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有用喊老公,没用顾淮安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你有病吧顾淮安!你冲人家撒什么气?人家招你惹你了?”


    “他们没招我,你招我了。”


    顾淮安冷笑一声,黑着脸,大步流星走到沈郁跟前。


    二话不说,也没给这位平日里还得哄着的“娇客”留半点面子,手臂一收,跟拎小鸡仔似的,拽着人就往吉普车那边拖。


    “顾淮安!你松手!疼!”沈郁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


    “你还知道疼?”


    顾淮安头都没回,声音沉下去,“怕疼就别挣。”


    周围的小战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坑里。


    程弈秋是个实心眼,看见嫂子被团长这么粗鲁地拽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扳手就想往上冲,想去解释两句。


    “顾团,这事儿不赖嫂子……”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贺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子,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


    “你疯了吧?没看见顾团那是吃醋了?你上去就是送死!”贺铮压低声音骂着,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嫌命长别连累二营,给我老实待着!”


    沈郁被塞进副驾驶,车门“砰”的一声甩上,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顾淮安绕过车头,长腿一迈上了车,吉普车就冲出了训练场。


    一路上,沈郁揉着手腕,心里把顾淮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糙男人,手劲儿大得离谱,要不是看在他那津贴的份上,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什么团长夫人,谁爱当谁当去,受这窝囊气。


    车子没回筒子楼,直接开到了后面家属院那片僻静的小树林边上停下了。


    这里平时只有早起练嗓子的文工团员会来,这会儿大晌午的,大家都上班的上班,做饭的做饭,连只鸟都没有。


    顾淮安熄了火,侧过身看她。


    “沈郁,你是不是觉得老子这几天给你好脸了,你就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三番两次的跟那个程弈秋拉拉扯扯,有说有笑,怎么着,真看上他了?”


    沈郁听着这夹枪带棒的一通排揎,原本的一肚子火气,一下漏了个干净。


    她有点无语。


    原来是吃醋啊。


    亏她这一路心惊胆战,还以为这狗男人这么大火气,是因为发现她和邓沁私底下的交易了呢。


    只要不是生意上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沈郁心里有了底,腰杆子立马就硬了。


    “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那是革命战友,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


    “战友?”


    顾淮安哼了一声,身子突然倾轧过来,大手撑在沈郁身侧的车窗上,“什么样的战友需要你上手摸?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我看你就是想红杏出墙。”


    这距离太近,近到她能看清顾淮安那双格外幽深的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小小的影子。


    “顾淮安,你是不是瞎?”


    沈郁伸手推他,“我那是给邓沁打掩护,人家小姑娘脸皮薄,想给程弈秋上药又不好意思,我不在中间推一把,这俩人能磨叽到明年去!”


    顾淮安:“什么玩意儿?”


    “媒人!懂不懂?”


    沈郁没好气地把俩人的情况复盘了一遍,“程弈秋那手都快烂了,邓沁又是个属蜗牛的,戳一下动一下。我不上手,那棉签能戳到程弈秋鼻孔里去!”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顾淮安眯着眼,狐疑地打量着沈郁。


    这女人嘴里没几句实话,可仔细一想,刚才邓沁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还有程弈秋那大红脸……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但他顾淮安是什么人?死鸭子嘴硬的主儿。


    这会儿要是认了错,那脸往哪儿搁?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用你多管闲事?”顾淮安把烟头掐灭,嘴硬道,“你是军嫂,要注意影响。在训练场上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我注意影响?那你刚才拽着我又是怎么回事?我这大热天的不在家歇着,跑去给你的兵牵线搭桥,解决个人问题,我不辛苦吗?你倒好,还要给我上私刑!”


    沈郁越说越委屈,这会儿看出来他心虚了,把被勒红的手腕举到他眼前。


    “看看!都青了!顾淮安,你这是家暴!我要去妇联告你!我要找政委评理!”


    那截手腕本来就白,这会儿上面一圈红印子,看着确实吓人。


    顾淮安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有些懊恼。


    他那手劲儿自己知道,练家子出身,刚才在气头上没收住,确实是伤着她了。


    但他嘴上绝不服软:“娇气。这也算伤?那是老子怕你跑了。”


    “怕我跑了?”沈郁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怕丢了你大团长的面子吧?我不干了,这媒人我不当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为了你部下的终身大事,我受了伤还得挨你的骂,这日子没法过了!”


    说着,她眼圈一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看着别提多招人疼了。


    顾淮安叹了口气,彻底没脾气了。


    打不得骂不得,稍微凶两句就要闹翻天。


    “哭什么。”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在那淤青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也没说你做错了……就是下次这种事,不用你亲自上手。”


    “那我不管了,让他们打一辈子光棍去吧。”沈郁吸了吸鼻子,斜眼瞅他,“反正我这名声也被你毁了,刚才那么多人看着,明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这精神损失费,你看怎么算?”


    顾淮安气乐了,眉梢一挑。


    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


    铺垫了这么一大通,又是哭又是闹,还要找政委,最后还是要落到实惠上。


    这小财迷。


    “你想要什么?老子的津贴不都在你手里攥着呢吗?”


    “津贴是津贴,这是赔偿。”沈郁拍开他的手,眼珠子一转,图穷匕见,“我要五张工业券,还要两张大额的布票。我也不能白受这委屈,我得做两身新衣服安慰安慰我自己。”


    顾淮安问:“你要那么多工业券干什么?家里还要买大件?”


    “要你管?”沈郁理直气壮,“女人买东西需要理由吗?我就喜欢攒着票看,心里踏实。反正你给不给吧?不给我就去找陆政委,说你无端猜忌革命伴侣,还动手打人!”


    顾淮安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低笑出声,带着股无奈又纵容的意味。


    “给。”顾淮安松开手,“回家自己拿。少给老子惹事,听见没?”


    沈郁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绷着,勉勉强强开口:“行吧,看在这些票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我老公呢,我不大度点还能离咋的。”


    顾淮安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儿,心里痒痒的,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沈郁直躲。


    用得着人的时候就是“老公”、“淮安”,用不着的时候就是“顾淮安”,实在让人牙疼。


    但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训练场以后少来。这帮兵蛋子那是没见过女人,看母猪都觉得清秀,你别给老子没事找事。”


    “哦。”


    “实在闲得慌就做你那个发圈子去,看你的破书,省得你整天精力旺盛没处撒。”


    “……哦。”


    顾淮安到底理亏,也没计较她这态度。


    吉普车重新发动,调了个头,往家属院的方向开去。


    顾淮安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沈郁还在那儿对着车窗玻璃照镜子,检查脸上有没有被他扎红。


    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