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黑瞳怒张惊雷起,红机一响定乾坤

作品:《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

    监护仪没有报警,那是在尖叫。


    那是一种濒死的心电图拉直后特有的长鸣,刺得人耳膜生疼。但病床上的人没死。他坐起来了。动作僵硬得像具被通了电的尸体,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把屋内照得惨白。


    “你……你给他打了什么?”齐卫国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手术盘,甚至没顾上去捡那把他最爱的紫砂壶碎片。


    病床上的人慢慢转过头。


    那不是人的眼睛。


    “狂暴剂”之所以被列为禁药,是因为它会强行扩张瞳孔至极限,以摄入更多光线,透支所有神经反应。此刻,那位那双浑浊的老眼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漆黑的深渊。没有眼白,全是黑的,像是两个通往地狱的窟窿,死死锁住了面前的活人。


    “怪物……”齐卫国的手猛地抓向胸口,那是心脏起搏器的位置,也是引爆整个病房C4炸药的开关,“他疯了!这是生化变异!卫兵!冲进来!全部格杀!”


    他大拇指狠狠按了下去。


    预想中的爆炸没来,甚至连引爆器的红灯都没亮。


    耳机里传来苏定方嚼着口香糖的声音,含糊不清又带着欠揍:“老头,省省吧。你那频率早被我切了。现在那玩意儿就是个计步器,也就是看看你心跳有多快。”


    叶正华没理会齐卫国的癫狂。他盯着那双黑瞳,手心全是汗。他在赌,赌那个把这国家扛在肩上几十年的老人,意志力能压过药性。


    “那位。”


    叶正华往前跨了一步。他没敬礼,而是直接把那把沾着血和泥的格洛克手枪“咣”的一声拍在床头柜上,枪口朝外,握把朝内。


    “原西南军区猎鹰大队大队长,叶正华,请那位验枪!”


    这一嗓子吼出来,连窗外的雷声都被压了下去。


    病床上的人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像是破风箱拉扯的嗬嗬声。两行黑红色的血泪顺着眼角滑落,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眼压爆裂的后果。


    他没看枪。


    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猛地探出,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越过手枪,死死扣住了旁边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咔嚓”一声,老式的胶木听筒被硬生生捏裂了纹。


    齐卫国脸色骤变。


    只要那个电话拨出去,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大义”,所有的兵权,都会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那是法统,是这片土地上最高的指令。


    “找死!”


    齐卫国不再装什么恩师慈父。他抄起桌上那把修剪迎客松的锋利剪刀,不顾一切地扑向病床。这一刻,他不是上将,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只要那一剪子扎进喉咙,死无对证,叶正华就是弑君的凶手。


    风声在背后响起。


    叶正华连头都没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他右手向后一挥,不是格挡,是砸。


    那是他在特战队练了千万遍的肌肉记忆。


    “砰!”


    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齐卫国的手腕上。骨裂声清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剪刀飞了出去,正好钉在长城的烽火台上。


    “啊——!”齐卫国惨叫着捂住手腕,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病房大门轰然倒塌。


    李震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但这不妨碍他杀人。他没用枪,甚至没用刀,就是单纯的野蛮冲撞。


    “咣!”


    李震一肩膀顶在齐卫国胸口,把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像挂画一样钉在巨大的防弹落地窗上。玻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老东西。”李震一只手卡住齐卫国的脖子,把他提得双脚离地,脸上带着狞笑,“刚才不是要炸死我们吗?来,炸一个给爷听听?”


    病房里静了下来。


    只有那个手握红色电话的老人,在大口喘息。


    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接线员紧张的声音:“这里是39局,请核验身份代码。”


    老人张了张嘴,舌头因为充血而僵硬。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这辈子剩下的力气都聚在这一刻。


    “我是……。”


    声音嘶哑,磨砂纸一样粗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金石之音。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起立声和电流切换声。


    “即刻……解除指挥部一切权限。”


    老人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那一双黑瞳里倒映着闪电。


    “叶正华所部……为唯一平叛部队。谁敢拦……按国论处。”


    “啪。”


    电话挂断。


    这三个短句,比外面那三个装甲师的炮管都要管用。


    仅仅过了十秒钟。


    窗外,那些原本盘旋在头顶、随时准备发射导弹的武装直升机,突然整齐划一地调转机头,探照灯熄灭,向着主峰方向致意后撤离。


    远处封锁路口的熄火了。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停了。


    齐卫国被李震卡在玻璃上,脸色紫涨,但他不挣扎了。他看着那那位,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灰败和嘲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冬眠……居然失效了。”齐卫国艰难地挤出一丝笑,牙齿上全是血,“为了这一天,我筹划了十年。没想到,输给了你的一管子毒药。”


    “你不是输给毒药。”叶正华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剪刀,随手扔进垃圾桶,“你是输给了你自己。当你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时候,这身军装你就穿不稳了。”


    “自己人?”


    齐卫国突然猛地咬合牙关。


    “咔嘣。”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李震脸色一变,伸手去捏他的下巴:“操!这老狗牙里有毒!”


    晚了。


    黑血顺着齐卫国的嘴角涌出,那是剧毒的氰化物。他的瞳孔迅速扩散,但在最后一刻,他死死盯着叶正华,眼神里没有悔意,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悯。


    “正华啊……我在下面等你。”


    齐卫国用尽最后一口气,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这满朝文武……你杀得完吗?”


    头一歪,气绝。


    李震嫌恶地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毯上。


    叶正华没看尸体。他转身走到病床前。那位已经脱力了,那双可怕的黑瞳正在慢慢褪色,变回原本浑浊灰暗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皮囊,陷在枕头里。


    老人颤巍巍地抬起手。


    这次,他指了指那个被叶正华刚才用来砸枪的床头柜。


    “下面……暗格。”


    叶正华拉开抽屉,摸索到底部,扣开那个隐蔽的夹层。


    里面没有机密文件,也没有瑞士银行的本票。


    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大概是五十年代拍的。两个年轻的战士,穿着不合身的棉军装,站在鸭绿江边。一个笑得憨厚,手里拿着个窝头;另一个眼神锐利,背着把大盖枪。


    那个吃窝头的是那位。


    那个背枪的,是年轻时的齐卫国。


    两人勾肩搭背,背后是漫天的硝烟。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但笔锋依旧凌厉:


    【若我不死,便护你一世;若我迷途,请君斩之。】


    叶正华捏着照片,指节发白。


    窗外雨停了。


    黎明前的微光透过那扇布满裂纹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齐卫国冰冷的尸体上,也落在那张照片上。


    “那位……”叶正华喉咙发紧。


    那位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滑过满是褶皱的脸颊,冲淡了之前的血痕。


    “去做事吧。”


    老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天快亮了。脏东西……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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