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作品:《糙汉前男友狂追我三千公里

    “切。”


    沐夏直起腰,移开视线。


    不给看他还不稀得看呢。弃牌堆里没有q,假如这里的牌都是真牌,也不足八张,他没必要赌。


    他谨慎地放出一张真q。除了这一张,他手里还有一张“小王”可以作为任意牌打出。


    其其格只有一张q,刚刚已经打出,所以她只能摇头不跟。骆子昂也不跟。


    两人弃牌,又轮到靳飞白出牌,全场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这人玩骗牌非常有一手。刚刚的试玩局里,十几轮中他竟然只被开出来三次假牌,还都是在底牌较少的情况下。


    开了他不亏,不开他血赚。


    靳飞白捏出四张牌来扣在桌子上。


    “四张。”


    这四张牌一出,和把沐夏架在火上烤没什么区别。


    “哇哦。”


    骆子昂把牌收拢,拍手叫绝。


    他算是摸到了一些这厮的出牌习惯。


    按他们的玩法,每打一局就会更换出牌方向,比如上一局靳飞白是沐夏的下家,而这一局就会相反。


    靳飞白是沐夏的下家时跟牌都是一张两张地跟,最多不超过三张;反过来时就开始大批跟牌。


    骗牌游戏中,跟的牌张数越多,意味着出现假牌的概率越大,也意味着被开的概率越大。


    而前面的试玩局里,五次有四次是沐夏开的靳飞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骆子昂看出来了,这人是在故意钓沐夏开自己。


    有趣。


    沐夏没工夫思考这些。


    他捏着牌,视线看向靳飞白,企图在他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可惜他把这人的脸看出朵花也没能找到什么破绽,倒是骆子昂这货笑得格外灿烂。


    他看着手里的牌,心里快速计算。


    已知他自己出了一张假牌,其其格跟的一定是一张真牌,骆子昂的牌真假未知。


    如果靳飞白上一轮的牌全是假牌,骆子昂出的也全是假牌,那这一轮的这四张牌全是真牌是有可能的,他是该跟还是开?


    这堆底牌有11张牌,如果开出来假牌,那这堆牌就全归靳飞白,反之则归自己……他看向靳飞白的手牌。


    靳飞白大大方方地把手里仅剩的三张牌在沐夏眼前搓开。


    开。


    还是不开?


    沐夏决定赌一把。


    “开!”


    四张牌依次翻开——三张q一张大王。


    本局赢家已经提前锁定是靳飞白,而结局也不出所料正是他。


    沐夏的手牌差不多已经算明牌,其其格和骆子昂浑水摸鱼,跟在靳飞白后面一起压完了手上的所有牌。


    鉴于这轮的输家是个洗牌能把自己手洗出个伤口来的人,所以骆子昂主动包揽了洗牌的活儿,顺便当裁判。


    他一边洗牌一边问沐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沐夏毫不犹豫地说。


    “行。飞白,出题。”


    “等等!怎么是他出题?”


    沐夏猛地坐直,拍着桌子问道。


    骆子昂把牌洗好,放在桌子上,说:“他是赢家啊。赢家给输家出题不是天经地义吗?愿赌服输啊愿赌服输!”


    他笑了一声,又说:“你不会想赖账吧?要不给你换大冒险?”


    激将法很管用,沐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靳飞白在这一局开始前就准备好了想问的问题,他说:“你是不是要走?”


    洗牌的声音停下,骆子昂也向靳飞白投去诧异的眼神。


    毡房里安静下来。


    沐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他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靳飞白是不是想要挽留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四个人有三个人知道。


    他不能说假话。


    但他此刻非常想说假话。


    他想说:我不走,靳飞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除了喜欢,沐夏想不出别的答案。


    靳飞白喜欢自己。


    吗?


    他不知道。


    但他也知道,靳飞白一定不会承认。


    靳飞白一直是这样,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这让沐夏感到心慌。


    正如对奶茶这件事沐夏的思想过分保守一样,他对感情也很保守:和喜欢男人没关系,只是他不能接受没有安全感的感情。


    霞城那边催的实在紧,路面清理出来后他就得走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所以他必须提前掐断这段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爱情。


    沐夏依靠仅存的理智克制住自己。


    他避开靳飞白的眼神,看向虚空处,说:“对。我打算跟骆子昂一起走。”


    “嗯?还有我的事儿?”


    骆子昂吃瓜吃到自己,表情没崩住,笑容僵在脸上。


    “我说的是真话。他俩都知道。”


    为了让靳飞白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沐夏狠心拉两人一起下水。


    靳飞白没有质疑沐夏的话,只是看着他飘忽的眼神沉声道:“下一把。”


    这把的过程气氛莫名沉闷,赢家和输家分别是沐夏和其其格,其其格选了大冒险,沐夏让她在毡房中间大象鼻子转了二十圈再走回炕上。


    其其格歪歪倒倒的姿势逗笑众人。


    连着几局下来,沐夏也察觉到靳飞白玩这游戏就是为了操控胜负,让自己胜,让他负。


    他费尽心思才没再次输给靳飞白。


    于是在又一轮开始前,他提议道:“换个游戏吧。掼蛋,怎么样?”


