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作品:《玄幻:朝廷鹰犬才不是反派

    “浮光。”


    随着李君肃话音落下,天光突然大亮,烈日当空。


    “风!大风!”


    恐怖的杀气随着这一刀飞出,别说,乱军,就连面前的山峰都被切开了。


    这一瞬的光明之后,雨丝再次落下。


    乱军死亡,李君肃转过身,尘家村内的雨水,都化为了血水。


    烈焰被慢慢变大的暴雨浇灭,化为白烟消散。


    就像尘家村百姓们的怨气,在石家乱军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李君肃低下头,尘乞看着天空,胡须长发都被打湿,胸口两处贯穿伤,被破开的腹部,往外渗血。


    尘乞的一只眼眸已经灰蒙,另一只尚算清澈的眼眸,流下了泪水。


    “凡夫俗子...连活着...都需要奢望吗?”尘乞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达官显贵,有了一切,连...我们...都容不下吗?”


    “我们...”


    “现在不会了,没人会允许。”李君肃帮尘乞合上了眼睛,语气平淡。


    他知道南北朝不做人,但了解与亲身目睹,不是一个概念。


    但这就是乱世的常态,就连过好自己的日子,都是奢望。


    每天只能小心翼翼的,求明天又是个平静的日子。


    一旦乱军出现,那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幻境消散,李君肃看着无归村荒芜的样子,垂下了眼帘。


    “大人...这一次是我输了。”无乞的笑容和善起来。


    李君肃那一刀,让无乞心服口服。


    哪怕他如今已是鬼皇,站在李君肃背后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安心无比。


    “或许在我们那个时代,需要的是更多像大人这样的...真正强者。”


    无乞轻轻的笑了。


    “不,你们需要的是一个太平盛世,我会尽力而为。”李君肃微微抬眸,语气平静。


    “大人你说的尽力而为,让我为后世开心。”无乞闻言笑了,一拱手说着。


    一旁的白星灵傻了,李君肃就跟无乞对了一指,直接把人打服了?


    “后来...如何了?”李君肃说出的话有些意味不明。


    “我们那时候就要真正成为鬼物了,但是女帝来了,她打断了我们疯魔,把我们打了一顿之后,冲出去灭了石家军。”


    “至于石扈,被儿子联合臣子架空之后,在某个夜晚,被刺杀了,对外宣称病逝。”


    “后来石家互相残杀,我们就没再注意石家了。”无乞耐心解释着。


    李君肃听到拓拔心冲出去之后,转头看向了远处的血月。


    “女帝她...其实很...孤单,大人你肯定可以的。”


    无乞的传音让李君肃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李君肃少见的搞不清楚状况。


    在李君肃的认知里,这是考验,跟拓拔心孤单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就是女帝一直在等待强者。”无乞看着李君肃不开窍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立马改口。


    无乞是个老油子了,一眼就看出李君肃这种人对感情一定一窍不通。


    不是所有人都是皇帝那种,爱情圆满、亲情不算差、友情数不胜数、功绩流芳百世、战绩彪炳史的幸运儿。


    你问祖龙爱情是什么,祖龙只会让太医给你把脉,看看你是不是癔症了。


    你问汉彘什么是亲情,他只能想到子不类父,父不知子,然后开始掉小珍珠。


    威凤这种幸运儿,而且智商情商都不低的,千古难见。


    哪怕太子之争之后,威凤都还有个李智宠,而且他不仅开创了帝后同葬,还是第一位亲手带大公主的皇帝。


    友情更是,尉迟恭为他出生入死,其余蕃将在他逝世后,都想着为他殉葬。


    凌烟阁更是威震天下,流芳百世。


    威凤的一生都在赢,而且赢麻了。


    龙凤彘,两个倒霉蛋与一位幸运儿。


    无乞知道,这种人要是给他挑明了,李君肃可能就直接离开了。


    那可不行,李君肃实在是让无乞佩服。


    这种英雄与自家女帝,那是绝配。


    就是一旁的大白猫有点碍眼。


    不过没关系,这只白虎的实力不如他们的女帝。


    “原来如此。”李君肃的回答,让无乞松了口气。


    “女帝她苦了一辈子,跟她比起来,我们过得都是锦衣玉食。”


    无乞接着传音,这一下,让李君肃沉默了。


    “你是说,你们跟拓拔心比起来,你们过得都是锦衣玉食了?”


    李君肃再次确定了一下,对拓拔心来说,尘家村过得那都是好日子?


    那拓拔心之前过得到底是什么生活?


    “女帝她...在部落里就是边缘人物。”


    “外族跟我们不一样,那边动不动雪灾大风,一旦出现,整个部落就要迁徙。”


    “强者才配跟着队伍离开,有一些老弱妇孺,如果跟不上,就会被抛弃。”


    “而女帝,就是没人要的小可怜,她住都是住在部落最外围,属于是野兽入侵的时候,第一个叼走的就是她。”


    无乞一边传音,一边叹气。


    拓拔心的出身,也就石乐这种奴隶能跟她比惨了。


    李君肃转头看向血月,内心有些复杂。


    按照无乞说的,拓拔心能够走到今日这个地步,确实是个传奇了。


    “她连帐篷都没有,直接睡草地,被冻死就是命,没冻死就继续给部落当苦力。”


    无乞这时候贴心补充道。


    无乞没有胡言乱语,那会拓拔心真是这样生活。


    羊皮往身上一盖,睡在草地上就完事了。


    拓拔心甚至不敢睡太死,因为一旦睡死,要是部落迁徙,那她就只能独自求生了。


    拓拔心从懂事开始,就知道母亲抛弃了她,她是部落的底层。


    瘦小的小女孩,是部落随时可抛的棋子。


    从弃子走到鬼帝,到底吃过多少苦,只有拓拔心自己知道。


    就像从庶子走到武安侯,中间经历了什么,只有李君肃自己知道。


    在李家那十五年,庶子未逾越一步。


    这也是拓拔心一看到李君肃,就有亲切感的原因。


    血月下,拓拔心低下了头。


    “他...他的眼神好奇怪?”拓拔心有些不适的低下了头。


    她有些不适应这种眼神。


    “不是,大姐,你装你...”


    “嗷!错了!错了!”


    “真错了亲娘!”


    血月下,断命骨的惨叫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