眨,似乎看得入迷,只是,下一瞬他忽然转过头,看了过来。


    瞬间,花潮心跳如擂,仿似偷看被抓包,她正要佯装无事地挪移目光,在皮影戏吵吵嚷嚷的声音里,冯尽灯却忽然侧身凑近,压低声音说:“小娘,不是看戏吗,你在看哪儿?”


    他挡住皮影的光,花潮的视线里落进黑暗,他的声音似乎也压过了戏场的吵闹,她耳中只能听见他压低的嗓,暗含一股浅淡的冷意。


    花潮朝一旁偏头,躲开冯尽灯压近的身躯,低声道:“我在看惊枝,你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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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得,今天的惊枝很不一样吗?”


    冯尽灯另一侧,坐着的是被花潮特地打扮过的惊枝。


    但今日从出门起到现在,冯尽灯未曾关注过惊枝。


    花潮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是自己之前看错了吗?她这么说了,希望冯尽灯回头看一眼惊枝,她也好‘坦诚’说出他二人的婚事。


    但冯尽灯只微微侧头,重新看向戏幕。他的手轻轻搭在软椅扶手,跟随戏场的鼓乐节奏轻轻点点,好似对花潮口中的惊枝浑不在意。


    他越是这样,花潮越是焦灼。


    莫非,真是自己想错了?但,不像呀,之前他盯着惊枝观察,她看得可是真真切切呀。


    这时,皮影戏结束了一回。


    第二回得一盏茶后才开始,戏场下的人们散开不少,周遭位置空旷许多,花潮寻思着怎么跟冯尽灯直说,他侧头望来:“渴吗?我去买些热茶来。”


    “不渴,”花潮就着他先开场,急忙说了下去:“你看看惊枝,她是不是特别漂亮?我听大夫人说,你的几个兄弟早早就成了家,外头许多公子哥像你这样的年纪,也都当爹了。”


    冯尽灯听她这么说,准备起去找热茶的,又踏实坐了回来,目光不眨凝视花潮:“所以呢?”


    “所以作为你的娘,我决定为你办婚事。惊枝跟了我许多年,是我特亲近的大丫鬟,你配她虽然勉强了些,但她说愿意迁就你。怎么样,娘对你是不是很好?”


    冯尽灯对她所说的事并不搭理,只扫了一眼周遭,冷笑:“的确很好。特地选了个在最多人中间的位子。”


    他被数不清的位子包围,身边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吵吵嚷嚷,腌臜又聒噪。


    若非想着是陪伴他的第一件任务品看戏,他死也不会来这种脏污地。


    花潮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看来你果然早早喜欢惊枝了。


    “娘成全你,元宵之前就给你办了这事儿,怎样?你是不是感动得都要哭了?”


    花潮以为,冯尽灯仍然会是那一副淡得好像没听进去的模样。


    然她说完这句,冯尽灯却突然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侧身,倾近而来,阒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花潮。


    这时,第二回戏开始了,人们陆陆续续坐回,吵吵嚷嚷的声音里,花潮被冯尽灯那么看着,仿佛被他拽进一场无声的寂静地。


    她在寂静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万分鼓噪。


    好半晌,他说:“小娘,确定吗?”


    她不是喜欢他吗,确定要为他安排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