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闲得蛋疼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她被亲得气息乱了,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大院里,这个男人的宠爱是她最好的护身符,也是她做生意的通行证。


    只要不突破最后那道防线,这点“利息”,她给得起,也愿意给。


    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即将触碰到禁区的时候,沈郁突然闷哼一声,软绵绵地推了他一把。


    “躲什么?”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又想拿那个借口糊弄老子?”


    “……疼。”


    顾淮安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红:“还没碰就疼?”


    沈郁脸一红,一脸委屈:“腰疼,昨天踩缝纫机踩的,今儿又忙活了一天。你轻点,我又不是你们训练场上的沙袋。”


    那双眼里泛着水光,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顾淮安喘着粗气,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低骂一声:“哪儿这么娇气。”


    在她脖子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最后把头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


    过了好半天,沈郁才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顾淮安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改成规规矩矩地搂着她的腰。


    “明儿去卫生队开点膏药贴贴。”他闷声说。


    沈郁松了口气,看着墙上的影子,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虚的。


    顾淮安现在对她有兴趣,那是见色起意,也是因为她听话、有趣,能给他解闷,还能给他长脸。


    等哪天这新鲜劲儿过了,或者是真的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这点温存怕是比纸还薄。


    她得在他还没腻之前,攒够能让自己挺直腰杆的资本。


    “知道了。”沈郁乖巧地应了一声,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


    顾淮安没说话,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


    自行车太沉,沈郁那小细胳膊根本搬不动,第二天只能跟着顾淮安一块儿起床,一顿撒娇耍赖,让人帮她把车扛下去。


    路过水房的时候,沈郁特意跟王桂英打招呼:“嫂子,起这么早啊?”


    王桂英直起腰,手上的肥皂泡都没顾上擦,“妹子,这就要出去啊?这车看着就精神!”


    “那是,省脚力。”沈郁笑了笑。


    林英蹲在地池子那边刷痰盂,手里的大刷子把痰盂壁捅得咣咣响。


    脖子上的黑布是摘了,但上次丢的人还没捡回来。


    眼瞅着沈郁骑着这大件儿招摇过市,心里酸得都发苦了。


    “哼,也不知道哪来的票。”林英把刷子往水里一扔,溅起一地脏水,阴阳怪气地嘀咕,“还说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又是假领子又是自行车的,别是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路子。”


    旁边有个平时老实的嫂子拽了拽她衣角:“快少说两句吧,那是顾团宠媳妇儿,人家乐意给买。”


    “宠?我看是昏了头!美色误人!”林英翻了个白眼,眼神盯着沈郁离去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怎么还没人来管管这个妖精。


    沈郁没听见这茬,就算听见也不在乎。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文工团那两棵摇钱树。


    刚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锁车,一道人影就从旁边的树后面闪了出来。


    方晓云走到沈郁跟前,语气矜持:“沈老师,我想请您帮个忙。”


    沈郁把车钥匙揣兜里,神色淡淡:“衣服不是都量过尺寸了吗?哪里不合适?”


    “不是团体演出服,是我那件独舞的。”方晓云咬了咬唇,“赵雪丽那件我见了,不知道她从哪里淘来的,确实新鲜。我这边虽然也有准备,但我想……动动刀子。”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硬塞进沈郁手里。


    “知道您忙,这是占用您私人时间的辛苦费。里头还有两张侨汇券,能在买巧克力。”


    沈郁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没推辞。


    “你想怎么改?”


    方晓云见她收了,胆子也大了些。


    “我想……露背。也不全露,就是要有那种朦胧感,最好能把赵雪丽给压下去。”


    沈郁眉梢微挑,有些惊讶。


    敢想露背?


    但这可是部队文工团,要是真敢露一片背,明天就得被保卫科请去喝茶。


    果然,女人扎堆的地方是非多,为了争个“台柱子”,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思索了一番,摇摇头:“露背绝对不行,这是红线,碰了你就等着挨处分吧。”


    方晓云脸色一白,刚要说话,沈郁话锋一转。


    “镂空纱拼接,加如意扣,再用肉色纱打底,灯看着像是透的,其实严严实实。合规矩,又显身段。怎么样?”


    方晓云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沈老师,您真厉害!”


    “成,不过你这得等等,我先把手里的干完。”


    方晓云没意见,乐呵呵地走了。


    忙活到中午,沈郁刚想去混口饭,迎面就撞上了赵雪丽。


    赵雪丽今儿没化妆,眼圈有点黑,手里攥着个布团子,气急败坏地往沈郁面前一递。


    “你上次说的那个领花,我自己照着做了。可这玩意儿怎么立不起来啊?软趴趴的像个死猪耳朵!”


    沈郁瞥了一眼。


    好家伙,里面塞的居然是硬纸壳。这一出汗,纸壳受潮变软,能立起来才见鬼了。


    “这手艺活儿,看着简单,里面的门道深着呢。”沈郁没接那一团糟心玩意儿,“这就是所谓的‘一看就会,一做就废’。”


    赵雪丽秀眉皱得紧。


    沈郁给的那个样板太好看了,她不想拿出来给别人看,觉得自己手也巧,结果废了好几尺的确良,愣是做不出沈郁说的效果。


    眼看汇演没两天了,方晓云那边神神秘秘的,她心里慌。


    “哎呀你别废话了!”赵雪丽一跺脚,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外加五块钱,硬塞给沈郁,“你帮我弄弄!别说你不接了,我知道你有招儿!这钱给你,这糖给你甜嘴!”


    沈郁看着手里那五块钱。


    这赵雪丽虽说脑子不太好使,但出手是大方。


    这才几天功夫,加着又给她十块了。


    “我说了不做就是不做,我可以传你个独门秘籍。”


    沈郁把钱和糖一收,凑到她耳边,“纸壳不行,得用浆洗过的麻布衬,还得加一根细铁丝定型。不过这铁丝得用棉布裹三层,不然扎肉。”


    “铁丝?”赵雪丽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去哪找那么细的铁丝?”


    沈郁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上次从棚子外面捡了一卷,就是等着用的。


    “巧了,我刚好有点剩下的,两块钱,明儿给你拿来。”


    赵雪丽如获至宝,赶紧又掏了两块钱。


    这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两头通吃。那边一封信就被悄悄塞进了团部设在大门口的“意见箱”里。


    信封是用拆开的烟盒反面糊的,没有署名,信纸里写着:


    【举报顾淮安家属沈郁,贪图享受,生活奢靡!买永久牌自行车,来路不正!严重脱离群众,有资本主义享乐倾向!】


    沈郁不知道自己被人点了炮,还挺美。团部办公室里已经快气氛冻成了冰。


    陆建国坐在桌子后面,顾淮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满脸不耐烦。


    这帮人烦不烦?动不动就写举报信,显摆自己会写那几个字儿了?


    “看看吧。”


    陆建国把信往桌上一推,也无奈,“上午在意见箱里掏出来的。小顾,你这动静不小啊,永久牌自行车,这可是大件。”


    顾淮安连眼皮都没抬,伸手拿过信,扫了两眼,嗤笑一声,直接把信团成一团,往烟灰缸里一扔。


    “闲得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