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是个什么香饽饽?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门关上,沈郁脸上的假笑一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哎哟,吓死我了,吃饭吃饭。”


    她把没动过的皮蛋瘦肉粥和酱牛肉分装好。


    顾淮安那份是大头,肉多粥稠。贺铮那份也不少,毕竟是伤号。


    至于她自己,就着刚才剩的半个馒头沾点肉汤也算一顿。


    分完饭,又朝顾淮安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向上勾了勾:


    “拿来。”


    顾淮安挑眉:“什么?”


    沈郁理直气壮:“我刚才可是把这辈子的恶人都做尽了,以后在你妈眼里我就是个贪财好逸的,牺牲多大啊,不需要补偿?”


    顾淮安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手指纤细,但指尖和掌心都有些细小的伤口,那是那天在山上搬石头磨出来的,还没好全。


    他嗤笑一声,抬手就在她掌心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两百块的大团结还不够给你疗伤的?撑死你个小财迷。”


    “撑死总比饿死强。”


    沈郁收回手,美滋滋地揉了揉掌心。


    有了这二百块,再忽悠忽悠顾淮安,那批烂布的生意,可以正式盘算起来了。


    钱进兜里,那就是真理。


    至于什么清商重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只要顾淮安这棵大树不倒,她就有本事在底下乘凉。


    “哎,我说。”


    顾淮安突然伸腿,隔着被子踢了踢她的屁股。


    “要来人了,你真不在乎?”


    沈郁漫不经心:“在乎有用吗?我要是在乎,你能现在爬起来去把人赶回去?”


    “那可说不准。”


    顾淮安勾了勾唇,“你要是求求老子,给老子伺候舒坦了,没准真就给你把人给轰走了。”


    沈郁斜睨他。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啥样?翻个身还得我帮忙,还想让我怎么伺候?”


    顾淮安白她一眼,懒得和她这会儿扯嘴皮。


    这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


    被子一掀,他当真就要下床。


    “去,叫大夫,办出院。”


    沈郁正在那儿把剩下的麦乳精和罐头往网兜里装,闻言手一顿,回头看他:


    “你疯了?肩上那个洞刚缝上,线还没拆呢,这就想走?”


    “这破地儿一股子来苏水味儿,熏得老子脑仁疼。”


    顾淮安赤着上身,也不避讳,单手就把挂在床头的军装外套扯了下来,往肩上一披。


    “回驻地养着也是一样,又不是缺胳膊断腿。”


    沈郁“哦”了一声,也不拦着。


    “行啊,你说了算。正好,这里床太窄,我也睡得腰疼。”


    她把那一沓子钱票在手里拍得啪啪响,“而且我有钱了,回去给你买只老母鸡补补。”


    贺铮听得直瞪眼:“不是,老顾,嫂子,你们都走了,那我呢?我腿也能动了,留这儿干嘛?我也出院!”


    顾淮安斜了他一眼:“你脑子还没长好,留在这儿接着长。”


    贺铮:“……”


    大夫来得很快,一听顾淮安要出院,吓得胡子直翘。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你这缝了针的,还在肩膀这种活动关节!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化脓了怎么办?败血症是要死人的知不知道!”


    顾淮安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一脸的不耐烦,浑身的兵痞气盖都盖不住。


    “哪那么多废话?以前在南边林子里,烂泥塘里泡三天也没见感染,命硬着呢。给我开点你们这儿的药,回去了我去卫生队换。”


    劝他是劝不住的,这帮当兵的都是犟驴。


    尤其是当官的,主意正得很。


    大夫看顾淮安那张冷脸就知道没戏,只能把火气撒在旁边的沈郁身上。


    “你是家属?怎么也跟着瞎胡闹!他是铁打的,你也是?”


    沈郁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大夫,我家男人脾气倔,他在家说一不二的,动不动就要拿皮带抽人。我要是能管得住他,这团首长就该换我当了。”


    大夫:“……”


    顾淮安:“……”


    还皮带抽人?他什么时候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大夫无言以对,叹了口气,刷刷刷开了单子,又严肃叮嘱:


    “回去之后,伤口绝对不能碰水。两天换一次药,必须把脓血清理干净,换药前手要消毒。要是发烧了,必须立刻送回来!听着没有?”


    沈郁点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我肯定把他当祖宗供着。”


    办完手续,顾淮安往团部打了个电话,没多大会儿,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就停在了楼下。


    走的时候,沈郁左手拎着麦乳精,右手提着罐头,兜里揣着巨款,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顾淮安跟在后头,单手插兜,除了脸色稍微白了点,根本看不出是个重伤员。


    警卫员小张一看两人出来,眼睛都红了,赶紧跑过来开车门,差点没哭出来。


    车子一发动,颠簸感就上来了。


    清河县的路本来就不好走,现在更是坑坑洼洼。


    沈郁坐在后座,随着车身一晃一晃,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突然,身侧一沉。


    带着体温的重量压了过来,顾淮安那颗沉甸甸的脑袋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嘶——”


    沈郁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要推他,“顾淮安,你长没长骨头?起开!重死了!”


    “别动,伤口疼,借个地儿靠会儿。”


    “疼你还出院?刚才在大夫面前不是能耐着呢么?”


    嘴上虽然这么损着,还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推是不敢真推的,万一真给他推个好歹,那伤口裂开了,回头受罪的还是她。


    顾淮安闭着眼,叫她一声。


    “沈郁。”


    “干嘛?”


    “唐映红说的那个宋清商,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沈郁随口应了一句:“来就来呗,卫生队多个人干活还不好?正好把那个刘红梅给挤兑下去,省得她天天在那作威作福。”


    顾淮安睁开眼,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


    阳光斑驳地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是真没往心里去,半点嫉妒和危机感都没有。


    心比那黑瞎子沟里的石头缝都大。


    胸口有点闷,气不顺的感觉又上来了。


    顾淮安似笑非笑,“人家可是大院里的,还会看病,跟你这种乡下野丫头可不一样。万一我被勾走了呢?”


    沈郁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顾淮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一口啊?谁稀罕跟你这儿争风吃醋。”


    “你要是真那么容易被勾走,那就让她勾走好了。反正钱我拿到手了,你要是跑了,我就拿这钱再去找个年轻听话的,还没你这么多臭毛病。”


    顾淮安:“……”


    他突然觉得肩膀上的伤口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