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知道了,下次还敢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领头的红袖箍原本正骂骂咧咧地踢那老农的箩筐,一转头看见是军车,气势先弱了三分。


    但这几天上面下了死命令,严查过往车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


    他正了正帽子,走过来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


    “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那根铁钎子往车门框上“当当”敲了两下,“哪个单位的?车上拉的什么?要去哪?”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冷硬且写满了不耐烦的脸。


    顾淮安刚刚一直在闭目养神,还没完全醒过神,眼皮半耷拉着,微微侧头,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


    红袖箍冷不丁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再往下一扫,穿的还是四个兜的干部装,那做派,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


    顾淮安也不急着说话,叼出根烟,指了指前面那根横着的栏杆,“这就是你们县里的规矩?”


    领头的一愣:“啥?”


    “军车也敢拦,谁给你的胆子?武装部老赵?”


    武装部的赵部长,那是县里的土皇帝,平时他们见一面都难,哪敢直呼其名?


    可眼前这位爷,张嘴就是“老赵”,叫得跟唤自家勤务兵似的。


    这得是多大的来头?


    “这……我们也是例行公事。”红袖箍腰也弯下去了,“上面严打,下了死命令,过往车辆不管是公家的私家的,都得看一眼,我们也是混口饭吃。”


    如果是别的军官,可能也就给个面子,把证件递过去让人看一眼。


    但顾淮安是京城大院里混出来的,骨子里就带着股狂劲儿和傲气。


    越是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鬼,他越是不放在眼里。


    “一定要知道?”顾淮安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


    红袖箍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这是规定,您多担待。”


    “行。”


    顾淮安咧嘴一笑,“车上拉的是后勤农场的战备物资。”


    听到“战备物资”四个字,领头的腿更软了。跟这四个字沾边,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乱翻。


    可顾淮安话没说完,眼神往后斗瞟了一眼,接着慢悠悠道:“还有给部队猪场配的种猪饲料。正好,别光看,也受累替我们那儿的猪也尝尝咸淡。”


    后座一直缩着的沈郁:“……”


    正紧张得手抖的小张:“……”


    领头的被这一句又是“战备”又是“种猪”的话砸得晕头转向。他哪听不出这位爷是在骂人,可他敢回嘴吗?


    他不敢。


    真要是耽误了军爷的事儿,让几百头猪配不上种,或者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别说这身红袖箍的皮,就是他这身皮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不敢不敢!既然是猪……是部队物资,那肯定没问题!”红袖箍连连摆手,冲后面吼道,“都没长眼力见儿吗?起杆!放行!快点!”


    木杆子高高抬起。


    顾淮安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敲了敲窗沿。


    “开车。”


    小张一脚油门,大卡车冲过关卡,扬起一路黄土,喷了那群红袖箍一脸灰。


    沈郁一直趴在后排车窗上,直到看见那几个红袖箍变成小黑点,彻底看不见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转过身,膝盖跪在座椅上,探着身子去看前面的男人。


    顾淮安这会儿正拿着火柴点烟,“刺啦”一声,火苗蹿起,照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怎么看怎么带着股坏劲儿。


    沈郁觉得闻到的不是烟草味,是权力的味道。


    “看什么看?”顾淮安吐出一口烟圈,余光扫到沈郁那直勾勾的眼神,嘴角一勾。


    沈郁眨了眨眼,也不管小张还在前面开车,身子往前一扑,两条胳膊直接隔着椅背环住了顾淮安的脖子。


    “淮安哥哥,你刚才那样真威风!”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正在开车的小张手一哆嗦,方向盘差点打滑。


    顾淮安面上绷着,垂眼看了看自己心口前的两只小手,嫌弃地伸手扒拉了一下。


    “坐好!像什么样子,这是军车,注意影响。”


    语气听着严厉,可那手却没怎么用力,反倒是像握住了她的手腕在捏着玩。


    “我不!”沈郁抱得更紧了,“刚才吓死我了,腿都软了。那帮人凶神恶煞的,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果然,我男人就是厉害!”


    崇拜、依赖,小意温柔。


    顾淮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少给老子拍马屁。”


    “没有呀,我说真的。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针,是我的大靠山!”


    小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车里酸得都要掉牙了,这会儿十分羡慕在后面车斗里吹风吃土的贺铮。


    他忍不住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想透透气。


    顾淮安瞥了眼小张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心情大好。


    他捏了捏沈郁的手,“行了,闭嘴吧。再吹,老子都要上天了。”


    沈郁嘿嘿一笑,见好就收,坐回去了。


    车子颠簸着往前开,顾淮安看着前面的路,目光深了深。


    这也就是沈郁。


    换了别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


    可她呢?怕是怕,不耽误脑袋瓜转得比谁都快。好不好使两说,至少知道借力打力,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撒娇。


    这种胆大包天的性子,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保卫科的禁闭室都不知道进去几趟了。


    但他真觉得稀罕。


    这年头,大家伙儿都想着怎么端稳铁饭碗,怎么按部就班地混日子。


    女人更是大多求个安稳,相夫教子。有那想走捷径挣大钱的,眼神里也都透着又贼又油的算计劲儿。


    唯独她,明明满脑子就是搞钱,还整得自己挺正气凛然,活得热气腾腾的。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护着,想看她成事儿。


    再转念一想,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不触碰原则底线,她想干点啥不行?


    缝缝补补,裁衣服做头花,倒腾点碎布头,她有这个手艺,也有这个脑子。


    真要把她按在家里,把小野鹰养成金丝雀,那才叫没劲。


    “到了前面镇上,把你放下。”顾淮安突然开口,“你自己找路子。东西太多,军车不能直接开进村,太招摇。”


    沈郁乖巧点头:“知道啦!我有数。”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这批碎布她不能带去向阳大队,那里人都认识她。得去隔壁几个大队转转。


    尤其是那种家里闺女多、还没见过世面的地方,这种鲜艳的碎布头绝对是抢手货。


    “还有,”顾淮安又警告她,“卖完了赶紧回,别在外面瞎晃悠。下次再敢这种时候顶风作案,不跟我打报告就瞎跑,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沈郁笑得没心没肺:“知道知道,下次一定……看情况再说!”


    顾淮安:“……”


    他就知道。


    说了也是白说,狐狸都是记吃不记打的主儿。


    嘴上答应得好听,下次看见钱,照样敢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