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陛下他总疑心我读档

    翌日上朝时,朝臣们都发觉陛下的心情不太好,面色沉凝,眉宇间笼罩的低气压更是清晰可见。


    百官肃立,不由得将头垂得更低了,但排除摸鱼的,自然也有真的办事儿的。如今正值十二月中下,年关将至,各项典礼的筹备和排面也必须得有。


    礼部尚书正出列奏报着新岁祭祖大典的一应事宜、所需物耗等等。


    “陛下,祭祖大典乃国之重典,关乎宗庙社稷!相应的礼器陈设、殿宇洒扫等诸多事情,需礼部与工部通力协作,方可周全。”


    工部的人闻言,同样出列道:“禀陛下,公布这边已经核算好了物料,匠人们......”


    下首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传来,宥邢如今光听见工部这两个字,心里便有些不太痛快。容瑛与那工部的小子便是和和乐乐,到他这儿,正经要恭维的上级、天下之主面前,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昨夜戌时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害得他沐浴许久,浑身都恨不得泡发了!


    思及此,他无意识往工部队末望去,陆珑一身翠绿,与容瑛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个人不知在蛐蛐什么。对比起队首兢兢业业禀报事务的臣子们,当真是好不惬意。


    宥邢注视两息,发现陆珑竟是先一步察觉,而后赶忙站好,剩下容瑛一人,还要在提醒之下,才知晓此时不是闲聊的好时候。


    好。


    好得很。


    昨夜一时不察滑倒,直至现在,宥邢的左腰处还在隐隐作痛,他见此,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神情不由得更沉几分。


    礼部尚书还在和工部的人争执得难舍难分,絮絮叨叨,传入耳中。


    “此次冬日祭祖乃陛下登基后头一回,须得大办特办!”


    “办什么办?边关打仗要钱,百姓民生要钱,官员的俸禄也是钱!这处处都需要用钱,依臣看,应该花小钱办大事!”


    宥邢沉默听着,发现讨论越聊越偏,甚至容瑛又和陆珑聊了起来,下一刻,他陡然开口,“够了。”


    天子语带冷意,还有几丝说不清的厌烦,朝臣们基本都颇为敏锐,立刻回神,恭敬站好。


    礼部和工部的人见状,脸色皆白,宥邢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临下朝,见容瑛还是一副与昨日完全不同的惬意姿态,忽地坏心思道:“容侍中。”


    下一刻,容瑛瞬间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宥邢的嗓音从御座之上传来,“你可有不同的意见?”凉凉的,很安心。


    霎时,让周围人望来的视线更加热烈,更有甚者,简直是要把“容侍中你可真得圣恩啊”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容瑛不想这般引人注意,便读档回了片刻之前,眩晕感袭来,再次睁眼,工部和礼部的几个臣子站在队首,争执不休。


    她低眉敛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瞟了一眼。


    御座之上,宥邢神色寡淡,阴沉沉的视线若有若无,再次扫来。


    这狗男人明明说了同她做交易,可天底下做交易,哪里有这样的做法?明明心中知晓她能回溯时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为难,这不是故意的吗?!


    这侧,宥邢同样晕得不行,昨夜沐浴时候的晕眩还未彻底缓过来,如今半天不到又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更何况,若是以后遇上紧急情况,容瑛这样不发一言就用妖术,很可能会致使他陷入焦灼,乃至引来更大的麻烦。


    一边,朝臣们争执的声音还在继续,“......这处处都需要用钱,依臣看,应该花小钱办大事!”


    听到此处,容瑛闭气凝神,可下一刻,却没有意料之内的打断,那名工部的官员继续畅所欲言,“祭祖难道这种事情,还能花小钱办大事?!”


    “稍有偷工减料,那可是祖宗要怪罪下来的!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一种荒谬感率先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震惊情绪。在此之前,好像从未有人能够逃离她的读档。


    说类似的话,做类似的事情。


    按理说,宥邢刚刚也该是如此。


    可是,他竟然没有开口?


