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给爷唱个曲儿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沈郁想把饭盒扣他那张厚脸皮上。


    “顾淮安,你要不要脸?”


    “脸能当饭吃?”


    顾淮安挑眉,黑漆漆的眼珠子钩在她嘴唇上,没半点正形,“你要是不喂饭,喂点别的也行。刚才在山上你说什么来着?回去亲个够?”


    沈郁:“……”


    这人是属破车的,欠修!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一把抄起饭盒,舀了一大勺粥塞进他嘴里。


    “吃吃吃!噎死你得了!”


    顾淮安这回配合得很,一口吞了,眉头舒展开。


    这小野猫,嘴硬心软,好玩得很。


    “淡了点,没滋没味。”


    “有的吃就偷着乐吧,还要啥自行车。”沈郁又喂了一勺,“堵上你的嘴。”


    “沈郁,你喂猪呢?”


    “你这会儿还不如猪金贵。”沈郁也没撤手,“猪养肥了还能卖肉换钱,你这还得倒贴医药费。张嘴!”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顾淮安那点麻药劲儿过了,身上是真疼,吃得慢,眼睛一直盯着沈郁看。


    看她低头吹粥时鼓起的腮帮子,看她脸蛋子上没擦干净的一点灰。


    在那死人堆里滚了一圈,也没耽误她好看。


    这股子泼辣劲儿,真他娘的带劲。


    沈郁被他看得发毛,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墩:“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睛给你挖出来。”


    顾淮安笑得没皮没脸:“看你带劲,就是这脸能不能别拉这么长?谁欠你了?”


    “你是欠我的!”


    沈郁没好气地扯过毛巾给他擦嘴,力气大了点,直接给他搓红了一块皮。


    顾淮安“嘶”了一声:“是欠个洞房花烛夜,这辈子慢慢还吧。”


    沈郁手一顿,刚想抽回来,就被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牢牢扣住。


    贴着他的脸,手心痒痒的。


    “松手。”


    “不松。”


    顾淮安耍起了无赖,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刚才在洞里不是抱得挺紧?”


    正说着,帐篷帘子又被人掀开了。


    程弈秋钻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缩头缩脑的小护士邓沁。


    看见两人的姿势,程弈秋那张正经脸有点挂不住,眼神乱飘,最后盯着帐篷顶上的那盏马灯,立正敬礼。


    “报……报告!道路已经疏通,第一批伤员已经转移完毕。县医院那边腾出了床位,您得赶紧转移。”


    趁着这功夫,沈郁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搓了搓。


    顾淮安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斜了程弈秋一眼:“老贺情况怎么样?”


    “腿保住了,就是得养一阵子。”


    程弈秋汇报完,又看了看顾淮安的肩膀,面露难色:“顾团,车不够用,只能坐卡车斗了。”


    顾淮安倒也无所谓,把头往枕头上一靠:“老子又不是泥捏的瓷娃娃,颠两下还能散架了?安排车!”


    沈郁说:“邓沁,你去帮我找两床厚被子,铺在车斗里,再找几个水壶灌满热水。”


    邓沁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顾淮安是被人扶上去的。


    车斗里铺了两层厚厚的棉被,还算软和。


    但他刚躺下就开始哼挑刺儿。


    “这什么破被子,一股霉味儿。后勤那帮孙子是不是把几百年前的战备物资都翻出来了?”


    “有的睡就不错了。”沈郁爬上车,在他身边盘腿坐下,“这是去医院,又不是让你去住县招待所,哪那么多臭讲究。”


    去县医院的路不好走。


    山路刚通,到处都是碎石烂泥,车身颠得厉害。


    顾淮安本来就还晕着,脑袋在被子上磕了两下,脸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了冷汗。


    沈郁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挪了挪屁股,把腿伸直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躺吧,活爹。”


    顾淮安眉梢一挑,也不喊疼了,身子一蹭,脑袋立刻就枕了上去。


    大腿肉软乎乎的,比那破被子舒服多了。


    顾淮安舒服地叹了口气,脑袋随着车身的晃动,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她肚子上蹭。


    “顾淮安,你能不能老实点?”沈郁忍无可忍,按住那颗乱动的脑袋,“再乱动把你扔下去。”


    “疼。”


    顾淮安眉头一皱,张嘴就来,“刚才那个坑颠得我伤口疼,是不是裂开了?”


    “疼你就闭嘴养神。”


    沈郁低头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手痒痒地想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手搭在他右肩上,帮他稳住身形,尽量减少颠簸。


    车斗里除了他俩,还坐着程弈秋和邓沁。


    邓沁缩在角落里,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程弈秋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抓着膝盖,眼睛直视前方,就是不敢往这边看。


    没老实两分钟,腿上的人又开始作妖。


    “媳妇儿。”


    “又干嘛?”


    “这路太长,干坐着没劲。”顾淮安闭着眼,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给爷唱个曲儿听听?”


    沈郁差点直接给他一下子。


    “你当我是卖唱的?”


    “哪能啊。”顾淮安睁开眼,自下而上地看着她,“这不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么?伤口疼,你要是唱两句,没准就不疼了。”


    沈郁冷笑:“想听曲儿?行啊,想听什么?”


    顾淮安也没听出她话里的杀气,想了想,脑子里转着那些柔情蜜意的小调:


    “《九九艳阳天》,或者《蔷薇花》,都行。”


    沈郁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顾淮安还真竖起耳朵等着。


    下一秒,沈郁那跑调跑到了姥姥家的嗓音就在车斗里响了起来。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这动静太突然,调门又高,跟平地炸雷似的。


    顾淮安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身子一激灵,差点从她腿上滚下去。


    什么柔情蜜意,什么旖旎心思,全没了。


    坐在对面的程弈秋肩膀猛地一抖,差点没绷住表情,邓沁更是吓得打了个嗝。


    “你打住!”


    顾淮安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一言难尽:“沈郁,老子这伤没疼死,先被你送走了!”


    沈郁扒拉开他的手,满脸无辜:“不是你要听曲儿吗?这可是革命歌曲,振奋精神,专治矫情病。”


    顾淮安脑仁疼。


    “行,我矫情,我有罪,我检讨。”


    他算是服了这女人的这股子野劲儿,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


    他重新躺回去,把脸埋进她的小腹处,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唱了,老子眯会儿。”


    沈郁哼笑一声,手穿过他的发茬,轻轻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睡吧,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