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专治嘴臭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啊——!”


    尖叫声差点把澡堂房顶掀翻。


    那几人被泼了个正着,烫得跳起来,眼睛被肥皂水迷得睁不开,手里的搓澡巾都甩飞了。


    “谁啊!那个不长眼的!”


    “哎呀,对不住啊嫂子。”


    沈郁站在一片水雾里,手里拎着空盆,一脸无辜。


    “我就是看嫂子嘴里火气这么大,喷出来的气都臭了,好心帮您洗洗嘴。”


    整个澡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新媳妇儿看着娇滴滴的,怎么动手这么狠?


    孙彩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看见是沈郁,顿时炸了。


    她是家属院里的老人了,平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是个人物,哪受过这气。


    仗着自己身宽体胖,指着沈郁就要冲过来:“你个小烂货!敢泼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你动我一下试试?”


    沈郁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手里的搪瓷盆往地上一摔。


    “来啊!咱们今天就光着屁股打一架!让全团的战士都来看看,这三营长的家属是个什么德行!”


    孙彩云也就是嘴上厉害,真遇到这不要命的硬茬子,心里先怯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怂。


    “打就打!谁怕谁!我也替顾团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旁边几个虽然被肥皂水迷了眼,但嘴也没闲着,跟着帮腔。


    眼瞅着真要打起来,也有人吓了一跳,赶紧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拉住孙彩云。


    “彩云!你疯了!这是顾团媳妇儿!”


    “顾团媳妇儿咋了!就能往人头上泼水?”


    孙彩云蹬着腿,骂道:“这就是个乡下野丫头!也就是顾团着了她的道,谁不知道她在村里那些破事儿!”


    沈郁笑:“孙彩云,你嘴里喷粪也有个限度。”


    “我是顾淮安领了结婚证的媳妇儿,是现役军官家属。你一口一个破鞋,骂我是烂货,就是在骂顾淮安眼瞎,骂组织政审不清!你这是污蔑军婚,破坏军民团结!”


    政治觉悟那是挂在嘴边的一道符,谁敢担个“破坏团结”的罪名?


    架着孙彩云的那俩嫂子手都松了松,眼神有些飘忽。


    孙彩云也愣了一下,更加恼怒:“你少拿大道理压我!你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还没过门就钻男人被窝……”


    “咣当!”


    沈郁根本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抬脚就把地上的搪瓷盆踢在了更衣室的长条木凳上。


    木凳晃了三晃,吓得孙彩云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沈郁弯下腰,拿起那块檀香皂在手里抛了抛,往前走了一步。


    “今儿这盆水是给你洗嘴的。我是农村来的不假,但我懂得什么叫人话,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咱们这就去团部找政委评评理。”


    她视线一扫,刚才几个附和着阴阳怪气的嫂子赶紧低下头,扯过毛巾假装擦身子。


    沈郁:“再让我听见一句不干不净的,下次泼的可就是开水了。”


    几个和事佬劝了孙彩云几句,孙彩云也就坡下驴,挪到角落里去了。


    沈郁也没再追着咬,冷着脸拣回脸盆,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偷摸呲牙咧嘴。


    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脚指头都要断了。


    她又仔仔细细地把身上搓了一遍,擦干身子,穿好衣服,把湿毛巾往盆里一扔,抬脚就走。


    顾淮安还站在树底下。


    手里拎着那件军大衣,姿态懒散的没个正形。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沈郁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洗完了?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生孩子呢。”


    沈郁没理他。


    把手里的脸盆往他怀里一塞,看都没看他一眼,踩着凉鞋就往回走。


    顾淮安嘴角勾了勾。


    刚才里头的动静不小。


    那一声“咣当”砸盆声,还有杀猪似的叫唤,听得他想笑。


    他腿长,两步就追了上去,跟在沈郁身侧。


    “怎么着?没发挥好?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还得老子哄你不成?”


    沈郁目视前方,脚下生风,“滚。”


    顾淮安挑眉:“怎么说话呢?”


    他伸手拉她一把,“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刚才嗓门挺大,气势不输张飞。”


    沈郁侧身一躲,“别碰我,烦着呢。”


    “啧。”


    顾淮安倒不恼,觉得这小野猫炸毛的样子挺有意思。


    调笑道:“孙彩云是个泼的,连刘强都管不住,你刚来就给人打了,以后在院里不想混了?”


    沈郁猛地停下脚步。


    转身,仰头。


    “我混不混那是我的事!你要是怕丢人,怕影响你的前程,趁早把结婚证撕了!我回我的向阳大队,你当你的大团长!”


    沈郁也是真烦了。


    她本来也是个气性大的。


    这一天天的,又是斗极品又是斗绿茶,还要防着被这帮军嫂戳脊梁骨,铁人也累啊。


    顾淮安眯起眼。


    “撕证?你想得挺美。你当那张纸是废报纸,用来糊墙缝的?”


    他拉着沈郁往前走:“还回向阳大队,那破地方的土都埋不到你脚脖子。”


    沈郁骂完嘴瘾,心里也虚。


    万一他真给自己扔回去,还得费脑筋跑回来。


    但输人不输阵。


    “我是为了谁才跟孙彩云干仗的?我不也是为了维护你的脸面?你倒好,不说帮我,还冷嘲热讽的。”


    顾淮安气笑了,“我冷嘲热讽你什么了?你在澡堂子,我怎么帮你?进去了那就是流氓罪。你要是打了人,我当不知道就已经是帮你了。”


    “那也是她嘴贱先撩拨的!”


    沈郁理直气壮,刚想再顶两句,脚趾头突然窜上来一股钻心的疼。


    刚才那一脚踢得太实诚,痛感全找上门了。


    沈郁眉心一皱,脚下一软就要往下跪。


    顾淮安赶紧捞住她,视线往下扫了一圈,定在她那只右脚上。


    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她站姿有点不对劲,右脚虚虚点地,重心全压在左腿上。


    “脚怎么了?”


    “没事。”沈郁嘴硬,要把脚往回缩,“就是刚才踢脸盆来着。”


    “出息。”


    顾淮安骂了一句,身子蹲了下去。


    他按住沈郁的小腿肚子,大手直接握住了那只穿着塑料凉鞋的脚。


    沈郁的脚白嫩,脚背上那几根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会儿,大脚趾那一块红了一片,稍微有点肿,指甲盖里还淤了血。


    他按了一下。


    “诶!疼疼疼!”


    “该。”顾淮安抬头睨了她一眼,“踢个盆都能把自个儿踢残废了,你这本事也是独一份。不疼不长记性。”


    他没起身,直接转过身去,把后背亮给沈郁。


    “上来。”


    这回沈郁没矫情。


    她是真疼。


    趴到顾淮安背上还不忘给自己找补:“是你非要背我的啊,不是我娇气。这属于工伤,是为了维护咱们家的荣誉受的伤。”


    顾淮安哼了一声。


    “是是是,你是大功臣,回家给你半奖章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