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车胎炸了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沈郁一脸无辜:“你给我的,买的是我的‘不插手’。我确实没动那件衣服原本的版型啊,我不过是帮她把两块布拼在了一起。”


    “你!”赵雪丽气结,又不敢大声嚷嚷,“你这是强词夺理!拼在一起不就是改了吗?”


    “拼布那是缝补,怎么能叫改版型呢?”沈郁笑得人畜无害,“再说了,咱这是为集体荣誉争光,赵同志觉悟这么高,肯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吧?”


    赵雪丽被噎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想发作,可周围全是人,严团长还在那边拍手叫好,她要是这时候闹起来,那就是嫉妒战友,破坏团结。


    但她不甘心,“我不管!你给她的比我的还好,这让我怎么压轴?”


    沈郁悄声说:“你动动脑子。这次汇演,谁要来?”


    赵雪丽一愣:“师部首长,还有……还有几位随军的夫人。”


    “对呀!”沈郁拍拍她的手,“方晓云那是省里来的路子,野,敢露。可咱们这是部队,讲究的是端庄。她那后背一露,那些男兵是看直了眼,可坐在前排的夫人们呢?那些搞宣传的老干部呢?她们能看得惯这种调调?”


    赵雪丽愣住了,眼里的火气散去一半,多了几分迟疑:“你是说……”


    “我是为了保你啊傻姐姐。”


    沈郁开始胡诌:“我要是不给她改,她闹起来,严团长为了平息事端,指不定怎么编排你排挤人。现在好了,让她去出风头,让她去当那个靶子。到时候夫人们一皱眉,你这领花一戴,端庄、高雅。谁才是真台柱子,领导心里没数吗?”


    赵雪丽一琢磨,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方晓云那衣服确实美,但也确实在红线边缘上。


    “真的?”她还有点不放心。


    “我骗你有钱拿?”


    这话说出来,赵雪丽信了。


    在沈郁这儿,钱最实在。


    几人各怀心思,排练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王干事?您怎么来了?”严华快步迎了上去。


    进来的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妇女,戴了个厚底黑框眼镜,虽然衣着朴素,但那气质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领导。


    是师部宣传科的王干事,据说她爱人是省里下来的大领导,根正苗红。


    王干事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方晓云的后背上。


    “这衣服,有点意思。”王干事推了推眼镜,“大胆,又守规矩。这心思,巧。”


    严华赶紧介绍:“这是咱们团特聘的技术指导,沈郁同志设计的。”


    沈郁心里一动。


    真正的机会,来了。


    她也不管赵雪丽了,一下子变得端庄得体,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


    “王干事好。其实这设计也就是个取巧,主要还是方同志底子好,也是为了响应咱们‘推陈出新’的号召,展现咱们女兵的精气神。”


    王干事打量了沈郁两眼。


    这姑娘长得明艳,难得的是眼神清正,说话也利索,不像是一般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属。


    “你这手艺,只改个演出服可惜了。”王干事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我那儿有两块苏杭带回来的料子,颜色太艳,一直压箱底。改天你有空,去家里帮我参谋参谋?”


    这话一出,周围的女兵们看沈郁的眼神都变了。


    那可是王干事!


    能去王干事家里做客,这可不是简单的做衣服,这是搭上了通往更高层的线啊!


    沈郁压住心底的狂喜,面上依旧淡定:“只要王干事不嫌弃我手笨,我一定尽力。”


    赵雪丽站在人群外,心里直翻白眼。


    她以为沈郁只是个贪财的乡下女人,没想到,这女人是踩着她的钱,一步步往上爬。


    送走王干事,沈郁心情不错,想着赶紧骑车回家,去澡堂洗个澡,再切半个西瓜吃。


    到了树荫底下,沈郁脚步一顿。


    那里停着几辆二八大杠,她那辆新的永久牌特别显眼。


    毕竟车把上那个钢筋焊的车筐,顾淮安的手笔,独一份的丑。


    可现在,这辆“独一份”的车,歪歪斜斜地靠在树上。


    后车轱辘瘪了一大块,软塌塌地贴在地上。


    沈郁脸上的笑意敛去,快步走过去。


    不是慢撒气,也不是扎了钉子。


    轮胎侧面,赫然一道两寸长的口子,整齐、利落,一看就是被人用刀片或者是锋利的石头片划开的。


    这是故意毁坏财物!


    沈郁蹲下身,手指抚过那道口子,眼神冷下去。


    一条内胎两块五,外胎更贵,还要工业券。这划得深,内外胎都废了。


    这跟后世划烂人家豪车没什么区别。


    这得多大的仇?


    林英?


    沈郁脑子里第一个蹦出这个名字,又很快被否定了。


    吴向北刚被顾淮安整得脱了一层皮,全三营都盯着他们两口子。林英这时候要是敢顶风作案,那是真不想让吴向北在部队干了。


    林英是蠢,但还没疯。


    那是谁?


    还有谁阴毒到这种地步,只敢背地里下黑手?


    “怎么?车胎炸了?”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沈郁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顾淮安这几天神出鬼没的,说是忙演习总结,其实也没少往文工团这边溜达。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不太好:“被人划了。”


    顾淮安叼着烟走过来,也没低头细看,只瞥了一眼那个瘪掉的轮胎,眉头就皱了起来。


    “开口挺利整。”顾淮安给出了专业的鉴定意见,“是个练家子,或者是经常干农活、手劲儿大的人。”


    “顾团长眼力真好。”沈郁没好气,“这大院里,手劲儿大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您这是想让我靠这个抓人?”


    顾淮安哼笑:“火气别冲我撒。你自己招摇过市,被人盯上了,怪谁?”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眼神也有些沉。


    在大院里动刀子,性质不一样。


    今天敢划车胎,明天是不是就敢往水井里投毒?


    这不仅仅是针对沈郁,也是在挑衅大院的治安管理。


    “行了,别在那儿运气了,脸都气鼓了。”顾淮安捏捏她的脸,“修车铺这会儿早关门了。你是打算推回去,还是打算坐地上哭一场?”


    沈郁深呼吸,把心疼压下去。


    哭?哭能把车胎哭好,她能哭到孟姜女长城倒。


    “推回去。”沈郁扶住车把,咬牙切齿,“这笔账,我记下了。”


    她刚要用力,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车把中间的大梁。


    顾淮安把她往旁边一拨拉:“得了吧,就你那二两力气,推回去天都黑了。老子还等着吃饭呢。”


    说完,他把车提了起来,直接扛到了肩膀上。


    夕阳西下,他宽肩窄腰,军装背影挺拔如松,扛着一辆自行车的姿势竟然显得格外霸气。


    沈郁愣了一下,小跑着跟上去。


    “顾团长,您慢点,别把我这大梁压弯了。”


    “闭嘴。”顾淮安头也不回,“再废话,把你扔车筐里一块扛回去。”


    沈郁识趣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