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误入反派团队发愤图强

    待人都走完了,陆洲决定和宋白探讨一下任暄这个人:“小宋,你与任暄也算年幼相识,你觉得这个人为人如何?”


    宋白不知原身年幼之事,但前一次在理国公府两人碰见,足以证明任暄绝非外人眼中的重义轻财的磊落君子。


    宋白忖度着用词,尽量客观道:“任暄为人尚可,不然也不能组织出一支蹴鞠队,连虞山王都卖他的面子。至于私底下,许是家教使然,略显薄情。”


    陆洲回想过去,任暄开始组建队伍时也邀请了他,他当时若不是因为跟陆渚怄气,多半也会答应。原因无他,任暄在洛京的名声确实很好,大方又讲义气,许多同辈的贵族子弟都爱和他一块玩。


    反倒是陆洲,因为异于常人的癖好,出门喜欢带着彪形壮汉游街,导致风评不佳,被许多同龄人敬而远之。


    “不瞒你说,父皇有意为我妹妹招任暄为驸马。”陆洲坐着向后一靠,劲瘦的肩背抵在圈椅椅背边缘,蹭到了宋白的搭在上面的手指。


    宋白顾不得这点微末的接触,震惊得上手抓住圈椅扶手,失声呐喊:“殿下万万不可!”


    这般剧烈的反应把陆洲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赶紧道:“我当然知道,你别激动,任暄那小子还觊觎柳家那姑娘,我怎么能让我妹妹跳他这火坑。”


    宋白冷静下来才惊觉自己背后都冒冷汗了,这是什么骨科限制文,简直吓死人了。那位昌云公主虽然嚣张跋扈了些,却委实不该遭受这样的罪过。


    她缓了缓,连声致歉:“殿下恕罪,属下一时情急,激动了些,毕竟任暄绝非良人。”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陆洲便狐疑起来:“你这般激动……莫不是对昌云……?”


    宋白瞪大眼睛囧囧有神,不是吧,这人可太能联想了,她赶紧又解释:“属下一介白身,与公主之尊乃云泥之别,怎敢肖想,殿下您多心了。”


    陆洲沉默地看她,看得她额角冒汗,良久,他才收回视线,似是有些遗憾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实际在那一阵沉默里,陆洲已经畅想若宋白成为自己妹夫,往后也算是一家人了。不过又想到妹妹壮实的身体,宋白柔弱的体格,两人确实不甚相配。再者,宋白满心都是事业,妹妹整日吃喝玩乐,不行不行,不相配。


    宋白纠结万分,还是忍不住问:“敢问殿下,陛下是很赏识任暄吗?”


    陆洲想了想道:“还成,父皇夸他办事稳妥,有他祖父之风。昌云快到成婚的年纪,父皇看中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不过他确实最出挑。不过,你说他这人是不是真有什么猫腻?每回撞见他,我都没好事。”


    宋白同仇敌忾:“肯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猫腻,毕竟殿下平常都好好的,为何碰见他就不走运,必然是他有问题!殿下,若依属下之见,不如咱们主动出击,悄悄寻摸到他的错处,再上本状告,就如殷寺卿一般,也叫他失去圣心,被罚禁闭才好。”


    陆洲轻咳两声,小宋什么都好,就是太忠心了,为了他什么歹毒主意都想的出来,实在有违小宋谪仙般的气质。


    “你这主意不错,不过这事不必你来,他们家本来就慢待于你,若你再出头,反遭安远侯府怨恨。”陆洲字字发自肺腑,劝说自己的下属不要太激进,“正经当官入朝后能寻摸到的错处多了去了,总有看他不顺眼的。”


    宋白想想也是,仇恨都拉到自己头上不太明智,只不过按照这个进程,三月柳玉批命出来,四月柳玉和留安王定下婚期,五月任暄被确定是皇帝亲子,六月任暄被封为骊川王,然后四个亲王一番争斗,三个死于非命,留下来那个上位储君……


    到时候仇人升官发财,紫气东来,叫宋白怎么活!气都要气死了。


    “殿下,您怎么没有入朝领官职?”


    陆洲:“……”好一个倒反天罡。


    鉴于下属十分慕强,同时似乎对朝廷要事不是很了解,陆洲不得不掰开了解释:“我遥领鹤州刺史,管着鹤州一州之事,只是不会亲去赴任,一应事务由长史等人处理。至于正式官职,要待加冠后才会任命。比如我大皇兄,遥领鼎州刺史,前岁及冠后便兼任工部右侍郎。”


    宋白恍然,原来如此,只是这样一来,年纪最小的就处在劣势,领导连正式职位都没有,怪不得平日里不干正事。


    她不禁喃喃出声:“那还得等一年呐。”


    陆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肩上的担子陡然重如泰山,压力好大,还没加冠成年就被下属督促着上进,有没有人能管一管?


    宋白说话间已经将今日碰头会的纪要都整理好,又顺带着给陆洲书桌给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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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遍,左边放着一沓需要他审阅的公文,右边笔墨砚都放好。


    整理好后,她让出位置,恭敬道:“殿下,可以开始批阅公文了。”


    谁家下属能用这么一副恭敬的语气讲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陆洲磨磨蹭蹭,过去坐到宋白让出的位置上,拾起笔开始办公。


    批了三篇鹤州来的公文后,陆洲忽然福至心灵,搁下朱笔转头盯着宋白看。宋白正认真翻阅律书,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抬起头来露出疑惑的眼神。


    陆洲眸光发亮,感觉自己抓到了宋白的把柄:“小宋,你文采出众,学问上佳,何不走科举入仕途?做门客,就算是本王的门客,也终非长远之道。”


    下属自己都不上进,怎么能整日督促主公呢?


    宋白立时察觉到了领导的言外之意,有点意外,这是嫌弃她不上进?领导不仁,那可别怪她不义了。


    她偏头轻叹一声,弱弱的气音消散在空气里,无边愁绪立时蔓延开来,还未张口就是一串嗽声:“咳咳殿下高看我了,我这病体残躯得您不弃,入您门下实乃侥幸咳咳……”


    “我知道殿下您是为我好,可身体一事,终究不好说。”宋白说着,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来,倒比哭还叫人难受,“我如今只盼着殿下好,殿下脸上有光,我便也跟着沾光。”


    陆洲一口气梗在胸口,深恨自己方才胡言乱语,居然没意识到戳到了宋白的痛处。


    宋白把握着尺度,在他沉默的时候又恳切道:“我何德何能,竟让殿下关怀至此,殿下拳拳爱才之心,宋某铭感五内。如今得幸参与颜家灭门案,也算积累经验,或许能给与我父母的旧案几分益处。”


    陆洲胸口的那口气就在她微微湿润的目光里散去,他郑重道:“你放心,若我们能让颜家灭门案水落石出,那你父母的案子定然也能查明。”


    毕竟,他起初起了接下这案子的念头,也不过是想着为宋白再争取一次翻案的可能。


    既如此,那他这个做主公就要上进再上进,好让下属没有后顾之忧罢了。


    向上管理了一下领导,宋白顿感神清气爽,又回归到主从惺惺相惜模式:“殿下之恩,宋白没齿难忘,惟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陆洲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