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无感的爱(上)

作品:《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

    “哈哈哈哈哈……”


    王贺民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不起腰。


    “痛快!真是痛快!张县令,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识趣多了。”


    王贺民笑了许久,才渐渐收敛,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秦淮仁,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安慰,显然,他已经满足了,也痛快了。


    “好了好了,我看你是真够实在的。本来我看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还挺不顺眼,不过瞧你这般死心眼,倒还有点让我欣赏。张东,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是一县之令,这般模样传出去,倒是有损你的官威。”他顿了顿,见秦淮仁依旧难受得说不出话,便摆了摆手,“行了,我说话算话,砸商铺的事我会处理,赔偿也会尽快到位,不会再为难那些商户了。”


    秦淮仁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几分力气。


    秦淮仁拿起桌上的帕子,胡乱地擦了两把脸,鼻涕和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一字一顿地说道:“哎……哎呀,那、那就谢谢……谢谢大官人了。我、我先告辞。”


    此刻的秦淮仁,喉咙灼烧得厉害,脑袋也昏沉得很,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找个地方好好缓一缓。


    王贺民看着他这副连话都说不利索、表情都无法自主控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对着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行了,让管家送你回去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是一盘芥末菠菜,就成了这副德行。”


    王贺民刻意加重了语气,显然还在嘲讽秦淮仁的狼狈。


    秦淮仁没有反驳,也没有力气反驳。


    秦淮仁只能硬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跟着管家往外走。


    每走一步,头顶的胀痛感和喉咙的灼烧感都在提醒他刚刚所受的屈辱,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必定记在心里,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让王贺民付出代价,还鹿泉县一个清明。


    秦淮仁不敢停留,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个嚣张跋扈的王贺民。


    好不容易回到县衙,秦淮仁第一件事便是冲进后院的厢房,打了一盆冷水,反复清洗着脸和口鼻。


    冰冷的水暂时缓解了脸上的灼热感,却压不住喉咙里的刺痛和头顶的昏沉。


    他擦干净脸,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反手将房门锁上,拒绝了所有仆役的伺候,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便昏睡了过去。


    梦里,他还在被那股霸道的芥末辛辣感折磨着,又梦到王贺民嚣张的嘴脸和商户们无助的眼神,一夜辗转,无有安宁。


    意识再次落回哑巴张东身上,他就静立在院门口,身形贴着斑驳的院墙,只探出半只眼睛往院里打量,大气都不敢出。


    周遭静得能听见风掠过院角枯草的轻响,唯有被打砸的狼藉的木棚子里头,断断续续传来敲敲打打的声响,那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一下下撞在空气里,也撞进张东的眼底。


    哑巴身份的秦淮仁不敢靠近,只远远地望着,视线牢牢锁在棚子下那个身影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里头的人。


    借着棚子缝隙透出来的微光偷偷瞄过去,看清了里头的景象。


    正是王昱涵,正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锤子,一下下修补着被砸坏的木凳子。


    那锤子在他手里不算称手,想来也是临时找来的旧物,每一次落下都要格外用力,手臂因发力而绷起细微的线条。


    再看王昱涵的脸,额头泛着青肿,颧骨处更是青紫交错,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痂,下颌线附近也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显然是被王贺民的家丁打得不轻。


    看他此刻动作还算利落,该是缓了几日,稍微好了一些,但那满身的狼狈与疲惫,依旧一眼就能看穿。


    王昱涵的衣衫也沾着尘土,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腕上也有淤青,可即便如此,他握着锤子的手却异常稳定,没有半分动摇,每一下敲击都精准落在木凳的破损处,像是在与那些施暴者无声对抗。


    银凤就站在棚子门口,目光紧紧黏在王昱涵身上,眼底满是心疼与焦灼,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银凤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劝说道:“昱涵,你看你,真是的,先别干了,快放下锤子休息会吧。”


    她伸手想去扶他的胳膊,又怕碰疼了他身上的伤,手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开始心疼地劝慰了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做是谁,被王贺民一家人平白无故冤枉,还要受他们那样的欺负,心里都不会痛快。可再难受,你也不能自已不爱惜自己啊。瞧他们把你给打成这样,浑身都是伤,我看着都心疼,你就别硬撑了。”


