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清冷老师诱我躺1

    没有动静。


    黎鸢并没有被季清然的摸摸索索弄醒。


    这是季清然第一次跟黎鸢一起睡觉。


    哪怕小到十二岁,刚进黎鸢家,正式成为她的学徒,她也没能靠撒娇把老师留下。


    原来撒娇没有用呢,得生气才行。


    季清然脑勺往后勾了下,唇瓣离开黎鸢的嘴角。


    她慢慢退到黎鸢的呼吸之外,这才松一口气。


    窗帘盖得紧实,不过依旧有少许天光泄露进房间。


    季清然习惯了黑暗后,凭着月光朝着怀抱她的老师眨眨眼,看见老师细密卷翘的睫毛随呼吸上下微动。


    平日扎到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随意散乱着。


    黎鸢睡相和她这个人一样板正,睡着后几乎没有乱动。


    即便如此,及腰的长发依旧自由伸展,黏在每一个角落。


    季清然自己还压着了一小撮。她悄悄抬起身子,动作十分缓慢,把黎鸢的头发挪了出去。


    而后把它捏在手里把玩。好像触碰着黎鸢的肌肤。


    老师的头发也很柔顺。可惜平日一直扎着那个无聊的丸子头。


    季清然问过黎鸢,那么多种发型,马尾散发麻花辫,为何偏偏选了盘发?


    季清然拿着老师的照片私下p过,盘发其实不如公主切或者长卷发那么适合黎鸢。


    黎鸢只要方便,她没那么讲究美貌。


    她不喜欢随时影响视野的碎发,因此盘也要把全部的头发盘进去。就连留的长度也刚好适合盘起来。


    想到这儿,季清然抿起嘴,眼底闪着笑意。


    大概全世界只有黎鸢的学生见过她散发的模样吧。


    可惜老师的学徒一共有三个。季清然又撇了表情,手里的头发也没那么可爱了。


    季清然把头发还回去,让它好端端搭在黎鸢肩头。而后一改方才的紧绷,往黎鸢怀里软。


    她试探够了。黎鸢睡得很沉,和她不同,不会随便有点风吹草动就被吵醒。她可以再大胆一点。


    把平日她只敢放在日记里,甚至书写的时候都会又羞又爽以至于写不下去草草了事的事,都试一遍。


    季清然埋下头看见黎鸢的睡衣领。


    除开头发、清洁,黎鸢同样对衣服的布料和款式有要求。


    她不喜欢拉链,不喜欢太繁复的款式,不喜欢太花哨的颜色。


    也许是因为感官太敏锐,这些东西总让她感到嘈杂难受。


    黎鸢的大部分居家服都是这个模样。


    绸缎质感,纯黑或者纯白,胸口有不同款式的荷叶边,点着三颗扣子。


    一般人只会扣到第二颗,黎鸢却偏要把最上面那颗也系紧。


    也不嫌勒脖子。季清然看着那颗扣子就不爽。她张开牙齿,一口咬住那颗扣子。


    直接就把它解开了。


    窥见黎鸢的脖颈,隐约还能看见锁骨的窝,季清然一本满足,头埋进去蹭蹭。


    她很小心的用脸颊在蹭。黎鸢怕疼,如果是发丝刮着她脖颈,也许会把她疼醒。


    黏到脸颊有些腻了,季清然才呼噜一下松开。


    抱着她的人呼吸已经淡了很久了。季清然又凝望着她,观察了两分钟,才敢继续动手。


    准确来说是动嘴。季清然唇瓣蹭过黎鸢的脖颈,老师皮肤薄,轻而易举就能留下印子,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血管的凸起,抚上那些纹路。


    季清然从脖颈一直亲到下颚,而后缩上去,面对面看着她的老师。


    夜晚那个似是而非的吻,是黎鸢的嘴唇印过她的嘴角。


    刚刚那个吻,是她亲过黎鸢的嘴角。


    这样浅淡的东西怎么能算一个吻呢?


    她连老师的嘴唇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到。


    只是季清然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没敢下嘴。


    她怕她吻上去会食髓知味。她怕她一下收不住。


    方才借着月光看见的肌肤,依旧似雪晶莹,同样波光粼粼的,实在太诱人。


    她脑内已经在咬在亲了,面上只敢用嘴唇扫一下。


    “黎老师……”吻不成,咬不得。


    季清然不得不松开黎鸢,下巴搭在她心口,仰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看了半天又嘻笑开颜。季清然满足的对着空气啵啵。


    今天黎鸢能留下来陪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季清然准备把自己往黎鸢怀里塞紧一点时,腰上的手忽然动了。


    季清然当即闭上眼。哪怕唇峰还点在黎鸢下巴上,也没敢管。


    她十分熟练的装起睡来。


    而黎鸢真被她翻来覆去的动作吵醒了,迷糊睁开眼,下巴莫名抹上一笔湿润。


    “……?”黎鸢微微拧起眉头,万年不变的眼眸流露一丝困惑。


    水渍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下巴、嘴角、脖颈上都有?她睡懵了?