    掼蛋是两两组队,这样就算是输了,也有队友一起挨罚。


    靳飞白不发表意见。


    骆子昂想看戏,拒绝了这个提议,但其其格同意了。


    二对一,最终还是玩起了掼蛋。


    在沐夏的强烈要求下,他和靳飞白成了一组。


    他算盘打得响,这样靳飞白就没办法跟他当对家。


    但对局结果是他没想到的。


    靳飞白这人掼蛋的牌技居然烂到爆炸!


    骆子昂拖着其其格这个半吊子都能以压倒性优势拿下胜利,气得沐夏最后把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扔在桌子上。


    这次沐夏选了大冒险。


    骆子昂憋着一肚子坏水,把刚刚沐夏拖他下水的仇当场报了回来:他让沐夏喝一碗最正宗的咸奶茶。先用黄油把其他辅料炒香,再加奶茶的那种。


    对靳飞白的惩罚就是由他来给沐夏煮奶茶。


    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


    桌子被牌占着,靳飞白只能起身去厨房煮奶茶。


    没一会儿,这碗“最正宗”的奶茶就煮好被端了过来。


    沐夏只能接过靳飞白递过来的奶茶,捏着鼻子喝下去。


    奶茶甫一入口,他就尝出不对来。


    虽然也加了盐,但明显糖更多,最重要的是这碗奶茶里一丁点儿肉干都没放!


    借着碗挡住视线,他看了一眼靳飞白。


    靳飞白在洗牌,这次用的不是花切。两摞牌在他手里翻飞,最简单的洗牌手法看上去也赏心悦目。


    沐夏收回视线,两三口把奶茶干了,剩了一口炒米在嘴里越嚼越香。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骆子昂总喊着要喝这种奶茶了。


    用黄油炒香的糜子和后加进奶茶里煮的糜子相比,前者的味道的确更香,加了黄油的奶茶也比没加的多一重风味。


    这碗奶茶喝的太顺利,骆子昂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他一拍大腿喊道:“你俩是不是勾结起来作弊了!”


    沐夏压根不买账,他接过靳飞白递过来的纸,擦干净嘴,说:“你胡说!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他吗?你这是怀疑合作伙伴啊!”


    “不错。”


    没想到靳飞白也跟着应和。


    这锅可够大。


    骆子昂找不到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因为没人愿意跟靳飞白一组,所以下一局又换了个玩法。


    这次的玩法跟骗术、牌技都没有半毛钱关系,纯靠运气。


    抽鬼牌。


    两副牌正好四张“王”,一人一张,剩下的牌平均分,谁的鬼牌最先被抽出来谁输。


    沐夏倒霉了一晚上,命运女神终于光顾他,另外三个人都输过就他没输过。


    最后一把开始之前,骆子昂又冒出来个歪点子:“最后一把加个码,另外三个人都得答应赢家一件事,还得不能是轻易能办到的。”


    总归是玩乐,大家也都有分寸,这个提议还是被采纳。


    几轮抽牌之后,骆子昂和其其格率先出局。


    沐夏手里只剩下两张牌,而靳飞白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并且刚好轮到靳飞白抽牌。


    那就意味着,靳飞白一抽定胜负。


    沐夏把两张牌分别捏在手里,举起来:“选吧。”


    靳飞白伸手,捏住沐夏右手捏着的牌。


    “确定是这张吗?”


    沐夏右手使劲,捏紧牌面一角。


    “确定。”


    两张牌遮住了其他背景,中间留下的空隙刚好足够一张脸出镜,沐夏从空隙间和靳飞白对上视线。


    靳飞白的眼瞳很黑,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要把他吸进去一样。


    沐夏能看见漂浮在潭面上的浮萍,却看不见深藏于底的暗藻。


    一晃神,他松了点劲。


    靳飞白轻轻一抽,把牌抽出来翻开扔在桌面上,看也没看一眼就说:“恭喜。”


    桌子上,红心q仰面朝上,对着所有人微笑。


    明知道这张牌不是“王牌”,依旧选择了它,这操作把骆子昂和其其格也一起看愣了。


    两人对着桌子上的牌一起挠头。


    “你知道?”沐夏把左手拿着的大王扔回牌堆。


    joker牌的牌边被捏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他觉得此刻自己和这张红色的joker没区别,一切尽在靳飞白的掌握之中。


    沐夏突然想到——或许,连他的心思也被掌握了。


    明明赢了游戏,但还不如不赢的感觉实在太糟糕。


    他心情复杂,没等其他三个人说话就起身独自离去。


    “我来收牌。”


    靳飞白把其他两人一并赶走,起身坐在沐夏刚刚坐的位置上。


    他从牌堆里取出那张红心q,把它举起来,对着光。


    在光的照射下,红心q显出它的与众不同——在牌角处,闪过一丝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暗红。


    他笑了一声,把这张牌收进衣服内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