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一个温和不刺激的alpha

    李珩眉头微蹙。


    “安然其实都知道。”裴钰缓缓回忆道,“他知道后没和你说,却私下找过我一次,让我.....带他去看看你。”


    “那天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看见你坐在鼓后面,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这里不该是他来的地方......beta在这种地方最容易吃亏。''''”


    “他那晚就点了一杯白水,在角落的卡座坐了一整晚,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直到他真正确认这个酒吧足够安全,才放下心离开。”


    裴钰顿了顿,沉静说道:


    “你说他讨厌beta,可那时候他的眼里都是你。”


    浑身酒气的李珩从沙发上撑着身体坐起,漆黑的眼眸忍不住的微颤,炙热血液瞬间涌上了心脏。


    “错了,你错了...”,李珩的语气有些沙哑,“他...从来没有正经地说过...爱我。”


    “呃.....”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裴钰拿着电话愣住了,他揉了揉后脑勺,“这爱情太复杂了,情债就留给你自己思考吧。”


    “对了,前两天就想问你怎么去h市了,你堂哥为了挣遗产可是想要牢牢把盛澜抓在手里,你这得力干将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这大集团的领导办公”,裴钰关心道。


    李珩眼眸低垂,淡淡说道:“我来收购一家公司。”


    “你们老李家可是豪门,还缺公司?”


    裴钰调笑着说完,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安然不会就在这家公司吧?”


    李珩没有说话,在裴钰眼里相当于他默认了。


    裴钰震惊道:“李珩,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股东会同意去收购的?我不相信你堂哥那只铁公鸡会从自己身上掏钱。”


    电话那头缓缓说出了前因后果。


    裴钰瞳眸猛得震颤,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他喃喃说道:“李珩...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李珩直接灌下半瓶洋酒,自嘲一笑。


    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所以,现在呢?难道你要祝福安然和他的omega百年好合?”


    李珩沉默了许久,沙哑道:“等尽职调查结束,我就回去了。”


    “别装了”,裴钰急迫说道:“听兄弟一句劝,收拾收拾去当安然的小三吧,大集团的执行副总裁不适合你。”


    “你和我二哥裴昭一样都是个疯子,都喜欢找alpha当老婆”。


    裴钰叹道:“只不过裴昭比你会装,每天装一副正人君子的人妻模样。李珩啊,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挂断电话后,


    李珩举起酒瓶一饮而尽,猛得灌下酒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敞开的胸膛。


    他撑着踉跄地身体走到了窗户旁,寒凉的秋风不停地着吹拂着他微醺的面颊,裴钰的话不停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你说他讨厌beta,可那时候他的眼里都是你。”


    李珩狭长的眼眸如深渊寒潭,他垂眸低头摸向桌上的烟盒,指尖却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从烟盒中取出香烟。


    他抽出一支,双唇还未咬住,指尖一滑,香烟盒瞬间掉落在暗灰色的地毯上。


    此时,


    李珩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裴钰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老哥,想办法当小三吧,趁着还有旧情,先上了牌桌,你的赢面不比那个omega大?”


    --


    家中卧室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小姑娘缩着小小的身体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王姨戴着老花镜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着药剂的克数,守在卧室门口的小狗听着门外传来的声响,瞬间站起身来。


    王姨正欲站起身来,卧室房门已经被风尘仆仆的安然快速推开。


    被埋在被子里的妙妙听着声音,迷迷糊糊就要伸出胳膊挣脱被子,却被一个宽厚的怀抱紧紧抱着。


    “别动,好好躺着。”


    熟悉温暖声音触动了小姑娘脆弱的心弦,豆大的泪珠瞬间流了出来,呜咽地埋进了安然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哭诉道:“我好想你。”


    “爸爸也想你”,安然伸手抚摸着妙妙滚烫的额头,“王姨你去睡吧,我看着她就行。”


    “好,八点的时候吃了退烧药,十分钟前量了一下体温是38.7°。”


    “这两天吃饭正常,上厕所也正常,就是晚上烧起来,只喝了小半碗瘦肉粥。”


    王阿姨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看着安然频频点头,她才安心离开。


    安然正欲放开妙妙换上睡衣,小姑娘立马哼唧道:“不能松开我。”


    “我换上睡衣,洗漱一下,抱着你睡可以吗?”


    安然从被子里挖出小姑娘,给她整了整衣服,手指轻轻刮着她的鼻头。


    “唔,不行不行”,妙妙再次拱进安然的怀里。


    安然无奈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会走了,也不上班。”


    “那也不行,我要看着你”,妙妙小胳膊紧紧抱着安然的腰。


    安然感受着小人炙热的身体,手指轻抚着她的柔软发丝,垂下眼眸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叹道:“你这占有欲这么强,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妙妙撒娇道:“妙妙随了爸爸,妙妙只要爸爸。”


    小姑娘平时就粘人再加上生病,安然是怎么都说不通,只能用被子紧紧裹着她,给她换个方向,让她看着他换衣服洗漱。


    一切收拾整齐后,妙妙已经昏昏欲睡。


    安然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再次给妙妙量了一下体温,看着已经降到37.9°,他的心也放了下去。


    他翻身上床,缓缓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小姑娘瞬间拱进他的怀里,毛绒绒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中,不过片刻,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整整一夜,妙妙在睡梦中哼唧一下,安然就睁开双眼,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


    到了后半夜,安然唤醒妙妙,让她喝了些温水。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安然感受着妙妙的体温降了下来,才彻底安心。


    一整夜过去,他已经没有了睡意,拢了拢妙妙身后的被子,拿起床边的平板,翻动着最近的期刊和论文。


    曾经他一旦睡熟的确是打雷都难以惊醒,但妙妙出生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醒来给她泡奶粉,生病的时候更要一宿一宿的守着。


    那夜李珩以为他睡熟了,其实他现在的睡眠很轻,轻得一点动静足以让他从睡眠中苏醒,清醒地感知一切。


    —“安然,我好恨你。”


    李珩含着怨恨的话语还萦绕在安然的脑海中,仿若一阵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在猛然疼痛过后便是无尽而绵长的隐痛。


    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安然垂眸,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转头看着熟睡的女儿,手掌轻触着她的脸颊。


    “爸爸上班吗?”妙妙半梦半醒间,嘟囔问道。


    “不上,在家陪你”,安然轻拍着妙妙的后背,低声哄道:“睡吧,给爸爸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这次流感让小朋友病得断断续续,高烧也时不时卷土重来,安然放心不下,索性请了一整周的年假。


    他本想着居家办公,两不耽误。可奇怪的是,不仅没人打电话来汇报工作,就连团队的视频会议也没人通知他参加。


    整个研发线的下属们好像陷入了无人主事,也能过得很好的状态。


    安然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难道林董找到了接替他岗位的人选?还是因为李珩真的要裁了他?


    就这样过了三天,安然忍不住拨通了易云安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