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作品:《病弱替身不想被宠

    孟沅没吃晚饭。


    吃过药后,他直接回房间睡了一会儿。


    身体得到休息,再醒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他撑着床坐起来,揉着眉心醒神,然后看到陆淙坐在不远处的灯下,无声地处理着工作。


    陆淙脸色超级臭。


    这是孟沅的第一感觉。


    大概是那句话惹到他了吧,孟沅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孟沅有些心虚,但也有些窃喜,原来自己在极度疲惫和烦躁的时候,还是能爆发出一些攻击性的。


    他也不是一味好欺负的!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陆淙抬起头:“醒了?”


    语调毫无起伏。


    孟沅:“……嗯。”


    叩叩!


    这个点谁会来敲门?


    孟沅下意识要去开,就听陆淙微微抬高声量:“进。”


    是孟家的阿姨,带着一名厨子送了些饭菜进来,二人没有多话,将食物放到桌上就离开了。


    陆淙起身,走到餐桌边,示意孟沅坐下。


    “擅自使唤了你家的厨子,”他眉梢微挑:“你不会嫌麻烦吧?”


    孟沅:“……”好记仇啊。


    他跟上去,拉开椅子,坐下,闷闷地:“你明知故问。”


    陆淙于是笑起来,将筷子递给他:“吃点吧。”


    “……谢谢。”


    孟沅接过来,埋起头开始吃。


    陆淙不动声色注视着他。


    男孩子吃饭的模样很乖巧,虽然吞咽和扒拉饭菜的动作有些着急,但不会出声,也不会弄得到处都是。


    “慢点吃,”陆淙说:“我们后面没有别的安排了。”


    孟沅手停了下,没有抬头,但有意识放慢了速度。


    他习惯很快速地吃饭了,毕竟以前总是要赶时间嘛,他引以为傲的技能就是五分钟结束一顿饭。


    但现在不用了,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品尝每一道菜的味道。


    这感觉有点不适应,倒是也不赖。


    陆淙已经吃过了,在孟沅昏睡的那几个小时里,孟家的晚宴可谓是热闹非凡。


    话题大多围绕孟沅和他的婚事,以及这种情况下孟沅都不愿意露面的各种猜测。


    陆淙觉得孟沅没有亲耳听一听属实有些遗憾。


    面前,男孩子留给他一个黑乎乎的发旋,头发柔顺,貌似脾气也一样柔顺似的。


    陆淙回想起孟沅先前的模样。


    靠在窗边,白着一张脸,神色冷淡又疲倦,竟然又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其实你长嘴的时候……”陆淙斟酌着,却想不出具体的词汇来形容孟沅当时的样子。


    末了,他只能说:“挺不一样的。”


    孟沅抿了抿唇,筷子在碗里戳着米饭:“那太遗憾了,我一般都不长的。”


    陆淙笑得更开心了。


    吃得差不多了,孟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陆淙:“今天辛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家休息吧。”


    陆淙巍然不动,轻点了点头:“嗯,我已经洗过澡,都收拾好了,你也去洗吧。”


    孟沅:“?”


    陆淙回视他:“。”


    “不好意思,”孟沅握紧了手里的餐巾纸:“我不太明白您说的。”


    字他都听得懂,凑在一起怎么就那么离奇呢?


    已经洗过澡,你也去洗澡……是什么意思?


    孟沅脑子一阵一阵发懵。


    陆淙于是坐直,向孟沅耐心解释道:“我,擅自使用了,你的浴室。”


    孟沅:“啊?”


    他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一般:“你……要住这里吗?”


    陆淙挑了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孟沅惊恐地张大了嘴。


    又见鬼了。


    “你,你你你你……”孟沅磕磕绊绊地,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房间确实很大,有客厅有卧室有衣帽间也有洗手间,算得上一个大套一了。


    可再大也改变不了这是个单人房间,只有一张床!


    陆淙不解:“这个份,很过分吗?”


    哇塞,不愧是有名的生意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孟沅真是开眼了。


    他干笑两声,尽量委婉地赶人:“这,住不下吧?”


