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想二骂三惦记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谢谢啊,辛苦了。”


    沈郁笑着接过信,回身从桌上的盆里抓了一把海棠果塞进小战士手里,“拿着甜甜嘴,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谢谢嫂子!”小战士红着脸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沈郁关上门,撕开信封。


    信纸粗糙,字迹却很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知青之手。


    落款是“徐曼”。


    沈郁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想起来了。


    徐曼是向阳大队的知青,性格软糯,以前没少受王大山那个混账儿子欺负,原身虽然性格也不强硬,但好歹帮她挡过几次灾。


    有一次为了护着徐曼,还被王大山那个老婆骂了半条街。


    两人算是那个吃人的地方里难得的真心朋友。


    信的内容不长,却看得沈郁眉头渐渐皱紧。


    “沈郁姐姐,见信如晤。大队最近风声紧,新来的支书是个厉害角色……另外,听回城探亲的知青说,京里好像要有大动作,关于知青的……还有,林齐川家里的那个老娘最近总在大队里骂街,说你毁了她儿子的前程,要来部队找你算账……”


    沈郁冷笑一声,把信纸拍在桌上。


    林齐川那个老娘?


    来就来吧,她正愁这日子过得太平淡,缺个杀鸡儆猴的对象呢。


    不过徐曼提到的“京里的大动作”,让沈郁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马上就1977年了。


    如果是那个消息,那可是真正改变命运的机会。


    虽然她现在的日子过得滋润,靠着顾淮安这棵大树好乘凉,手里也开始有了积蓄。


    但沈郁心里清楚,时代要变了,自己手里要有文凭和本事才行。


    一旦高考恢复,那就是鱼跃龙门。


    她不仅要考,还要考最好的。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顾瑶光的大嗓门。


    “嫂子!嫂子快开门!”


    沈郁把信收进抽屉,锁好,起身开门。


    顾瑶光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蛋红扑扑的,一进门就抓着沈郁的胳膊:“嫂子!刚才我去文工团找人玩,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啊?把你急成这样。”沈郁给她倒了杯水。


    “赵雪丽!她跟那个新来的女兵吵起来了!”


    顾瑶光灌了一大口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那个新来的是清商姐找来的关系,要在秋季汇演上压轴。赵雪丽气不过,放了狠话,说她这次准备的演出服是‘高定’,绝对能把对方秒成渣!”


    沈郁挑眉。


    高定?


    这词儿倒是新鲜,看来赵雪丽是被逼急了,把她在小树林里忽悠的那套嗑都给背下来了。


    “然后呢?”沈郁问。


    赵雪丽和新来的女兵吵架这事儿,在顾瑶光嘴里就是个乐子,但在沈郁心里,那是叮当作响的钱币撞击声。


    “新来的我也见着了,听说是省文工团借调过来的,叫方晓云,眼睛长在头顶上。”顾瑶光坐在沈郁床边,撇撇嘴,“赵雪丽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那件演出服是找了高人做的,我就纳了闷了,这穷乡僻壤的,她能找着什么高人?”


    沈郁低头喝水。


    这“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你觉得,那方晓云能赢吗?”沈郁顺着话茬问。


    “悬。”顾瑶光撇撇嘴,“方晓云虽然基本功好,但架不住赵雪丽那粉色的演出服惹眼。那帮男兵懂什么啊,还不就是看谁穿得亮、谁扭得欢。”


    沈郁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赵雪丽要的就是出风头。


    至于这衣服真到了汇演那天会不会引来非议?


    那是赵雪丽该操心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钱货两清,只要邓沁嘴巴严,这火就烧不到她身上。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


    要不是这封信,她都差点忘了高考的事。


    复习资料是个大问题。


    这时候可没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连正经的高中课本都被当成废纸论斤卖了。


    她手里空空如也,向阳大队那边更是别指望,那些知青为了几本破书都能打破头。


    还得去趟废品收购站。


    至于林齐川那个即将杀到的老娘……


    沈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家属院,眼神微冷。


    驻地可是军事重地,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林齐川那个娘想必进不来大门,就会在门口撒泼打滚。


    那就闹得越大越好。


    沈郁心里冷笑,最好把林齐川在农场那点脸皮全给扒下来,让政委和全团的人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出那种写举报信的儿子。


    到时候,她只要往地上一倒,捂着心口装装晕,再掉两滴眼泪,这舆论的风向,还不都在她这边?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想要护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有时候,还得学会借势。


    沈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顾淮安,”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你这‘鬼见愁’的名声,借我用用,不过分吧?”


    ……


    演习区域,大雨初歇。


    红方指挥部里,顾淮安正趴在地图前,研究着怎么给蓝军来个包抄。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晃了晃。


    “这是一想二骂三惦记,这是媳妇儿想你了吧?”旁边的参谋长笑嘻嘻地打趣。


    顾淮安揉了揉鼻子,眉心微蹙。


    想他?


    那个没良心的小狐狸,只要不给他惹事,不把他卖了换钱数,他就谢天谢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顾淮安想起临走前那一晚,沈郁那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小张发来的消息看了吗?”顾淮安突然问。


    贺铮在旁边,正色道:“看了。小张说,嫂子昨儿带着你妹子去了趟县里,回来心情挺好。不过,向阳大队那边好像寄了封信过来。”


    “向阳大队?”


    “是。”


    顾淮安眯了眯眼。


    “看来有些人是在粪坑里待得太舒服了,忘了自己姓什么。”


    他站直身子,将那份作战计划书随手扔在桌上,“告诉家里留守的警卫班,要是有人敢在驻地门口撒野,不管是谁的家属,直接给我扣下!”


    “啊?”贺铮一愣,“扣下?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顾淮安整理了一下武装带,斜睨了贺铮一眼,“老子不在家,要是有人敢欺她,老子把他祖坟都给刨了,到时候政委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贺铮嘴角抽搐。


    “行了,别废话。”顾淮安把帽子往头上一扣,“一营今晚急行,给老子把那个山头拿下来。早点打完,老子早点回去。”


    早点回去看看,那个让他不省心的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要是让他发现她又在那儿搞什么危险动作,看他不把她屁股打开花。


    ……


    “阿嚏——!”


    远在家属院正拿着剪刀剪布头的沈郁,突然觉得脖颈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嫂子,你冷啊?”顾瑶光抬起头,一脸迷茫。


    “没事。”沈郁揉了揉鼻子,心里暗骂一句。


    这又是谁在背后念叨呢?


    肯定是林齐川那个老不死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