    容瑛下意识再度望去,上首,男人这才语调冷寒道:“够了。”


    瞬间,朝臣皆噤声,肃立,一切与刚刚相同,却又好似不同。


    心跳无端跳得有些快,她垂着头,不发一言。


    宥邢特意等了几息,没见容瑛有再用妖术的打算,方才继续道:“今日便到此为止。”语罢,便率先离开,像是突然有了急事。


    容瑛思绪正乱,随着人流往前走着,身后忽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容侍中,请留步。”


    秦公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带笑意,“陛下口谕,传您去御书房觐见。”


    霎时,周围的同僚们望来的目光更加灼热,想必最多半个时辰,这个消息便能传遍朝堂。


    身处圣恩之下,容瑛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在不愿意再开一次朝会的驱使下,认命地闭了闭眼,“有劳公公了。”


    ......


    御书房内,宥邢已经换下朝服,一席墨色常服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工部和礼部的官员奉命而来,禀报着新岁祭祖大典的相关事宜。


    宥邢偶尔询问一两句,嗓音淡淡的,听不出具体的喜怒,容瑛站在一旁,细细记载着。


    好在,议事的节奏不算快,两名官员说完便退下了,容瑛手下不停,试图把字写得好看懂些,忽然,听见宥邢问她,“记了什么?”


    “呈上来给朕看看。”


    容瑛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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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两息,到底还是将纸稿奉上。


    入目,字迹糊成一团,每一笔都像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极为肆意,宥邢心下毫不意外,面上故意蹙着眉梢道:“这是你的字?”


    这个朝代的字类似于现代的繁体字,但有的字却又有细微的不同,容瑛自从来到此地后,每天都会专门拿出一定的时间来练习,但临时抱佛脚,终究成效不大。


    和宥邢单独相处时,总会让她想到之前对方说他能够察觉到她回溯时间一事,容瑛小声道:“臣字迹丑陋,还要多练。”


    “确实丑陋。”简直像没学过写字。


    男人望来的目光极为平静,但容瑛还是从中觉察出了几分嫌弃和不耐。


    盯得她心底几乎有些发毛,片刻后,宥邢方才开口,“容卿。”


    “你动动脑子。”


    容瑛一脸懵,“啊?”


    “记录是死的,人是活的。”尚且先不谈他这写的是什么玩意,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这......也需要教他?


    此人简直是块不开窍的朽木!!他让容瑛跟在身边,固然是为了让他不要乱用那回溯时间的术法,勿要闯祸。但相应的,利用人,被利用的人也得能懂得他的心思吧?


    至少,不必开口,便能看懂他的一些暗示和情绪吧?


    结果他倒好,说是君臣,却连这点默契也无,就真的跟个记录工具一般,埋头苦写,更不必说,这写的字还奇丑无比。


    根本不堪入眼!!!


    僵硬死板,毫无灵性!!!!!


    容瑛破天荒地有种被老师训斥的错觉,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张了张嘴,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臣愚钝。”


    “确实愚钝。”宥邢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有些疲惫,下一刻,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官员们告退的声音。


    宥邢几乎是有了某种条件反射,立刻扭头看向容瑛的方向,他手中的册子上除了零星几字,其余皆被墨痕污渍覆盖。


    容瑛头晕未散,便见身侧的男人虎视眈眈地望了过来,心中的猜测多次被证实,如今距离近了,她才惊觉。


    宥邢的脸色,此刻,似乎也并不太好看。


    他微阖着眼睫,不再看她,唇瓣紧抿着,不发一词。


    “......陛下?”她小心翼翼出声。


    宥邢嗓音含霜,俨然是不打算再多说半个字,“朕乏了,你退下吧。”


    容瑛有些不明所以,“那臣记载的这些......”


    “烧掉,重写。”


    容瑛:“......臣领旨。”


    果然......


    男人。


    当真是这世上最难懂的。


    尤其,还是像宥邢这般善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