    陆淙:“我看了,床是两米的,没问题,我睡相还不错。”


    严谨得仿佛在和孟沅进行一场学术讨论。


    孟沅:“。”


    这是睡相不睡相的问题吗?


    这是两个人男人一起睡的问题啊!


    虽然孟沅也不是没和男的一起住过,小时候读书住校,长大后和几个同事挤一张小小的床。


    这些都是经常发生的。


    孟沅不是个矫情的人,再挤、身边人呼噜声再大,他咬咬牙都能睡着,但问题是,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啊。


    这个世界男的和男的能合法结婚,躺一张床上是合法伴侣,还能合法地进行一些x行为。


    对,没错,虽然孟沅和陆淙马上也要合法了,但他俩不是真的那种关系!


    孟沅焦虑地咬着手指,绞尽脑汁回忆合约的内容。


    难道他有什么漏掉了的?


    难道合约里还包含□□上的内容?!


    陆淙:“……”


    眼见着男孩子的思绪飞远,就快要往不受控制的地方发展了,陆淙连忙打断。


    “醒醒。”他在孟沅眼前挥了挥手。


    孟沅紧张地醒了过来。


    陆淙叹了口气。


    “只是留宿一晚,”他说:“我的审美不是你,还不至于对你这种毛都没长齐小孩儿动什么心思。”


    孟沅:“?”


    陆淙起身,朝衣帽间的方向走去,孟沅下意识视线跟随。


    陆淙拿出睡衣,转头看孟沅:“我现在要换衣服了,你确定要盯着我看,而不是去洗澡?”


    说着抬手就要脱衣服,练得非常好的腰腹肌肉扎进孟沅眼里。


    孟沅刷地扭过头,耳朵红了一半。


    “你先别急,”他说:“你再忍忍!”


    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睡衣冲进洗手间。


    砰!


    门惊慌地摔上,孟沅底气不足的声音传出来:“好了,你可以脱了。”


    陆淙:“……”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摆,其实压根就没打算当着孟沅的面脱。


    但那家伙实在有点太不禁逗了,陆淙摇头,莫名笑了下,抛诸脑后。


    ·


    一个小时后。


    孟沅和陆淙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觉得这事不对,但细想下来又似乎很合理,一时把自己困住了。


    陆淙就躺在旁边,孟沅悄悄拿余光瞥了眼。


    这人没撒谎,睡相确实很好,端正得和死了之后放进棺材里的姿势一样。


    “你头发没吹干吗?”陆淙幽幽地说。


    孟沅猛地瞥他一眼,确认他的确是闭着眼睛的,而且从未睁开。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潮气了。”陆淙说。


    孟沅:“……”


    这人好矫情啊。


    他承认自己头发确实没有吹得很干,但那是因为头发太多了,彻底全部吹干非常累人。


    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稍微等个几分钟就能自然风干,不潮不湿也不会头疼。


    陆淙和他各自占据两米大床的一边,根本不可能感受到什么潮气。


    孟沅不想搭理他。


    “你有没有觉得你在我面前的人设有点崩塌了,陆先生?”


    陆淙慢慢笑了起来,嘴角弯成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又怎么确定真的了解过我呢?”


    孟沅愣了愣。


    “睡吧,”陆淙说:“记得把灯关了。”


    孟沅:“?”


    他莫名地眨眨眼,同样都是在床上躺好了的人,凭什么使唤他去关灯?


    关灯什么的,最讨厌了!


    孟沅兀自在心里冒起火。


    他倔强地躺在床上生气,生了几秒钟之后,窝囊地爬起来把灯关了。


    又咕噜咕噜爬上了床。


    他抓着被子,用力翻了个身。


    胸前猛地一空,陆淙终于睁开眼。


    他盯着孟沅黑乎乎的后脑勺看了会儿,然后慢慢地、心如止水地将被子拉回来,压在胳膊下,重新闭上眼。


    “别闹脾气了,”他说:“睡前生气,容易得神经病。”


    孟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