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留条裤衩行不行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顾淮安整个人扑在泥地上,正好压在沈郁的小腿上。


    在那块巨石落下的前一秒,他双手撑着地面,狼一样窜了出来。


    沈郁惊魂未定,心脏狂跳。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她这刚到手的长期饭票就要成烈士遗照了!


    顾不上疼,翻身抱住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吓死我了!王八蛋!你要是死了我的抚恤金找谁要去!谁给我发津贴!呜呜呜……”


    顾淮安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费力地抬起手,在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上抹了一把泥。


    “这不没死么。”他勾了勾嘴角,“还没洞房呢,老子怎么舍得让你守寡。”


    ……


    顾淮安被抬下来的时候,整个突击队都松了口气。


    程弈秋红着眼吼:“担架!快上担架!”


    几个护士和战士抬着担架冲过来,想要把顾淮安搬上去。


    “起开。”


    顾淮安眉头一拧,一挥手差点把凑上来的小战士掀个跟头。


    “老子还能走!担架留给断胳膊断腿的弟兄!别在这儿占资源!”


    周围的战士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沈郁袖口一抹脸,二话没说,走到顾淮安身边,肩膀一沉,直接架住了他那只完好的胳膊。


    “他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她冲着周围愣神的战士喊了一嗓子,侧过头瞪着顾淮安。


    “你逞什么能?不想坐担架是吧?行,那我架着你走!”


    沈郁泼辣劲儿上来,谁都拦不住,“你要是敢推开我,我就当着全团的面亲你,看你要不要这张脸!”


    顾淮安低头。


    她身上那件雨衣早就破成了挂条,里面的白衬衫变成了泥衬衫,浑身脏得像个泥猴子。


    可就是这么个泥猴子,这会儿撑着他的半边天。


    当众亲嘴?


    这年头,她敢当众亲嘴,那明天老陆能把他骂得写一万字检讨。


    “行。”


    顾淮安卸了劲,把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借着姿势的掩护,下巴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沈郁耳根子发麻。


    “当众亲我不行,有损军威。回去让你亲个够,上面的下面的,随你挑。”


    沈郁脸上一热,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顾淮安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沈郁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两边开路的战士自觉让出一条道,目光里全是敬畏。


    什么是军嫂?


    这就是军嫂!


    平时看着娇滴滴,关键时刻能下死人沟救命,还能把他们那个鬼见愁长官给治得服服帖帖。


    队伍末尾,林齐川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背影,恨到了心里。


    他原本以为这兵痞死定了。


    黑瞎子沟塌方,那就是阎王爷点名了。


    只要顾淮安一死,沈郁就成了寡妇,到时候她没了依靠,还不得回来求他?


    谁能想到这泥腿子命这么硬?


    而且看沈郁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对他旧情难忘的意思?


    那一心扑在糙汉子身上的样儿,扎眼得很!


    “呸!一对狗男女!”


    林齐川小声啐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哪怕搅不黄,也不能让他俩过舒坦了。


    ……


    山下的临时医疗帐篷。


    贺铮已经被送去了县医院,顾淮安因为坚持要留在现场指挥后续救援,死活不肯走。


    程弈秋没办法,只能让他在帐篷里先处理伤口。


    “老实待着!”


    沈郁已经换上了邓沁找来的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把医用剪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行军床上的顾淮安。


    “那个……要不我来?”


    卫生队的男军医老赵拿着镊子,有点尴尬地站在一边。


    顾团这脾气他是知道的,一天天跟个炸药桶似的,谁碰炸谁。


    “不用,你去照看其他战士,这倔驴我来收拾。”


    沈郁头也没抬,咔嚓一剪子下去,直接把顾淮安那条全是泥血的裤管给剪开了。


    顾淮安躺在那儿,也不喊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媳妇儿,这么急着脱我裤子?”他挑眉道,“这还有外人呢,给老子留条裤衩行不行?”


    正端着热水进来的邓沁脚下一滑,差点把盆扣地上。


    小姑娘脸皮薄,听见这话脸红了个透,低着头根本不敢往这边看,把盆放下转身就跑了。


    沈郁手一顿,差点一剪子戳他肉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伤患计较,尤其是这个伤患还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她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举起剪刀,贴着他的大腿内侧比划了两下。


    “你要是嫌我不够专业,那我就把这剪刀换成宰猪刀。”


    “以前在村里我经常看人劁猪,手艺还成,保证给你修整得利利索索,连下面的那玩意儿一块儿切了,省得你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顾淮安感觉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并了并腿。


    这女人是真虎,这种话都敢往外蹦。


    “最毒妇人心啊。”


    他嘟囔了一句,终于老实了。


    顾淮安的腿没大伤,只有些擦伤和淤青,那大片的血迹多半是贺铮留下的。


    沈郁松了口气,又去看肩膀上的伤。


    那伤确实惨不忍睹,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皮肉翻卷着,周围还有大片的擦伤,混着泥沙和碎石屑。


    这得清创,还得缝针。


    沈郁虽然不是医生,基本的处理手段还是懂一点。


    她拿着酒精棉球,一点点先把泥沙擦掉。


    酒精碰到伤口的滋味不好受。


    顾淮安一声不吭,硬汉人设不倒,但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沈郁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还不时像哄小孩似的,凑过去呼呼气。


    “疼就喊出来,不丢人。”沈郁低着头,眼睫毛颤了颤,“刚才在洞里不是挺能耐吗?”


    “这点伤算个球。”


    顾淮安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明明知道她就是怕自己死了,没了靠山才跟过来的,可现在瞅着,她眼里的心疼倒像是真的。


    心里忽然痒痒的。


    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在她脸上蹭了一下,“比起你刚才那巴掌,这都不叫事。”


    沈郁拍开他的手:“别动!脏死了!”


    老赵那边处理完几个重伤员,终于腾出手过来给顾淮安缝针。


    几针下去,伤口缝合好,顾淮安终于撑不住困劲儿,眼皮子开始打架。


    失血过多加上高强度的体能消耗,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


    “睡会儿吧。”沈郁给他盖上军被,掖好被角,“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顾淮安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抓住了她的手,扣在掌心里。


    “别跑。”他迷迷糊糊地说,“等老子醒了……收拾你……”


    没过两分钟,鼾声就响了起来。


    沈郁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任由他抓着手。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沈郁回头,看见林齐川鬼鬼祟祟地探进个头来。


    一看见这人,沈郁原本温软下来的眼神结了冰。


    她轻轻抽出手,拿起桌上那把刚消过毒的剪刀,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