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作品:《被位高权重偏执O捡回家后

    裴姮早上醒过来,看见的就是一只背对着她的高冷小狗。


    她起身,后腰陷入靠枕里,还带着隐秘的酸胀。


    胸口某处摩擦布料,快感混合着疼痛,让她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一脚把背对着她的alpha踹了下去,低眸不去看对方呜咽的眼睛。


    说了没东西吃没东西吃,还舔那么久,都不知道在舔什么,倒像是刻意想看她有多狼狈的反应。


    真是,怪心机的。


    有些人果然,就算失忆了,也改不了骨子里那种劣根。


    被踹下去的人爬起来,脑袋趴在床上,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裴姮,在她避开视线后略微黯淡了神色。


    脑海中沉寂了好多天的系统滋滋的响起来,然后尖锐爆鸣。


    “宿主!!你这两天,干了什么?!你跟任务对象亲密度怎么上升了那么多!”


    “……。”


    “没有,她只是把我当金丝雀而已,她不仅抵抗我的接触,心里还有一个忘不了的白月光。”


    系统滋滋了几下,又没有了声音。


    她唯一一个能说话的东西,却总是不在线。


    出了房间门,厨房磨砂的轮廓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omega原本总是挺直的腰背略微弯曲,一只手时不时揉着后腰。


    龙舌兰酒气的信息素刚飘过去,女人的声音就传过来:“去洗衣间洗内裤。”


    其实昨夜就已经湿透了,但她好累。一边捂住腺体,防止攻击力和兴奋度极高的龙舌兰酒信息素进入,一边忍耐着唇齿中即将溢出的轻叹,还要时不时顺顺怀里小狗的毛,让她慢些轻些。


    到最后,几乎用最后的力气把埋在胸口的脑袋掰开,蜷缩着睡了过去。


    不过还好,纪淳脑子不行的时候人品挺好,没有在她睡觉的时候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然,她早上就别想吃饭了。


    纪淳走入洗衣间,在脏衣篓里看见裴姮刚换下来的衣物,上面匍匐着的檀木味信息素新鲜潮湿。


    手指刚勾起湿润的一角,余光就瞥到一个漆黑的镜头。


    她几乎本能的迅速往后退,把衣物往后面藏,拉远了半米的距离,才看清那东西——一个最新科技的高清摄像头。


    摄像头跟随她的动作偏转,一道清冷的女音缓缓从扬声器里出来:“不准闻,不准尝,不准私藏,我看着你洗。”


    纪淳低了低眸,睫毛背着光轻颤,在眼睑投下一小片晦暗,乖巧的挤洗衣剂,手指轻柔的搓,指尖偶尔无意的剐蹭中间那一点。


    委屈,落魄。


    死装的绿茶alpha。


    见摄像头里的人把衣服晾在了烘干机,裴姮关掉了手机,坐在椅子上等人。


    纪淳身上还穿着一套小狗毛绒睡衣,磨磨蹭蹭的走过来,目光在转过眼前的食物时亮了亮,坐到了桌子前,拿起那只三明治。


    她看着裴姮面前光秃秃的盘子,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早餐递到她的唇边,给她吃第一口。


    裴姮给自己煎了牛排,因为纪淳不会拿叉子,才省事的给她做三明治,倒没想到刚回家就护食的人会主动给她吃第一口。


    她张唇咬了一小口,吃掉了点面包边边,纪淳自己咬了一口之后,把完整的虾仁露出来,又递到裴姮唇边。


    女人看着面前咬得比上次好恶心的三明治,微微抿唇,嫌弃的咬下去。


    这alpha,给omega吃的也不知道咬好看点。


    她本来吃饱了的,但面对总是亮晶晶看着她的小狗,还是不知不觉的,跟她分着吃完了早餐。


    发信息给司机说,让她捎一包健胃消食片过来,裴姮就领着纪淳进了衣帽间。


    家里的衣帽间很大,一大部分都被各种名牌高奢占满,有些品牌方送的,吊牌都没摘掉,另一小部分特殊的衣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情侣装。


