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穿越定律: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作品:《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楚若宝并未携带太多行李,只背了个稍大的斜挎布包,里面装着那本札记和日常需服的药丸。


    另有一个小箱笼,放了药王谷的种植笔记、楚大宝房中的两本医书,以及两套平日穿惯的换洗衣物。


    至于那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本就不属于她。况且,她有种预感,等不到芒种,自己便会回来。


    什么将军府二小姐,不如种地吧。


    临走之前,她又反复交代了几遍,才依依不舍的跟在迪迦身后,朝地图标注好的安全路线下山。


    这药王谷确实有些意思,她穿越过来的这大半个月,在体力允许的范围内,也算踏遍了庄子所在的这座山。


    再远的,她也没力气过去。


    就这般兜兜转转,竟从未发觉,下山的路,原来藏在那片看似危险的毒草田之中。


    走近毒草田,可见一条一人宽的小溪蜿蜒穿行其间,溪水中井然有序地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顺着溪流方向,一直延伸到那片烟瘴林子前的河道旁。


    再沿河道一路向下,不出一个时辰,便见一座独木桥横跨水面。


    过了独木桥,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两米多高的荆棘丛。


    正常人路过这儿,应当也猜不到这地方,会是出口吧?


    还真不是。


    绕半圈荆棘丛,会有一条长满了结缕草和黑麦草的小路从荆棘丛当中,像滑梯一样笔笔直的通到下边看不头的地方。


    迪迦从荆棘丛里取出两块造型似小舟的木板“工具”,示意楚若宝坐进去:“小姐,属下会在前方引路,您请放心。”


    她放心个屁。


    这是什么?


    啊?荆棘主题滑草项目???!!!


    先不说这个草道滑滑梯究竟多长吧!就说两边那些荆棘丛!


    那力量加速度的!!撞上去!那不是割肉还荆棘了?!!


    “没别的路?”楚若宝摇着头退了一步:“这若是下山的路,那我们走那条上山的路,一步步走下去不好吗?滑下去,会没命的。”


    迪迦拱了拱手:“小姐放心,属下已亲自试过两次,确保安全。”


    这的确不是下山的路,这是药王谷运输药材的通道。


    楚若宝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这条特意用绿色颜料标注的路线,自然以为:绿色通道,便是平安下山的路径。


    “我们去上山的路,走下去。”楚若宝依旧摇了摇头,她又不是非要去当什么劳什子将军府家的二小姐!笑话!


    “小姐,上山的路…”迪迦有些难为情:“需要穿过整片蛇林。”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迪迦话音刚落,楚若宝便直接坐进了那“小船”里,蜷起双腿,将整个人缩在船板内,认命般抱紧自己的布包。


    抬眸看向愣在一旁的迪迦,催促道:“看着我做什么?出发!”


    什么叫。


    人是上一秒滑草滑下去的。


    魂儿是下一秒离体的。


    就是楚若宝目前的状态。


    “啊啊啊啊啊!!!妈呀!!!我滴妈呀!!!啊啊啊啊啊!!——!——”


    迪迦将她乘坐的小船用绳索系在自己那艘稍大些的船尾。他虽是半大少年,却已身形高大,拖着楚若宝,“嗖”的一声!便沿着陡峭的草道疾滑而下!


    “!!啊啊啊啊啊!!!我尼玛!!啊啊啊啊!救命啊!!咳咳!!啊——!”


    楚若宝全程都在闭着眼睛尖叫,若是她张开眼睛,便会发现,荆棘丛很快就滑到头了,接下来是一整片广阔无垠的草地,隐在两侧高壮的树林之中,像一块镶在深山里的绿色瑰石。


    再滑过这片草地,就是山脚。


    ————


    “呕……呕!”楚若宝手脚并用地从撞进稻草堆的小船里爬出来,跪在大树旁,不住地干呕…


    要…要了老命。


    呜呜呜呜……


    迪迦连忙递上水囊:“您还好吗?”


    “好…好的…不得了……”楚若宝上气不接下气地缓了许久,才勉强喝下一口水,颤巍巍地从布包里摸出一根金针,在腕横纹上两寸(约三横指)、两筋之间的内关穴施下一针。


    金针在穴位捻转片刻,带来明显的酸胀感,她随即起针,又从药囊中倒出两粒药丸,和水吞下。


    等她缓过神,迪迦那边已经把行囊箱子,都放进了…马车里?


    哪来的马车??!!


