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淮安哥哥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于是第二天傍晚,一阵清脆的不像话的“丁零零”声,真就从大门口一路响到了家属院深处。


    这时候正是家属院最热闹的点儿。


    做饭的、洗衣服的、在那大槐树底下扯闲篇的,乌泱泱全是人。


    这声音透亮,不像那些骑了好几年的旧车,声音发闷发哑。


    众人抬头一望,全都愣住了。


    夕阳底下,一辆黑亮的自行车骑了进来。


    那大梁上的黑漆锃亮,钢圈雪白,链条盒一点锈都没有。车把上还挂着红绸子,随着风扑棱扑棱地飞。


    再往上一瞅,骑车的是沈郁。


    她今儿特意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裤腿用发卡别着,穿着小皮鞋,脚下蹬得飞快,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我的个乖乖,永久牌!”


    “这是新的吧?这得多少钱啊!”


    王桂英手里的菜盆子都忘了端,直勾勾地盯着那车,“这沈妹子是发大财了?”


    “钱是小事,关键是票!”旁边的嫂子酸溜溜地接话,“这可是永久,咱们县百货大楼一年都来不了几辆,顾团真是有本事,这就给置办上了?”


    沈郁故意没直接回去,绕着筒子楼前面的空地溜了一圈。


    七零年代骑个永久,不亚于后世开个法拉利炸街。


    “嫂子们,都在呢?”


    她单脚点地,把车停稳,手在那车铃铛上又拨了一下。


    “刚提回来的,太好骑了,一不留神就骑快了。”


    众人:“……”


    这哪是骑快了,这分明是骑到了她们的心尖上,酸死人了!


    周红眼热得不行,凑上来摸了一把车把手,“沈妹子,顾团可真疼人,这就给买上了?我家那口子要有这一半贴心就好喽。”


    沈郁还没说话,正好顾淮安带着兵训练回来,路过这儿。


    他一身臭汗,看着被一群老娘们围在中间显摆的媳妇,眉头跳了跳。


    “老顾!”沈郁看见他,眼睛一亮,拍了拍那个车座,“上来,我带你一段!”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顾团!坐媳妇儿车后座,这可是头一回啊!”


    顾淮安那张冷硬的脸难得黑红了一瞬。


    他一个大老爷们,全团的一号.首长,坐媳妇儿车屁股后面?像什么话!


    “瞎闹腾什么。”他大步走过去,单手握住车把,胳膊上的肌肉一绷,连人带车稳稳扶住,“下来,得瑟一路了,也不嫌累。”


    虽然嘴上骂着,但眼底并没有真的怒气,反而有一种隐晦骄傲。


    那是他媳妇儿挣回来的脸面,他也有光。


    他接过车把,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上来。”他回头说。


    沈郁也不扭捏,侧身往后座上一跳,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坐稳了。”


    顾淮安脚下一蹬,车子窜了出去,把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甩在身后。


    风吹过耳边,沈郁抱着男人的腰,嘴角疯狂上扬。


    这就是最顶级的浪漫了。


    ……


    车刚停在楼下,邓沁就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嫂子……”


    沈郁跳下车,让顾淮安先把车扛上楼。


    这新车要是放楼下,今晚估计得有一半人睡不着觉,万一被偷了更麻烦。


    顾淮安看了一眼鹌鹑似的邓沁,没说什么,单手扛着几十斤重的自行车,三两步就上了楼。


    等顾淮安走了,沈郁才问:“怎么了这是?”


    邓沁看了一眼周围,把沈郁拉到树荫底下,递了封信。


    沈郁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五块钱,还有一张字条:


    【不许给方晓云改她的演出服!】


    “噗。”沈郁乐了。


    这两天赵雪丽一直看着她在排练厅给人改衣服,也没找过她,还以为这孔雀转性了呢。


    没成想,憋了半天,就憋出个这。


    还真是个人傻钱多的典范。


    “嫂子,雪丽姐气坏了,说你在排练室偏心眼,给别人改得都比给她改得好。”邓沁小声说,“她还说,要是你敢帮方晓云压她一头,她就要跟你算账”


    “就这点事儿?”


