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这么想老子?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筒子楼里顾家的三个女人来说,这两天过得可谓是“风调雨顺”。


    淡紫色的确良碎花裙完工,顾瑶光直接在屋里转了三个圈。


    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原本略显单薄的料子因为沈郁在裙摆处加的一层白棉布内衬,走起路来有了垂坠感,那是供销社挂着的成衣绝对没有的档次。


    “这也太好看了吧!”


    顾瑶光摸着那精致的锁边,眼睛都在放光,“这要是穿回大院,那帮人不得羡慕死我!”


    沈郁坐在一边揉手腕,“好看是好看,就是这手工缝太费劲了。”


    那双纤白的手伸出来,指头上还贴着两个胶布。


    “你看,这一针一线的密缝,熬得我眼睛都快瞎了。本来还想着给妈也做一件衬衫呢,现在看来,跟你哥的裤子都得往后稍稍了。”


    一旁的唐映红闻言,看了一眼那件做工确实无可挑剔的裙子,又看了看沈郁那双似乎受了“大罪”的手。


    “手工确实慢。”唐映红淡淡道,“咱们这种家庭,也不缺那点买机器的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妈,缝纫机那是大件,得要工业券,还要一百多块钱呢,这……”沈郁欲言又止。


    “一张缝纫机票而已,既然你有这个手艺,别浪费了。”


    说着,唐映红起身回屋,没一会儿拿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票和一沓大团结,放在了茶几上。


    “拿去买吧。以后瑶光和淮安的衣服,你多上点心。”


    沈郁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片,心里简直要给这位看起来冷淡的婆婆磕一个。


    这可是七十年代的劳斯莱斯啊!


    蝴蝶牌缝纫机,“三转一响”里的头牌!


    当天下午,沈郁就带着小张,把那台印着金色蝴蝶花纹的缝纫机给扛回了家。


    往窗户边一摆,整个屋子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


    傍晚,天边烧起了一片火烧云。


    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着尘土冲进了驻地大门。


    顾淮安从车上跳下来,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胡茬冒出了一层青色,整个人透着股刚从野地里钻出来的戾气和疲惫。


    “咱直接回团部?”贺铮在后面问。


    “回个屁。”顾淮安把帽子摘下来掸了掸灰,眼神往家属院的方向瞟了一眼,“老子回家洗澡。”


    其实洗澡在团部澡堂更方便。


    但他就是莫名地想回去看看。


    这几天眼皮子总跳,总觉得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小狐狸又在给他憋什么大招。


    推开家门时,顾淮安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场面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料到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沈郁正坐在窗前,脚下踩着踏板,那台缝纫机“哒哒哒”的。


    听到开门声,她脚下一停,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顾淮安愣是在门口站了好几秒。


    “回来了?”沈郁问,“怎么弄得这么脏?吃饭了吗?”


    顾淮安没搭理她的嘘寒问暖,视线越过她,迈着长腿走进来。


    “这玩意儿哪来的?”他伸出手指在那黑漆漆的机头上敲了两下,“咱们家什么时候开成裁缝铺了?”


    沈郁心里稳得一批。


    “妈给买的。”


    她把这块挡箭牌举得高高的,理直气壮,“妈嫌我手工慢,怕累着我眼睛,特意给了票和钱让我买的。说是让我以后多给家里人做几身像样的衣裳。”


    顾淮安挑了挑眉。


    唐映红?心疼儿媳妇?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给我妈灌迷魂汤了?”顾淮安根本不信她的鬼话,身子微微前倾,把沈郁逼退到了缝纫机旁的墙角,“一张缝纫机票,她能给你?”


    属于男人的强烈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沈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人刚从训练场下来,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火炉子。


    “什么叫迷魂汤,那是妈看我贤惠。”沈郁伸手推了推他,嫌弃地别过头,“一身的土,离我远点。”


    顾淮安嗤笑一声,手掌直接撑在她耳边的墙上,把她圈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贤惠?”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沈郁,这两个字跟你沾边吗?你是看上这机器能给你生钱了吧?”


    沈郁心头一跳。


    这狗男人的直觉真讨厌。


    “生钱怎么了?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你那点津贴够干什么的,以后不得养孩子?”


    “养孩子?”


    顾淮安的视线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晦暗,“孩子在哪呢?嗯?”


    这话题有点危险。


    沈郁立马转移阵地。


    她一把抓起桌上一块裁剩下的布头,直接糊在了顾淮安脸上。


    “赶紧去洗澡!臭死了!”沈郁趁他偏头躲避的功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不洗干净别回来!”


    顾淮安把脸上的布头扯下来,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他把布头扔在缝纫机上,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着的一沓裁剪好的布料。


    看颜色和材质,不像是给家里人做的。


    “呵。”


    顾淮安发出一声轻哼。


    只要不把天捅个窟窿,随她折腾去。


    等顾淮安拿着换洗衣服走了,沈郁撇了撇嘴。


    她快步走到缝纫机旁,蹲下身子,从下方的抽屉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本子。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这一周的订单,都是几个军嫂预定的发圈。


    这台缝纫机,在顾淮安眼里是败家玩意儿,在她眼里,那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更重要的是……


    沈郁又从那一堆布料的最底层,抽出了那本包着旧报纸书皮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残本。


    这几天顾淮安不在,她都是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把书摊在旁边看。


    “忘拿肥皂了。”


    门“哐当”一声又被踹开了。


    沈郁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书塞回布料底下,顺手扯过一块半成品的灰色布料盖在上头。


    “你那是猪脑子?”她心虚地站直身子。


    “藏什么呢?”


    顾淮安随口问道,手已经伸了过来。


    沈郁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下面可是禁书!


    要是被这个思想觉悟高得吓人的团长发现了,她搞不好要被抓去搞思想教育!


    “没藏什么!”


    沈郁脑子一热,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伸向桌子的那只胳膊。


    这一扑,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顾淮安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嘴角那抹笑意荡开。


    “怎么?才几天不见,这么想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