    裴姮从情侣装那一套里拿出一件玫瑰色西装,对着纪淳比划了一下,然后满意点头,拿起旁边的一套裙子。


    两套色泽相同的衣物精致在客厅沙发,那张被暖光晕染的毛毯上。


    左边,是纪淳的女士西装,颜色并非艳俗的粉红,而是黎明前第一缕染透云层的淡玫瑰金。面料是昂贵的羊毛与真丝混纺,纹理极其细腻。


    右边,是裴姮的长裙,同样的玫瑰金色系,但饱和度更低,更贴近褪了色的干玫瑰花瓣,沉静,有岁月的质感。


    裙子是简约的吊带长款,线条如瀑布一泻而下,面料是垂感极佳的重磅真丝绉,表面有细微的、如同皮肤纹理般的肌理。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仅在一侧肩带上,用几乎同色的丝线,绣着与纪淳西装内衬暗纹呼应的、极简的蔓草纹样。


    “我托人去跟家里人说了,他们对你很满意,穿衣服,去领证吧。”


    裴姮勾起自己的长裙,款款的走向衣帽间,仿佛把它们拿出来摆在这里的一小会儿,仅仅是让纪淳看这两件衣物多般配多特别。


    纪淳:???


    领证,她不是金丝雀吗?


    金丝雀也要和金主领证吗?


    一股浓烈的不安从骨髓里,像溃烂的酸水一点点往外面冒,带着五脏六腑处隐秘的疼。


    她的手指攥紧那套细腻的衣服,直到上面出现了一丝极其破坏美感的褶皱,才恍然惊醒,补救一样慌忙抚平。


    衣服依旧合身得像是专门为她裁剪过,腰线恰好收住,显得整个人修长挺直,一双浅色的杏眼少了几分温和,独自站在那里不显情绪,背光的瞬间,好像被埋在了暗处。


    直到看见了一身玫瑰色长裙款款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浅色的瞳孔忽然有了焦距,追随着扑上去。


    裴姮平日里更喜欢穿沉色衣物,极少在她身上见过那么明媚的色调,但出乎预料,这身衣服在她面前显得格外契合。


    本就雪白的皮肤在玫瑰的映衬下,像洋洋洒洒的花海里簇拥了一团白雪,不足一握的腰身被裙线收紧,柔软,诱人。


    空气中,那缕龙舌兰的味道又隐隐要交缠上去,裴姮在纪淳几乎痴迷的目光中翘了翘唇角,走过来一只手勾住她的小狗牌,然后按下了某个按钮。


    小狗牌收紧,将腺体里的味道稳稳收住。


    在家里乱放信息素就算了,到外面,尤其是民政局这种ao很多的地方,就要好好守着。守好a德。


    楼下的车辆早早等在那里,裴姮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健胃消食片,吃了两片。


    刚刚穿衣服的时候差点束不住腰,不过消化了应该会好些。


    “知道怎么结婚吗?”


    纪淳摇摇头,又点点头。


    “在……电视上看过,我,第一次结婚。”


    “你当然是第一次。”要是之前有过,纪淳根本不会活着坐在那里,她会被自己剁碎了丢海里喂鱼。


    “我也是。”女人低眸掩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色,笑得慵懒勾人,“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待我。”


    小狗坚定点头:“我会的。”


    因为预约过,所以流程走起来很快,拍证件照的环节,纪淳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的女人,一双杏色的眼里满满的信任。


    仿佛,是幼兽对母亲的依赖。


    工作人员看着这张证件照,总觉得怪怪的,怎么会有新人是这个眼神,她把照片给裴姮看了看,刚准备说要不要重新拍一张。


    女人忽然轻笑一声,声音温润:“就这张了。”


    她不介意纪淳把她当爱人还是妈妈,尤其是现在,脑子还没有长出来的人。


    她只想,这个人活着的时候,牢牢的困在她的身边,就连死去,墓碑上也刻着她的名字。


    想彼此灵魂交融处鲜血淋漓,新肉盖过旧伤的长在一起,同生同死,永世纠缠。


    工作人员点头,几分钟后,两个红色的本子被盖了章,送到了两个人手中。


    “恭喜裴总,恭喜夫人,新婚快乐。”


    纪淳拿着手中温热的本子,怔怔的:“新婚,快乐。”


    好陌生的情感,好像窥伺了些什么,又好像偷窃来了些不稳定的东西,心脏酸涩,不安,如同摘下玫瑰后紧握她根茎上的刺。


    疼痛又满足。


    她抬起眸子,唇角还没来得及牵起,目光中,女人随手将那个刺眼的红色本子递给助理,提起包往外面走。


    “去监狱。”