    邓沁有些着急:“这还不是大事儿?赵雪丽那脾气,她是真敢闹。要是闹到顾团那儿……”


    “她也就这点出息。”沈郁把钱揣兜里,眼珠子一转,“沁啊,你回去告诉赵雪丽,就说我说的,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方晓云不单独找我,我绝不主动给她改。”


    “啊?”


    沈郁也不多解释。


    方晓云那种心高气傲的,肯定会单独找,到时候再收一份钱,两头通吃。


    “还有,你告诉她,红花还得绿叶配。别人要是穿得跟叫花子似的,那显不出她赵雪丽。只有大家都体面了,她那个‘压轴’才更有含金量。这就叫众星捧月,懂吗?”


    邓沁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好有道理。


    打发完送财童子的事儿,沈郁一把拉住要走的邓沁,眼神变得八卦起来。


    “别光说这些。我问你,这几天看见程弈秋没?”


    提到这个名字,邓沁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地低头抠手指。


    “看……看见过,就是在卫生队碰见两回,他……他也没说话,拿了药就跑了。”


    “真是个木头。”沈郁恨铁不成钢,“这种老实人,你不推一把,他能憋到下个世纪去。”


    邓沁听不懂,“嫂子,你说啥呢?”


    沈郁没理这问题,当下拍板。


    “明晚来家里吃饭。”


    邓沁又“啊”了一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敢……顾团长太凶了,我看见他就腿软。”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是纸老虎,我有法子治他。”沈郁不由分说,“让你来你就来,穿好看点!”


    邓沁咬着唇,不说话了。


    送走邓沁,沈郁上了楼。


    刚进屋,就看见顾淮安正拿块抹布,仔细地擦着那辆新车的辐条。


    比擦枪还认真。


    “老顾,”沈郁凑过去,一边把那五块钱外快塞进账本,一边假装随意地说,“明晚家里请个客呗?”


    顾淮安问:“请谁?严华?”


    “不是,请程弈秋。”


    顾淮安擦车的手猛地一顿,抹布差点绞进钢圈里。


    他直起腰,把抹布往车座上一摔,眼神不善:“请他干什么?上次在训练场没看够,还要把人弄到家里来看?”


    那股子酸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见。


    沈郁早料到他这反应,“不止程弈秋,还有邓沁。”


    顾淮安眉心一皱,“这是家属院,不是连队食堂。程弈秋是我手底下的兵,邓沁是卫生队的,你把这两人弄家里来干什么?拉帮结派?”


    他是最烦这一套的。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公私要分明。


    沈郁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想什么呢?思想能不能别那么僵化?你忘了我上次说什么了?”


    顾淮安垂眸思索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天天叽叽喳喳的,那张小嘴就没闲着的时候,还得费心去想。


    “媒人!媒人!”沈郁嫌弃极了,“我想给他们撮合撮合。”


    顾淮安被这大喘气噎得胸口疼。


    “撮合?”他冷笑一声,“那程弈秋有什么好的,木头桩子一个,值得你这么费心?”


    “人家老实啊,不像某些人,嘴毒心黑,还爱翻旧账。”沈郁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这也是为了咱们团的内部团结!”


    沈郁立马改口,双手拽着他的胳膊撒娇。


    “程班长不小了吧?还没个对象,您这当领导的不着急?还有邓沁,人家当初在县医院可没少为你这伤费心,换药多勤快啊。我请人吃顿饭怎么了?”


    “顾团长?淮安哥哥?老公?帮帮忙呗。”


    一声“哥哥”叫的顾淮安耳根子都软了。


    她这软硬兼施,再加上那点肢体接触,火气散了个透。


    但他还是板着脸:“那也不能往家里领。你想做媒,去外面说去。”


    “外面哪有家里方便?”沈郁不依不饶,“反正人我都请了,话也放出去了。您明晚要是敢把人轰出去,那打的可是我的脸。我这新车刚买回来,脸就让人打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大院混?”


    顾淮安低头看着她。


    顺杆爬的猴。


    前一秒还撒娇耍赖,后一秒就开始讲道理,还拿大院面子压他。


    就不能再多撒会儿娇?


    他喉结滚了滚,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得嘞!”


    搞定了顾淮安,拿下了新车,稳住了客户。接下来,就等着看明晚这顿饭,能不能把那根木头给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