    银凤说着,声音越发轻柔,眼底的泪光几乎要溢出来,想起王贺民一家的蛮横霸道,想起王昱涵被家丁拖拽着殴打时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昱涵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过多的怨怼,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王昱涵对着银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语气温和却坚定。


    “银凤,我没事的,这点伤不算什么。不能因为王贺民欺负了我,我就撂挑子不干正事了。这些桌椅,这些棚子,都是我的心血和愿望啊。”


    王昱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凳,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些被砸出的裂痕,眼神里满是珍视。


    “这些桌椅虽然都是旧物件,有些地方也被砸得厉害,但我修修补补,打磨打磨,还是能用的。孩子们不嫌弃,只要能给他们一个读书的地方,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王昱涵的眼底泛起一丝光亮,那是对未来的期许,又说道:“过些天,等我把这些都收拾妥当,就去村里挨家挨户问问,把那些读不起书、买不起纸笔的孩子们都叫来,让他们来我这里上学。到时候,这里就能听见孩子们的读书声了,也算是真正落实了我的心愿。”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昱涵脸上的淤青似乎都淡了几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执着的光芒,仿佛那些伤痛都被心中的信念所驱散。


    王昱涵越是这般云淡风轻,越是这般坚守初心,银凤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王昱涵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浓重的自责,眼眶瞬间红了,说道:“昱涵,我挺对不起你的。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的事情,王贺民他们也不会这么记恨你,更不会处处针对你、难为你。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地筹备学堂,却因为我,平白受了这么多苦,挨了这么重的打,我真的……真的太愧疚了。”


    她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银凤姑娘一直想帮王昱涵,想为他的学堂出一份力,可到最后,却成了拖累他的累赘,这让她如何能不自责。


    王昱涵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锤子,伸手轻轻拉住了银凤的手。


    他的手掌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异常温暖,传递出一种安稳的力量。


    王昱涵微微抽了一下鼻子,许是身上的伤牵扯到了神经,又或是不想让银凤太过自责,语气格外坚定。


    “你不用自责,这跟你没关系,都是王贺民他们心术不正,恃强凌弱。人在做天在看,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欺压百姓,横行乡里,迟早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他王昱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凛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正气。


    “我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那样的恶霸,也不配让我放在心上。古人云,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我王昱涵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有自己的骨气,绝不可能向这种恶霸低头屈服,更不会因为他们的打压就放弃自己的初心。”


    王昱涵握紧了银凤的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


    可是,银凤的自责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她用力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都是我不好,真的都是我不好。我当初一心想要帮你,想着能为你的学堂添砖加瓦,能让你少受点累,结果却害你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被王贺民他们处处刁难、百般羞辱。我不仅没有给你带来半分舒心和快乐,反而还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我真是太没用了。”


    银凤越说越激动,甚至想抽回自己的手,觉得自己不配被他这样温柔对待,不配得到他的体谅。


    一想到王贺民那些刻薄的话语,想到家丁们施暴时的凶狠,想到王昱涵为了保护她而硬生生扛下那些殴打,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悔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给王昱涵带来了这么多灾难。


    王昱涵察觉到她的情绪,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真诚与温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银凤,你说这些干什么呢!快别这么想了。这些日子以来,你帮助我的地方还少吗?要不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鼓励,给我支持,帮我打理棚子,帮我筹集物料,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更别说筹备学堂了。”


    王昱涵看着银凤泛红的眼眶,眼神里满是感激,反而对这个女人疼爱有加。


    “我真的还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谢谢你一直默默支持着我的心愿。要是没有你,我或许早就被王贺民他们打垮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修缮桌椅,哪里还能想着让孩子们来上学。”


    王昱涵的话语没有丝毫刻意,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带着满满的暖意,一点点融化着银凤心中的愧疚与自责。


    喜欢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请大家收藏:()重回80,成功从拒绝入赘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