    醒了三秒之后,黎鸢才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个东西。


    不是她平时抱的小猫玩偶,是活的,热乎又绵软的……


    她的学徒。


    黎鸢这才想起来,她扭不过季清然的撒娇,留下来陪季清然睡觉。


    睡前她还庆幸她的学徒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么粘她、爱她。


    不像另外两位。


    闻竹对她的爱很浅薄,也许有过些许孺慕之情,但闻竹更注重自己的事业发展。


    君意远更多是崇拜,把老师当作偶像,想要达到的目标。


    而季清然,就像她学校里那个文家人说的那样。


    她对钢琴都没有多少感情。她不过是爱她的老师。


    八年前黎鸢并不满意这一点。


    季清然第一次找她拜师,小小的姑娘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渴望,她却看出那不是对琴,是对她。


    她不认可季清然的这份杂念,觉得不纯粹,因此选走了君意远作学徒。


    只是这个孩子日复一日。那么小,还能坚持两年,不断找她,给她弹自己编的曲子。什么也不多说,来练了琴就走。


    她的家人不支持她,她的同伴不理解她。可这都没有构成她放弃的理由。


    黎鸢终归还是心软了。


    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了。


    季清然的感情竟一直没有改变。


    黎鸢看向怀里装睡的学徒,她意识到那暧昧的水痕从何而来,却还是忽略学徒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凑上来的嘴唇,柔了眉眼。


    好像没有人告诉过季清然,她的演技特别差。


    就比如这会儿,睫毛还在颤抖,身体还紧绷着,哪里像熟睡的样子。


    真是的。


    黎鸢慢悠悠松了手,把持续装睡的小崽轻轻放回床上,而后起身。


    季清然显然没有料到黎鸢被她吵醒后会直接离开。


    她万分焦急,又不敢睁眼暴露自己。


    她不知道黎鸢走的原因是什么,是单纯觉得陪够了,还是发现了自己在亲她。


    还是……想要去看那本被她藏起来的日记。


    黎鸢当然霸道。季清然知道的,跟着黎鸢生活的这六年,她就像黎鸢的小孩,或者所有物。


    她的一切都归黎鸢管,黎鸢会把她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好,大到学校专业,小到休息时间。


    发现了学徒的秘密,黎鸢怎么可能不好奇。


    季清然眉头不自觉绷紧了,拧成一大团。


    她背上冒着汗,听见黎鸢轻缓的脚步声,忍不住睁开一只眼。


    黎鸢已经不在她房间里了。


    骤然松口气的同时,季清然一阵落寞。


    腰身空荡冷清,她怀念那个带着清淡鸢尾花香的拥抱。


    季清然自己的书桌,藏日记的抽屉,默默蜷缩成一团。


    不过两分钟。她拱起的鼓包忽然被人戳了戳。


    打扰她的坏蛋还不由分说的把被子掀开,要不愿见人的她滚落出来。


    “就知道你没睡。”黎鸢坐回了床上,把快把自己闷红的小崽放出来,拍拍她的头。


    季清然死死闭着眼羞得想钻地。


    她头发被黎鸢使劲揉了一把,乱成一团,不得已怒目瞪向黎鸢。


    可在黎鸢看来,她的眼哪儿有攻击力,只不过是委屈可爱,还攒着泪光。


    “好了,小崽。你真该睡觉了。”黎鸢重新回到季清然的被窝,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作安眠曲。


    季清然慢慢放松,沉入梦乡前,她悄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黎鸢的衣领已经扣回最上面那颗。


    可季清然依旧看见,没能被遮住的地方,有一抹微妙的红。


    黎鸢发现她刚刚越界的举动。


    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来抱着她,哄她入睡。


    ***


    季清然稍微有点不安。


    按照她对黎鸢的了解,这人总喜欢在欺负她之前给她一颗糖。


    可最近也没什么不对啊。


    上个星期她们还那么亲密,搂抱着入睡了呢。


    就是那之后黎鸢忙着准备去维岑堡巡演的曲目,很少能够陪她。


    最近几日不是让她传录像,就是让君意远来陪练。


    今天没课。季清然垮着脸面对君意远,在欺负自己的钢琴。


    “你跟它是有仇吗?非得这么对它。人家钢琴也是个小宝宝好吧,它才八岁,比你还小。”


    君意远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季清然双手一闪,磅一声把脑袋砸琴键上。


    她八岁的小钢琴发出呕哑的声音。


    “我懂了。你是跟我有仇。专门来折磨我的耳朵。”


    君意远揉开眉心。今天的她比以往要走神一点,说的话更有攻击力。


    季清然感觉到她在因为某件事而忧愁。总归跟她无关,她在可劲儿的乱弹报复。


    季清然乓乓敲着低音区,又拿高音黑键当提亮。


    君意远的耳朵差点要砸钢琴上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不就是一个星期没见老师吗?至于折磨我来泄愤吗?你现在就这样了,等她去巡演了你……”


    君意远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停了下来。


    季清然却动了耳朵,欺负人的琴音被杀在原地。


    “你说什么?”她转向君意远,忽然腾到她面前。


    君意远别开脸。


    “什么叫她去巡演?她,她不是说好要带我的吗?”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季清然心跳骤停,耳边一阵嗡鸣,听力顿失。


    却,还是听见了君意远略带愧疚的回话。


    “可是,她已经起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