    “属下此次返回盛京,特意备了辆马车。”迪迦将一张小凳置于车旁,示意她上车。


    楚若宝扶着树干站起身,慢悠悠走过去。合着…上次他来,只单骑了一匹马。


    估摸着是迪迦瞧她这身子骨,若真要骑马颠簸…怕是直接可以就地掩埋了,这才准备了马车。


    车厢里很宽敞,和电视剧里看的不太一样。


    最里侧设有一张小榻,仅一侧开了遮着布帘的小窗,另一侧放置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油纸包好的点心、水囊,她的行囊箱笼也皆整齐归置于此。


    小榻上铺了一层软垫,还叠了床薄被子。


    楚若宝直接脱了鞋,蜷缩着身子侧躺下去,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外面赶车的迪迦说话:“迪迦,乘马车去盛京,需要多久?”


    隔着车门,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迪迦特意提高了声线回道:“回小姐,为保稳妥,快则八日,至多不超过十日。”


    十天……


    “今日能出山吗?”那滑草项目只是将他们送到了山脚。


    楚若宝方才四下观察,虽见林间多了一条可通马车的路径,蜿蜒穿梭于林木之中,但…放眼望去,依旧身处群山环抱。


    “此刻刚过辰时,若小姐身子受得住,最晚酉时,应当能出山。”


    楚若宝不在说话,实在是晕的厉害。


    她坐起身,拿过一旁的布包,翻出一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倒出黄豆大小的一撮药粉于掌心,又用水囊里的水浸湿帕子,将药粉涂抹在湿帕上,这才开口:“迪迦,我要睡会儿,出了山再唤我。”


    “是。”


    她低眸想了想,又从布包里摸出两颗圆溜溜的红色小药丸。


    这马车是向外开门,以成年男子的步幅估算,他踏入车厢的第一步,应会落在离小榻一米多远的位置。


    她目测了一下,将那两颗药丸子塞在车厢木板坑洼的地方。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两颗,踩了以后才会释放毒气。


    她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


    这帕子上是被她改良过的迷药,效果类似现代的安眠药。


    就这晃晃悠悠半跑半癫的马车,要她坐一天?还不如下了药,让自己睡一觉。


    楚若宝蜷缩着躺好,将布包枕在头下,拉过薄被盖在身上,随即便把那方帕子覆于口鼻之处,心中默默读秒:“1、2、3、4、5、6、7、8、9、10……32…33…”


    马车匀速穿行于林间,沿着山路向连绵群山之外驶去。


    车厢内的小人儿,睡得不香,但是踏实。


    迪迦耳力极佳,每逢歇马之时,他便侧耳细听车内小主子的呼吸频率,确认平稳悠长后,方继续驱车前行。


    ————


    “叩、叩、叩、”


    “小姐。”先是几声轻叩门板,等候片刻,未闻回应,手上便加了几分力道,再次敲响门板,声音也随之提高:“小姐?属下有事禀告。”


    “嘭、嘭、嘭、”


    楚若宝晕晕乎乎地睁开眼,恍惚了好一阵,才嗓音微哑地应道:“迪迦…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约莫已过申时了。”迪迦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小姐,您可否方便出来一看?”


    楚若宝闭了闭眼,坐起身猛灌了几大口水,神志清醒了些许。她收起先前放置的小药丸,这才弯着腰,挪到门边,咿呀一声,推开了马车门。


    马车外,景象已非层峦叠嶂,眼前是一片开阔平原。


    道路一侧是烟波浩渺的湖泊,另一侧仍是起伏的山峦,或远或近。脚下的路,也不再是山间坑洼的草径,变成了乡野常见的砂石土路。


    这会儿,太阳还没落下去,落在湖泊那边,映着那片湖水波光粼粼的泛着点暖橘的光。


    楚若宝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半蹲半坐在马车门前,目光先是掠过车旁站立的迪迦,随即落向湖边树下的那个陌生男子。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承认是有起床气的成分。


    但,更多的是不解。


    不解,为何将军府会指派一名男性影卫来接她。


    也不解,迪迦是出于何种缘由与胆量,在这荒郊野外,将她唤醒,使她全然暴露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视线之中。


    “小姐,此人身上带伤…”迪迦急切地上前一步:“小姐能否…”


    穿越定律之一: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她直接抬手打断了迪迦的话,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直视着他:“你要我出手救他?”


    迪迦迎上小主子那半明半暗、辨不清情绪的目光,猛然惊觉自己此举的僭越和荒谬!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僭越了!”


    楚若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投向不远处——不过三四米距离。


    那男子瞧着年岁不大,一手紧捂着染血的肩头,素净的袍子上血迹斑斑。


    面色惨白,然而一双丹凤眼中却擒着一抹难以分辨的笑意,正回望着她。


    长得倒是不赖。


    但,这是药王谷附近,虽然不是深山老林,也是荒郊野外,一个重伤的男人,在这儿?能是什么好人。


    “你认得他。”楚若宝压低了声音:“那他可认得你?”


    “此人,应不会识得小人。”迪迦仍跪在地上,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该死,他犯了大忌!


    楚若宝未再言语,从车厢内钻了出来,未等迪迦上前搀扶,便径直跳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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