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大哥
作品:《赏溺期[年下]》 “我知道了,她情况还好吧?后续需不需要再做些什么检查?会不会有后遗症的可能性?嗯,好的,辛苦您了。”
病房外交谈的声音中断,几秒后门被推开,苏却青抬头,看向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苏南舜。
苏南舜是她父亲哥哥的儿子,是她这一辈的大哥。
他模样斯文,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是落落大方温文尔雅,在他们这几个抛头露面、惯不省心的妹妹弟弟跟前,他总是那么沉稳又得体、细致又缜密。
他总主动承担起家长的角色,好像有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与慈悲心,事无巨细地关照着他们,在长辈面前替他们承担骂名、分担责任。
尤其是在苏却青失去双亲后。
“怎么这么兴师动众,把你都喊了回来。”苏却青漫不经心地说。
“是我要问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回来这几十个小时我眼睛都不敢合一下,你不要现在给我整出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苏南舜语气很严肃,并不是那么好糊弄。
苏却青耸了下肩:“一点小意外,我叫人去调查了,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南舜坐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和金徽家系的婚事在即,你万事都要小心,不要再继续以往那种游戏人间的作风,家族联姻其中牵扯的利害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虽然这桩婚事我起初并不看好,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多少还是要收心,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你当断则断,不要拖泥带水,再像那个夏听梧一样,徒生事端。”
苏却青往后一倚,偏过头问:“你又听说什么了?”
苏南舜皱起眉,说:“你最近干的好事,还需要我特意打听?你这次该不会又要来真的?”
苏却青轻笑道:“什么叫又,又要?我什么时候来过真的?玩玩而已,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大惊小怪,就好像第一天认识我,没了这个也会有下一个,收心这种事,我只能说我尽力。”
病房外,方沉慈脚步一顿,他握着刚刚拆换完药的右手臂,疼痛感令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病房里苏南舜的声音模糊地响起:“你最好是,身边人还是留些容易操控的比较好,免得再东窗事发,后院起火。”
方沉慈垂下头,快步跟到护士身后,说:“走吧。”
晚上方沉慈又被苏却青叫到了自己的病房,他躺在苏却青身边,脑海里还回响着白天她那副置身事外无所谓的口吻。
玩玩而已,不会收心,没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
他虽然早就清楚,他这样的身份在她这里注定无名无分,但听她亲口这么说,总归还是有点难过的吧。
被她施与关爱的自己见不得光,见得了光的自己又受她的厌恶。
简直像是一局没有解的题。
“你要一起吗?”
苏却青碰了碰他,他猛地回过神来,然后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困,没听清你说了什么,要一起做什么?”
苏却青并未放在心上,重复道:“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妹妹和我大哥因为我的事回国,我明天出院以后得回老宅住一阵子,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苏家?”方沉慈有些惊慌,“不好吧,我这算什么....万一被你爷爷知道又要和你不高兴了。”
“不会知道的,老宅小一百号人,我爷爷都未必全认得清,苏南倾和苏夏弥嘴很严,你躲着点苏南舜就行,他那个人不好对付,逮到机会就要数落我。”苏却青不甚在意地划着手机屏幕,随手回复了几条消息,“主要是看你想不想,你不想的话出院以后回禅那海,我叫江溯找人照顾你,随你自由。”
方沉慈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握住了她的右手,说:“我想去,想和你在一起。”
-
苏却青回苏家时带回来三四个照顾自己起居的人,方沉慈就在其中,其余几个则是为了隐人耳目。
一行人进门时,苏夏弥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美甲敲得屏幕啪啪响,她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结果看到方沉慈跟在苏却青身后,吓得嘴巴里能装下一个鸡蛋。
苏南倾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低声说:“你是不是活够了。”
苏夏弥睁大了眼,飞快地摇了摇头。
方沉慈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进了苏却青在苏家老宅的房间,她房间里有一处内置客厅,几乎和一居室没有区别,也避免了他和其余人碰面。
苏却青带他回来其实也有私心,主要是睡了几次之后也算食髓知味,如果再放他一阵子,新鲜劲儿过了估计她也不想再玩了。
趁想玩的时候多玩玩,这就是苏却青的享乐至上主义,其余的事都往后排。
毕竟男人都是有赏味期的。
方沉慈现在正是最新鲜最好玩的时候。
苏却青白天并不在房间里久留,通常晚上才会回来,而方沉慈不便四处走动,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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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青不在的时间里,他就好像被圈禁在这方寸天地里,除了等待她,没有别的事可做。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苏却青在老宅里对他好像比之前要过分得多,他其实是很怕痛的一个人,每次好像到了忍耐的边缘,她捞起他的手腕亲吻他覆盖着纱布的伤口,他所有的难以忍受又都化成沉沦其中的轻声呜咽。
他后面甚至觉得,苏却青越让他痛,他才越能感受到自己存在,与她一同存在。
他好像一尾迷失方向的鱼,在四面封闭的鱼缸中,苏却青是他唯一的锚。
那段日子他总是做梦,总梦见五年前,梦见那处关了自己很多年的疗养院。
梦见他18岁时的生日,梦见那场蓝色的烟花。
到最后他失去力气沉沉睡去时,苏却青好像吻掉了他的眼泪,也可能是错觉。
-
方沉慈次日醒来,是被门口低低的议论声吵醒的。
苏却青果然已经早早离开,床头放着下人送来的早餐,下午还会有医生来替他手臂和后背的伤换药。
“姐姐怎么会带这样的人回来,天哪,她一定是被那个男人迷了心窍了!你看他那副装无辜可怜的样子,我看了就觉得恶心!姐姐就是太善良太单纯了,总是被这些狐狸精钻空子!”
是苏夏弥的声音,好奇心驱使着方沉慈来到门口,隔着一块门板,她的声音尤为清晰。
苏南倾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惹她不开心,把你打包丢回日本。”
“我当然是很乖的!不会多说一个字,让姐姐不开心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不过仔细想想,不是雏的男人,姐姐从来不会多看一眼,姐姐也说了只是和他随便玩玩,也不是什么三流货色都能爬上姐姐的床的,苏子巷出身的烂货,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小心祸从口出被拔了舌头。”苏南倾说了句风凉话,声音渐渐远了,应该是离开了。
苏夏弥骂了几句,没多久门口渐渐安静了。
方沉慈顺着门板缓缓蹲下来,胃绞痛得让他出了一层冷汗,他不得不断断续续地抽着气。
「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贞烈?在苏子巷那种地方,你应该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了吧?」
她从不吻他,从不做到最后,是觉得他被别人睡过?
苏夏弥可以这样想他,那她呢?她怎么想他?一直以来她都是怎么看待他的?
这场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漩涡,几乎要把方沉慈拉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