    纪淳低眸,快步走上去把助理手上的结婚证拿回来,把两个本子都揣到自己兜里,从裴姮前面穿过去上了车。


    脚步僵硬,从后面看,像一只生气了的企鹅。


    裴姮收回视线,从另一侧上了车。


    两个人第一次隔那么远,纪淳缩在车门的角落里,握着两本崭新的结婚证,从窗内往外看。


    谁理她。


    蹭吃蹭喝的alpha,还因为她随手丢结婚证的小事生气,她又不是不要了。


    裴姮也僵硬着身体,看窗外倒退的风景。


    不过几分钟,她侧过头,用余光看那个瘦削苍白的影子。


    真是出息了,那么长时间都不来找她。


    娇气鬼。


    纪淳捏着两本结婚证,呆呆的看外面的车辆,远处的头顶还有正在等红灯的直升机。


    现在……这么高级了吗?


    看入神的时候,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檀木味的信息素将她全身都笼罩住,耳边传来很轻的喟叹:“娇气鬼,怎么那么爱生气。”


    “我只是让别人保管,又不是不要了,你要一直拿着它吗?”


    “都没有口袋。”


    纪淳回头,才想起来自己在生气。


    “这,很重要。”


    很重要,在那么多质疑里,这是唯一能证明她们有不可替代联系的东西。


    裴姮把纪淳手上的红本本抽出一张,在她疑惑澄澈的目光中,缓缓插入自己的里衣的白润里,然后慢慢抚平,直到没有痕迹。


    “现在呢,满意了吗?”


    面前alpha不明显的喉结微微滚动,手指蜷缩,在一瞬间仿佛触到了那抹柔软。


    最后,她低下眸子,点头。


    “满意了。”


    其实并没有。如果是她进去就好了。结婚证是凉的,她是热的。


    “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为什么,结完婚……要去监狱?”


    纪淳说话磕磕巴巴的,裴姮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


    “去……见家长。”


    因为预约过,一大早,监狱门口就有人在那里等,一见到裴姮,那些人脸上堆满笑意,弯腰鞠躬。


    “裴总,来,我为您带路。”


    “裴总可真是有孝心,即使自己父亲做了这种事情,还坚持每年过来看他。”


    裴姮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难过:“应该的,毕竟是我父亲。”


    “我刚结婚,所以带家人过来让她认识认识。”


    裴姮在外面的形象很好,一直是年轻有为貌美亲和的掌权人,此时忽然有了alpha,接引的人面面相觑,但总归不敢多说什么,只笑着恭喜。


    带到一处牢房前,接引的人留在了门口,关上了那扇隔音的门。


    牢房里的人头发凌乱,许久没有修剪过,浑身上下散发着肮脏的味道。


    他浑浊的眼睛转动,波澜无惊的略过裴姮,最后,停在纪淳身上时却微微睁大,一瞬间,牙呲目裂的扑上去,双手死死捏住栏杆。


    “纪淳!小淳,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能和害了爸爸的女人待在一起!”


    纪淳往后退一步,避开男人伸出来的手。


    裴姮上前,将纪淳手上的结婚证拿过来,在男人通红的眼前展开。


    “真不好意思,裴陕,我们结婚了。”


    男人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怔怔的凝视着纪淳的脸,好久,才嗫嚅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笑。


    “小淳,你去死好不好?”他的声音阴柔粘稠,像是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蜿蜒而上的毒蛇。


    “跟在她后面,总有一天,她会把你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像我一样……你去死,去死!”


    牢笼栏杆被男人猛烈的晃动,裴姮站在那里,冷静的看着他,像是欣赏一件完美的造物。


    “死?”


    “裴陕,你看看你曾经押上性命去赌的alpha,有没有后悔把她从烂人窟里救回来?”


    “当然,可能你还不知道,她已经死过一次,而这一次,不论我爱不爱她,需不需要她,她都要守在我的身边。”


    “活着是,就算死了,也要烂在我怀里。”


    昏暗的牢房里,火焰吞噬着周围腐烂的味道,纪淳的目光中,女人轮廓精致,露在火光里的面容冷静到近乎残忍。


    她的心脏,却没由来的,偏执的在此刻加速跳动。


    想亲她。


    想在这里。


    裴姮说,就算死,她都要死在她的怀里。


    她好爱她。


    房间角落的另一边,男人双目瞪出来,逐渐失去生机,目睹了亲生父亲的死亡,裴姮才回过头,直视小狗含着欲望的目光。


    红唇轻启。


    “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