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不再是哥哥、斩恶僧、少林寺弟子、人榜天才...不再是一切的一切，只是精通了慈悲刀法，打算用它去斩妖除魔的小沙弥。


    “李施主，大慈悲刀...是用慈悲之心，渡世间恶人的刀法。”听雨身体内，金光脉络熠熠生辉。


    李君肃似有所悟，体内内力也有模有样的运转起来。


    听雨看着这一幕笑了，因为他从心底觉得，李君肃才应该是以雷霆手段灭恶，渡众生的佛陀。


    接着，听雨手中浮现一枚丹药，抛入口中。


    他的筋脉已经千疮百孔了，这或许是佛祖对自己的惩罚吧。


    “李施主，当心了。”听雨温和的开口，以手为刀，璀璨的金光照得昏暗的俗世山庄亮如白昼。


    听雨终于感受到自己佛法了，这让他本就亮如璀璨的金刀，慢慢消散。


    而后，听雨身后出现一尊若有似无的罗汉金刚，消散的金光缓缓变成了一柄威严的戒刀。


    观山，观山峦巍峨，晓天地广阔。


    借天地之力，现内心之志，而这...有个更契合的名称，法天象地。


    李君肃则是感受着内力的运转，只感觉内心通明，心无旁骛。


    而后，春分刀意加上大慈悲刀，李君肃只觉得悲天悯人，但手上的春分刀意死气不减，反而越加浓厚。


    李君肃的悲悯与手中刀意的反差，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感，甚至到了有些虚伪的地步。


    但这就是慈悲刀法的真意，因为你是恶人，所以你该死，但内心也会对你抱有慈悲，还有因你作恶而死之人的怜悯。


    这就是佛法，相反又统一。


    听雨抱着舍生之意，挥出了他人生里最璀璨的大慈悲刀。


    这是对他自己的慈悲刀法，也是对边云城居民的悲悯。


    李君肃亦是挥出这一刀，只是他的刀气只有漆黑的死意，死去，就是当自己敌人的最好归宿。


    黑色的刀气与金色的刀光碰撞。


    惊天的冲撞直接掀开了笼罩着俗世山庄的阵法，而后余波不减的扩散开来。


    ......


    城主府。


    “那是...大人的刀意？”黄运收起内力，诧异的问道。


    “这一刀...”苏暗的红色侧脸眼里闪过忌惮，而后缓缓消散。


    红色的血气腾空而起，苏暗跪倒在地。


    “不持久啊。”黄运摇了摇头说道。


    ......


    铁剑门


    “这一刀...大人真的只是刀法大家吗？”钟梁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比钟大哥你强多了。”唐红整理着被吹起的长发，笑着说道。


    “确实。”钟梁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


    俗世山庄


    一黑一金的碰撞缓缓消散，烟尘四起。


    而后，咳嗽声响起。


    “李施主，是我输了。”听雨倒在大殿门前，大殿殿门已经消失，听雨看着头顶神情慈悲的佛像，笑着说道。


    “你很强，我差点死了。”李君肃倒在大门处，看着皎洁的月光笑道。


    李君肃现在内力消耗一空，差点没拼过听雨。


    “李施主，我是不是很虚伪？”听雨感受着体内缓缓消散的生命力，有些释怀的说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雨背了这么久的责任终于消散了，他颇有一种心灵通透之感，也就开始敞开心扉了。


    “为什么这么说？”李君肃看着月亮，问道。


    “明明我想要普度众生，到头来...”听雨苦笑了一声，想着边云城居民的议论，有些惭愧的闭上眼。


    “听雨？没听过。”


    “那不是俗世山庄的庄主吗？”


    “哦，淫僧头子啊。”


    “你不要命了？”


    听雨听着这些纷纷议论，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江湖人老骂他们秃驴，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